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骨之前世今生》冤家似月

5、第四章 父亲殉情

　　柔儿的母亲去世后，父亲源笙哭成个泪人，而柔儿，紧紧拥抱着族长大哭。族长亦流下眼泪，抚摸着柔儿的头。

　　过后，族长让人将柔儿的母亲带走。而源笙，却紧紧抱着她，不愿放开。没办法，只能让人把他抓住，然后，再派人将她带走。源笙失心痛哭，道：“不要！不要！我不许你们把她带走。”

　　他们把她带走，冰封后，便把她下葬了。源笙晕倒了，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在他梦中，见到他的夫人，所以，嘴中一直叨叨着夫人的名字。

　　柔儿在床前抓住他的手，流着眼泪，说道：“爹，我求求你，你快点醒过来。”

　　当父亲源笙醒来时，还是叫着他夫人的名字。柔儿见父亲醒来，笑着说：“爹，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源笙哭丧着个脸，看着脸上布满泪水的柔儿，他于心不忍，便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紧紧的跟她拥抱在一起，同时抚摸着她的头，他道：“你说你娘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柔儿没有说话，这是默默地哭了。两人就如同泪人般的落泪。

　　过了没几天，族中有人告诉了族长，源笙从酒窖里拿了几十坛的酒。当没有时，每次都是醉醺醺的样子来拿。还说，酒喝多了，会危害身体的。

　　此事，无意中被柔儿听到了。柔儿便匆匆忙忙跑了回去，刚到了父亲的房间门口时，就闻到了一股刺鼻而又浓烈的酒味。

　　柔儿破门而入，发现到处都是酒罐子，有些滚在桌子底下，有些倒在地上。她走了一步，不小心踢到了酒罐子，那酒罐子直接踢到了桌子底下去了，让她寸步难行。柔儿还发现醉醺醺的父亲，坐在床脚跟前的地上，隔着酒呢。

　　她踢开了挡着她走路的酒罐子。走到父亲跟前，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酒罐子，放在一旁。双手捧着她父亲的脸，说道：“爹，你不能再喝酒了。娘要是知道了，可能会更难过、更伤心的。爹，柔儿不想看到你自甘堕落的样子，爹！”

　　醉醺醺的源笙，从身旁再拿一个酒罐，拔出盖子，倒在口中，部分酒水从嘴边流了出来。他流着泪，说道：“你少管闲事。你怎能如此忍心的离我而去？我只是想与你相伴一生，就这么小小的要求，你都无法满足我。你让我如何有活下去？”他一直在自责。

　　这时，族长缓慢地走了进来。发现满地的酒罐子，便踢开了这些瓶瓶罐罐。急冲冲地走到他面前，抢过他手中的酒罐子，狠狠地将酒罐子砸在了地上，碎片喷得到处都是。他气愤地抓起源笙的衣领，说道：“你给我振作起来！柔儿已经失去母亲了，她不可以再失去父亲。她还小，还需要你的照顾。你莫忘了她留下的遗嘱，是让好好照顾柔儿，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自甘堕落。作为父亲，就得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源笙发出了一种自嘲的笑声，道：“既然你都死了，我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就不用活得这么累了。”

　　接着，他就一掌一掌地打在自己的身上。族长看着他这般折磨自己，真是又怒又痛心。

　　而柔儿，却去抓着他父亲的手，说道：“爹，求求你别再打了。娘已经去世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爹，就算柔儿求你了。”

　　源笙的眼中泛着泪光，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看着柔儿，道：“柔儿，都怪爹没用。没能好好守护你娘亲，让她…就这么离开我们。都是我的错。”

　　他用一种自嘲的笑声，在那里哈哈大笑。族长和柔儿看见了，也很无奈。

　　当他的笑声停止时，突然，感觉到心口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他用手紧紧地捂住心口，发出“呵”的呼吸声，直在喘气的样子。被族长看穿了，看出他似乎有些异样。就在这瞬间，他吐出了一口鲜血。

　　柔儿看到鲜血时，大吃一惊，便问道：“爹！爹！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咳出点血渍，便晕了过去。此时，族长急了，道：“源笙，你怎么了？来人！快去请医仙。”

　　说完，他将源笙抱在了床上。然后，让下人将屋内的瓶瓶罐罐，收拾了一遍，再将碎片一一清除干净。

　　当医仙走进来时，屋内的酒罐子已全部消失了。医仙给族长行礼：“族长。”

　　族长发现了医仙，便道：“快过来看看，究竟如何了？”

　　医仙坐在源笙的床前，为他把脉。当摸到他的脉搏时，已是虚弱至极。这时，医仙瞪大双眼，又皱了皱眉头的样子。柔儿似乎知道了什么，立马扑向了他的父亲。

　　医仙呆滞着走到族长面前，又回头看了看源笙，道：“是气血攻心，当我触碰他的脉搏时，已是虚弱至极，恐怕……剩下的时日不多了。”

　　族长听到这话时，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好似要向后倒。有两位下人见状，立马去扶着他。他摇着头，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激动地去抓着医仙的衣服，用力地摇晃，说道：“你胡说，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医仙直接跪在族长面前，道：“都怪我无能，还请族长责罚。”

