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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态异 我怎么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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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怎么说?”
珅儿站在岸边,满湖的睡莲皆已醒来。
“还能与我有何异样。”
“还算他痛心的够清醒。”
衿若稍稍放心一些:“可此事……恐怕不会像一件误会,说开了便过去了。”
她悠悠走至树下,面色比刚刚又阴重了。
“你该知道,无后,罪大如天。”
湖面的风突然有些凉啦。
“与其让他日后时不时的想起,心中不甘,你还是早些打算……以消埋怨吧。”
如此理应之举,珅儿何尝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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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已过,珅儿仰头看看天色,也不知王谊午休醒了没有。
她飞身跳上琯璩苑中的高树,可是太久未曾练功,竟差点儿从树上滑下去。
王谊疑惑转身去寻那异声,只见树下落了一地红叶。
他还以为是哪只野性的鸟儿在上头歇脚,不在意继续作画,可笔墨浸透宣纸的那一刻,似曾相识的记忆渐在眼前铺展开来……
珅儿小心的躲在大树干后,再悄悄探出头。
王谊立于宽大的桌案前,笔墨如龙行蛇舞,嘴角的笑却已离开画境,他突然拿起一本书卷向后上方丢去。
珅儿看见那轻缓飞来的纸蝶,伸手轻易的抓住,然后像是被引诱一般飞向王谊——
“哎呦!”
她没有注意到桌案上放了那么多砚台,双脚刚好踩在上头令她滑坐下去。
王谊被这“惊世之举”吓了一跳,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伤着没有?”
珅儿捂着摔疼的屁股,生气的将书扔给他。
“关你两日把你的心都关黑啦,连我都打!”
王谊慌张的接住书卷丢向一旁,柔声哄着她:“我是想逗逗你,谁知你跟着就飞过来啦,快让我看看,这桌子那么硬肯定摔得不轻。”
珅儿顺着他的怀抱从桌案上下来,却推开了他。
“这裙子都成鸡尾啦。”
王谊看着素裙上的一大片斑驳碎彩,浅笑。
“裙子花了就花了,屁股没事儿就好。”
这话听着难为情,珅儿转过身去,却留意到桌案上那张被她毁坏了的画纸。
“这是我吗?”
王谊凑近她耳边:“还能是别人吗?”
这话听着就甜到了心底,刚刚的疼好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带着几分娇憨:“怎么突然画了这个?”
王谊低眸轻叹:“这两日空着,总想起那日放风筝的你,虽身处在繁花丛,却让我再无暇顾及别的……一时兴起,就画出来啦,可惜。”
“不可惜。”
珅儿小心将画的裂痕抚平:“反正你也不必再对着画儿度日啦。”
王谊微怔,转过她与自己相视:“如此说来,我的禁足解除啦?”
珅儿几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眼角的笑意已是答案。
王谊只愿她这最真的欢喜再不被伤色驱散,有些事,他该说给她听啦。
“那事,我想跟你说清。”
珅儿仰起头,眸中有一丝试探。
“你想说清……杀傅声不是为静女?”
她的猜想让王谊的脸色骤然沉重,却摇头:“此事不假,我是一怒之下杀了他,可他多年来对静女一直心存私情,我杀他也不冤枉。”
这是珅儿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杀意,竟也会让她觉得胆寒。
“我知道,世间没有男子能忍受这事,也体谅你的‘人之常情’。”
她慢慢聚集的委曲王谊看在眼里。
“我知道,你是怪我那晚醉的太离谱……”
“你不是醉啦。”珅儿戳破他这句说辞:“你是对我有怨,怨我擅自去找姑姑,怨我不谅解你的苦衷。”
“是是是,都是我的过错。”他赶紧顺着话认错:“不该将自己的罪责推卸给你,更不该曲解你的明理宽仁。”
他如此恳切地承认,珅儿也不知再说什么,只生气的走下桌子背对着他。
王谊跟上前,与她交了心底的话。
“那日也是急昏头啦,此事因静女而起,我怕你多心一些没有之事,才对你只字未提。”
珅儿转过身来,眼中浮起询问之色:“你是说,我平日就太过多心,让你不敢对我坦诚?”
