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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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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王府的人迟早会找来,可没想到竟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大哥亲自来抓她,低下头偷偷撇撇嘴,向只鹌鹑一样蹭到自家哥哥身边,拽着哥哥的袖子娇娇唤声:“哥哥。”
云深控制不住地抽了下嘴角,他这妹妹年纪虽小,但打小就古灵精怪的,心眼忒多,可哪怕明知如此,每次她摆出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娇娇柔柔地唤他哥哥,还是总会忍不住地心软,正拉不下脸面,身后一声温柔地女声拯救了她。
来人正是云深的妻子,云浅的嫂子龙氏,龙氏是云南王的嫡长女,封号南宁郡主,云南王府与北疆王府都是一方诸侯镇边藩王,和云深是真正的门当户对,龙氏性情温柔和善但又不乏出身将门的坚强果敢。嫁进王府近十年,与哥哥伉俪情深,待云浅也是爱护关心,于云浅而言是真正的长嫂如母。
云浅看见自己的大救星来了,忙过去亲热地挽住嫂嫂的胳膊往楼上房间走,龙氏宠溺一笑,云深还能说什么,也跟在妻子妹妹身后上了楼。
进了屋就让无忧无双带人把云浅的东西往马车上搬,对着妹妹张口就是教训:“你这丫头实在是不像话,开春就要进京,那位对我们家什么态度你不知道?你跑了他怎么想?说走就走,带那几个侍卫就敢私自南下,亏得你命大才能顺利到外祖家,要不是外祖父给你安排护卫,怎么着,你还想带着那几个人北上进京?别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别人就拿你没办法了!”
“知道我到江州看过外祖父外祖母,还是会乖乖进京的怎么还训人啊。”云浅嘟嘟囔囔,但云深习武多年是什么耳力,眼看哥哥就要发怒,云浅向来有眼力劲,忙拿出给兄嫂的礼物献殷勤。给云深的是一个血玉雕的剑坠,血玉本就名贵,且是江南特有的雕法,更显别致,应是妹妹精挑细选的,云深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那边龙氏捧着睡莲琉璃灯却是没有那般冷静了,她偏爱睡莲,这稀罕的五色琉璃在加上精巧的工艺,龙氏对它简直赞不绝口爱不释手,拉着云浅直说妹妹这些天独自在外受苦了,又问她身体如何简直关怀备至,堵的云深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浅只觉得自己当时赢得这灯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又闲谈起来才知云深夫妇在云浅离家后第五日便出发了,也没有在王府过年,其实他们也知道妹妹看似胡闹,但心中是有数的,所以远远地跟着,而云浅一路顺利到江州也是有兄长派人保驾护航。云浅前脚离开江州他们后脚就到了,在外祖家住了几日便来金陵寻她了。
云深夫妇带来的王府侍从手脚很是麻利,不到两刻种就把她的东西整理好装车了,出门上车时才想起了因为兄嫂出现而被自己忘记的洛昭和齐子衡。
耶律瑾与齐子衡用过午饭后便坐在状元楼里等着,但眼看赛诗会都开始有一会儿了还不见付雅的身影,正打算派人去一品居打听打听,见外面随从来报说外面有人找自己,自称是一品居的伙计,受付姑娘之托寻一位姓洛的公子。把人叫进来,是一个身着灰色短衫的小伙计,递了一个纸条,只说是付姑娘所托,旁的也没留什么话。
耶律瑾展开纸条,只寥寥几字‘家中急事,已归,珍重’下角签着‘付雅’二字,簪花小楷看得出颇具功底,可能是着急所以略微有些潦草,收起纸条后,谢过跑腿的伙计,有给了他几块碎银,询问了他付雅走前发生了什么。
小伙计眼睛看着银子直发光,倒也没隐瞒便将云浅被家人带走的情形讲了一遍。耶律瑾听着倒是明白过来,那付姑娘似乎不是去探亲,更像是离家出走被兄长给抓回去了。
小伙计见眼前的二人衣着精致出手阔绰,想了想,上前一步,有些贼兮兮地小声说:“那姑娘已经走了,瞧着也是外乡人,说出来也没什么,小的不小心听到那家下人们隐约提到,似乎是那姑娘开春要成亲,她不愿意,是逃婚出来的。”
这话倒是让耶律瑾挑了挑眉,逃婚?那小姑娘说话耿直坦率,倒是个有主意而且敢想敢做的,只是逃婚出来的人不见狼狈,还有心思逛大街猜灯谜?
这边北疆王府一行人已经出了城,再行一个多时辰便见滚滚江水,港口早有王府的人备好了船只候着。与自西北南下不同,北上进京须先自扬子江向东行,再自润州转运河北上,在水中行20日便能到京城,比马车陆行要更快更安全。
金陵城中耶律瑾听着暗卫来报,付雅确实是被她兄嫂带走的,坐船也确实是向东往江州方向去了,见他低头思索,齐子衡开口安慰:“既是回江州去了,那暗卫肯定会找到她的,皇上不必忧心。”
耶律瑾却没有这么乐观:“就像你我,付雅也未必是真名,就说她那两个丫头,行事有度礼数周全,我们的人从她们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见到财帛也不动心,宫中能做到这般的丫头也不多。”
“还有,来寻她的是她兄嫂,那些古板的书香世家应不会让妇人抛头露面,还有付姑娘的性情,瞧着更像是出自将门,属下记得靖安公致仕后就带着族人回了江州定居,还有云川侯祖籍好像也是江州,也有不少族人在江州,属下也让他们重点在这两位勋贵门第查一查。”
这两日的种种经历,齐子衡也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充满了好奇心。瞧着皇上似乎对她有些兴趣,摇摇头,他齐子衡可掌控不了这样的姑娘。
这边从小在西北长大的云郡主被摇晃的船只折腾的整日头晕恶心,吃点什么也总是吐的一干二净,短短几日,就瘦了好几斤,原本明艳动人的脸上还多了几分病态的柔美,就连无忧都嚷嚷,郡主怎么晕船晕的越来越美了呢!
云浅对自己这晕船的身子也是很无奈啊,想当年她坐游轮坐飞机都从来没晕过,可这辈子这具身体确实是长在西北从未坐过船的,这晕船反应她也实在是拿自己没办法。
这一日途径淮州,云深心疼妹妹晕船实在憔悴的厉害,便决定在淮州停留两日修整,轮船在清江浦码头靠岸,踏上陆地的一瞬,云浅竟是有些腿软,无忧无双扶着她也是有些兴奋。
在淮州城最好的客栈包下一个小院暂住,又命客栈端来些新鲜的水果,又特意叮嘱上些清淡的特色小吃,虽是客栈,饭菜做的倒是相当不错。
很快端上来了几碗清淡的阳春面,还有淮州特色的平桥豆腐、开洋蒲菜、小鱼锅贴,肉菜就只有软兜长鱼和文楼汤包,看上去色泽虽不鲜亮,但是香味阵阵扑鼻,终于让云浅这些天来第一次有了食欲。
在淮州城休息闲逛了两日,云深又命人多采买了些新鲜蔬果抬上船,甚至还重金卖到了些稀有早产的草莓和樱桃,并在随后的路程隔几日便买些新鲜蔬果上船,偶尔云浅还能下船转转,这才渐渐慢慢适应了船上的生活。
二十一日后船终于停在了京城码头,但不能让人知道他们自江南而来,一行人极其低调,上岸后便乘马车到了京西二十里的固安县,三日后穆州那边大张旗鼓送郡主入京的王府队伍便到了,这才光明正大地进了京城,住进京城的御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