　　柔儿听到医仙与族长的话，立即嚎啕大哭。她的哭声，将睡在床上虚弱的父亲吵醒了。虚弱的源笙，用手轻轻地抚摸柔儿脸庞上的泪珠，微笑着说道：“柔儿再哭就不好看了。”

　　族长发现源笙已醒来，便酿酿跄跄地走到他的床前。源笙道：“父亲，未能给您分忧，还给添了不少乱子，让您为我担心了。”

　　柔儿的哭声小了许多，抱着源笙的身体，道：“爹，我还以为你不要柔儿了呢。娘已离我而去，我不想爹您也……”

　　柔儿突然间哭了起来。父亲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后，自己却流下了眼泪。看着柔儿哭，感到很是痛心。

　　源笙边流着眼泪，便微笑着说道：“傻孩子，是人终会归于尘土。又何以难过？”

　　“爹，我不想让你死，只想让你好好的，什么都不要变。这是柔儿此生唯一的心愿，难道爹您也要食言吗？”柔儿擦着眼泪讲道。

　　她的父亲源笙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感到心中有股万箭穿心般的疼痛，让他忍无可忍，而又痛不欲生。他紧紧抓住心口前的衣服，吐出“呼哈”的喘气声。柔儿担心道：“爹，你怎么了？”

　　“呵～好痛，好痛。”

　　这回，终于忍不住了。他捂着心口，再次吐出鲜血。血，吐了一地，红一片在地上。大家纷纷担心起来，为他落泪，几乎皆涌到他的床前，问他如何了。

　　源笙“呵”的喘了一口气，抓着柔儿的手，说道：“柔儿，爹娘对不起你，没能好好照顾你，还给不了你幸福。如今，爹要走了，又剩你一个孤零零的在这世上。”

　　泪如雨下的源笙，目不转睛地看着柔儿，因对她很是不舍。他的眼神有转向了他的父亲，拿着他父亲的手，搭在柔儿的手上，微笑着说道：“爹，照顾好……柔…柔儿……”他就这样气绝身亡了。

　　医仙用颤抖的手去触碰鼻孔时，发现他已断气了，吓得双腿直打哆嗦。他说道：“族…族长，他已断气了。”说完，立即跪了下来，不敢抬头。

　　屋中的人几乎皆跪了下来，低下了头。源笙的父亲突然间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瞬间晕了过去，幸亏被医仙扶着他。医仙将他送往他的寝室，让他躺在床上。为他把脉时，发现并无大碍，只是惊吓晕倒而已。

　　医仙便让他休息，还让他另外一个儿子守着他。每日每夜的守着，直到他醒来为止。

　　自从，源笙死了之后，柔儿日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门也不出，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的。她自己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低头痛哭。就连哭的声音，都几乎听不到。

　　她自言自语地说：“爹！娘！你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我只想一切都好好的，什么都不要改变。自从，你们走后，我每日每夜都梦到你们，跟你们生活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那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守在房间门口外的奶娘，为她很是担心。担心她的身体会撑不住，因她闭门不出，已是第三日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奶娘便想去求族长，或许，他会有办法。

　　奶娘让下人看护好柔儿，不让她出事。这回，她亲自去求族长。

　　此时，族长正准备用晚膳呢。奶娘却急冲冲地跑来，本想进去求族长，不曾想，却被两位丫鬟挡在门外。无论她说什么，她们都不让奶娘进去。他们说，族长正用膳，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她们就这样吵了起来。哄哄闹闹的声音，吵到族长用膳了。

　　族长夫人讲道：“外头怎么这么吵啊？”

　　族长放下碗与筷子，说道：“我出去瞧瞧，看看发生了什么？”

　　说完，族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发现她们三人，吵得没完没了，便走到她们面前，道：“怎么了？用个膳都能听见你们吵得不可开交，究竟所谓何事。”

　　她们一起给族长行礼。两个丫鬟跟族长说，奶娘非要见族长不可。奶娘告诉族长，非要见他的原因：“并非奶娘冒犯，只求族长能见柔儿一眼。柔儿在房中已有三日，不吃不喝的了。奶娘实在担心，所以，还请族长去见她一面。”

　　族长夫人从房间走了出来，说道：“快去看看吧！不要再在她这里留下任何遗憾了。”

　　族长听了族长夫人的话，随奶娘来到柔儿的房间。柔儿依旧闭门不出，族长在门外无论怎么说，她都不愿开门。族长只能用法术将门打开，走了进去。发现柔儿正躲在角落里头，黯然神伤呢。

　　族长走过去，同她坐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头，道：“爷爷，知道柔儿很难过，可你这样也是无济于事的，对吧？你爹娘都希望你好好活着，如今，你却这样，让爷爷难堪，让九泉之下的爹娘，看着伤心。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好好活着，不要折磨你自己。”

　　柔儿听了族长的话，点了点头，她也想起父亲临终前对她所说过的话。她擦干自己的眼泪，朝着族长爷爷，说道：“我该怎么做？”

　　族长看到她愿意听他的话了，心里甚是欣喜，便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如，跟爷爷一起住，如何？”

　　柔儿听了族长爷爷的话，随他一起回去。还让她跟奶奶一起用完膳，她听了族长爷爷的话，按照他的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