王谊轻叹:“思如丝缜,眸如谋清,本就是女子的天质。我不说,也是为了让你少些烦心之事。”
这话听着耳生,珅儿故意问:“这是你从我身上得出的感触,还是阅红颜无数得出的教训啊。”
王谊的脸色渐渐阴沉。
珅儿赶紧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也是随口一说,好验证你说的没错嘛。”
王谊却笑不出,摇头道:“看来我考虑的还不够周全,该再加一令,量小如斗。”
珅儿失笑:“如斗你还不满足?就因你刚刚那句,日后我连斗大的气量也没啦。”
说罢,她边依偎进王谊怀里,都不曾察觉自己对他的依恋已到了如此地步。
低眸看着怀中惹人疼爱的女子,王谊的喜爱却慢慢褪色成愁苦。
“若是你能整日这么舒心多好,这几日也不知怎么啦。”
珅儿没有抬眼,只伸手抚上他的锦绣衣衫。
“每与你吵闹一回,就当是多添了一颗珠石,这样来看……也挺好看的。”
王谊顺着那些珠玉抚上她的手,温柔的神色尽数落在她面容。
“好看却不及刺目,就像结了痂的疤痕,说到底,终归是个伤口。”
知道他这些时日有太多的自责与亏欠,珅儿眼眸轻移,便有了主意。她转身举起那张破裂的画儿映在天际。
“那这也是它的伤口,却也是你我和好的记号。”
王谊看着那漂浮的笔迹,明知她是宽慰自己,却更觉得忧愁。她如今这般懂事宽忍,是不是都是被伤痛磨练出的防备……
“这只风筝是我画的,如今也不知飞哪儿去啦……”
话中难以掩饰落寞,她突然扭头,眼含不悦:“你从没陪我放过风筝呢。”
她的小抱怨打破了王谊的愁绪,他走上前拿着那张画儿,覆在珅儿耳边:“那只飞走啦,我再让它飞回来便是。”
珅儿满意他的答复,便拿起笔在新的纸上画了起来,王谊就在她身边陪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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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早朝已散,王谊带着几篇文章来朝见皇帝。两刻后,那些文章被放回桌案上。
“这三人的见解确有独到之处,将来,或可有重用他们之时。”
王谊低头回话:“臣会竭尽全力教授他们。”
“人心如晴空,不可放过一时异象,儆幪就是一例。”
王谊难掩心中哀痛,却无可奈何。
“是,臣今后对那些监子定当慎之又慎。”
他认可,起身来至王谊身边。
“此事暂且不谈,近日你也不易,惠羁所说,想必你与珅儿都痛心难言。”
王谊神色暗下,低头拱手:“陛下对雍穆宽仁之心,臣直至那日才真正知晓,如此恩情,臣无以为报。”
他微微抬手,阻挠了他的话意。
“此难也是朕之因果,误伤了她一生。这点补偿,是替珅儿消解你的遗憾。”
“请陛下放心,臣从不曾为此怨怪长公主,今后也绝不会再提起此事。”
他的答复令朱瞻基心安,缓步走至大殿外,长廊下还能看见晴空万丈,王谊也跟了过去。
“近日你在做什么?”
突然的问话让王谊察觉一丝不寻常,却以最平常的神情回他。
“除了国子监,臣近日并无旁事。”
他一直背对着王谊,使他不能看见他的神色如何,唯有紧紧盯着他背于身后的双手,不知又有何事在他鼓掌之间酝酿。
静寂了一会儿,王谊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姨娘病情不容乐观,这段时日珅儿最要紧。”
王谊了然:“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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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中回来,王谊一进府就见到一位眼生女子。那女子见到他,上前低身轻施一礼。
王谊点头致意,只当是哪家的小姐来找珅儿说话。
珅儿正从廊下过来,王谊缓步迎上去:“正要找你,明……”
“你先别说。”珅儿轻轻阻止他的话,然后牵着他让他去看方才的女子。
“你看。”
王谊随意看了眼那女子远去的背影:“是你的小姐妹?”
说这话时,那女子已消失在长廊,珅儿也挽着王谊的手臂回去后庭。
“她爹娘已过世一年,我看她家世清白平常,就让人把她买进府啦。”
王谊了然:“一个丫头何需特意告诉我,我刚从……”
“欸。”珅儿再次打断他的话,然后在他不解的神色中告诉他:“你的丫头,当然要跟你说啦。”
王谊疑惑,可稍一深想,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从没说过身边缺人啊。”
他这话让珅儿增添了几分委屈:“我可不想和你谈论别的女子,也不想知道你会顺眼什么样的女子。至于她,就当是我给你的一个意料之外吧。你匆匆接受,我也匆匆接受。”
王谊知道她为何会委屈自己做这样的打算,拧眉握住她的双臂:“别人不知你也不知吗?我已经有缃儿,还要她何用。”
“可有我在,他永远都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子,而且,我不喜欢他。”
珅儿说的十分坚决,挽着他悠悠前行。
“我不愿旁人说我狭隘,让你一生无后,更不愿你在外落得一个‘惧内’的名号,有这么个人在,至少能堵住悠悠众口。”
见王谊还要开口,她几分执拗的转过身去,那模样不容王谊抗拒。
“你不用多说啦,她就在靖庭,如何处置都随你。只有一点,今后你不要与我说起她,她的一切都由你做主。”
王谊心疼她的体贴与细心,便不再与她纠缠。可见她赌气不再理自己,倒是觉得冤枉大啦。
“我怎么觉得这女子留在府里,日后受苦受难的都是我?”
珅儿一愣,回身见他一脸委屈,不觉笑出了声:“你的苦难早在进府的第一日就开始啦。”
王谊笑着摇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耽误这些时候,该用午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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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山野间隐隐传来马蹄声,密林上空便有受了惊的鸟儿成群飞离。
珅儿拉紧缰绳,稍稍有些喘,却抵挡不住眼中的敬佩之色。
“我竟然慢了你这么多?看来那次与你同去寺中你只是逗我而已。”
王谊上前,将她从马上抱下来:“你刚对我有些好感,可不能将你吓跑啦。”
她随着王谊的怀抱安稳落在地上,却还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如今你仍是吓到我啦,如何补偿?”
王谊笑:“如今你又跑不了,补偿之事时时都行。”
珅儿满足低眸而笑,由他牵起自己往前游走。
小路边的花草丛都很矮小,偶尔一两枝特别高的,总不能逃过她的爱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