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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何苦心疼 那日王谊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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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至少也让她知道事实真相,我只让皇兄去查傅声之事,不提她伤你的事就行啦。”
王谊眼中闪过计谋。
“算啦。陛下才刚刚将郡主赐婚给别人,你此刻就让他去查傅声,还是别让郡主背上抗旨之嫌吧。”
他一心的阻止让珅儿慢慢有了疑心,他为何不愿追查此事……
两人一时间没了交谈,各怀心事前行着,珅儿无心观望四周,却被前处一人唤回心神。
冯悉满身闲情逸致,珅儿的不快瞬时上了眉心。
“他倒是逍遥。”
王谊也看到了冯悉,脸色却微微有些异样,随意道:“趁你没把他吃了前,咱们还是去别处吧。”
珅儿轻打他的手臂,然后乖乖任他牵离,只是没走两步她又忍不住回头望,这一眼却看见了令她震惊难信之事。
王谊发觉她越走越慢,又看她如此专注于背后,跟着望去……
冯悉正握着身旁男子的手不知在嬉笑什么。
珅儿目瞪口呆,惊得忘记了前行。王谊只好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将她带离那条街。
“难怪你不告诉我……”
她还未从刚才所见之中抽神出来。
“此事你从未见过,就怕惊着你。”
他说的如此轻松,看来此事一定是很久啦,衿若肯定也是察觉了什么端倪,才会绝望至此。
“他是为那个男子才疏远衿若的?”
王谊坦言:“我倒没见他对何人专情过,刚刚那男子,大概也是有几分姿色吧。”
“什么?”珅儿突然发怒:“我还当他是专情一个男子难以启齿,原来是个风流鬼,枉费衿若对他这么倾情!”
王谊摇头。
“他性情善良宽厚,才情无双,也算是谦谦君子,如今这般浪荡人间,只是未遇到知心人罢了。”
“你怎么这样了解?”
王谊坦言:“世间男子不经浪荡,如何成金,我也不曾例外。”
珅儿猜测:“不会也有男子吧?”
王谊满脸阴黑,用了些力气捏住她的耳朵。
“几日没管束你,都胡言的没边际啦,今后不许再提此事,更不许再想。”
珅儿挣脱他的手,却暗自思索起旧事。
那日王谊与冯悉酒醉,她一去便见二人搂搭在一起……如今想想,也不知都做了些什么……可是此事还是装作不知为好。
“你对我是越来越狠心啦,衿若说的真对,你如今对我动手打骂都已成自然啦。”
她故作痛楚。
王谊不知她心中所想:“我何时打骂过你?刚刚这一下还不如被针扎到疼吧?”
珅儿的笑意从眼角遗露:“那是你的皮肉太厚,我可疼得很。”
看她满脸就写着不讲理三字,王谊自然不上当,有意道:“那看来要证实我所言非虚,只能找根针来试试啦。”
珅儿一怔,小声问:“谁试啊?”
王谊莞尔,握住她的手:“我已是麻木之躯,只能靠你来分辨啦。”
“啊~哈呵呵呵……”
珅儿笑着仓皇逃开:“那你得先抓住我才行——”
看着珅儿又有了从前的灵动,王谊脸上终有了悦色。
“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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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悉之事成了珅儿的心结,也更担忧衿若,她一早梳妆好便乘轿去了冯府。
今日冯家二老都不在府里,随着下人的通传,出来相迎的除了衿若还有一位端庄秀娴的女子。
“臣妾起姮,拜见长公主。”
原来是一位夫人。
“夫人免礼。”
那女子起身,衿若也跟着起身,望着珅儿:“怎么想起来这府里啦?”
“不是怕你一人在这儿闷嘛。”
衿若轻笑:“那你可猜错啦,我和姮姨娘正忙呢。不过你倒也不算白来一趟,姮姨娘的‘旷世’奇作就快要完成啦。”
珅儿被拉走,也有些好奇。
“刚刚只见姮夫人美貌,没想到才情也非凡尘。”
“长公主过奖。”
起姮跟随她身后,一同来到那巨大的绣绷前。
珅儿缓缓坐下,霎时被白锦上清晰的绣迹所折服。
“这是人面……”
那些素银丝在白日的照耀下,若萦光显现,巧妙之玄似已隐隐来至耳边。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信有人能将如此之多的人面神眸绣得清楚利落,旁人怕是用画笔也难绘出呢。”
起姮莞尔:“臣妾也是闲来无事,便想起了这么一件事儿。臣妾自幼信习佛学,闲暇之余便爱胡思乱想,前些时日突然就想绣出心中的臆测,可担不起长公主的夸赞。”
“我可不是虚情恭维夫人,这绣工任谁见了都是要瞠目的。”珅儿相信,能如此静心平气绣出面迹来,她定是位非常的女子。
“那便是我的福分啦。”她谦诚谢恩,又看了看两人:“长公主今日特来探望衿若,想必有许多知心话要说,臣妾便不打扰啦。”
“欸。”衿若将她拦下:“姨娘可不是多余之人,而且咱们这位公主诗词功夫样样精通,唯有这针线拿不出手,今日难得遇到,还想请姨娘好好教教她呢。”
珅儿悄然望了她一眼,笑言:“她说得没错,夫人请坐,我的绣工的确有碍观瞻,还请夫人不吝教授。”
“那既是如此,臣妾便斗胆啦。”
下人换上新的绣绷,起姮坐于二人之间……
半个时辰下来,二人倒真是听得认真,偶尔还会亲自绣上七九针,再添上不时地笑闹,天空也就慢慢变得热烈起来。
一侍女端着药碗走到起姮面前,低身行礼:“夫人,该服药啦。”
这话让她身旁二人皆是一怔。
“夫人原来有病在身,我真不该在这叨饶大半日。”
“是啊姨娘,你怎么连我都没告诉?”
起姮赶紧摇头,左右看了看两人:“无妨的,近日天太热,总觉得这身子没有气力,就抓了些提神的药,今日还多亏了长公主和你在这陪我,精神反而轻松啦。”
珅儿转头吩咐:“快把药端来让夫人喝了吧。”
侍女上前,药碗从衿若侧身递过,一股浓烈的香气立即窜入鼻息。
“这药好清香啊?”
起姮解释:“这药太苦,大夫就在里边加了些桃花压解药味。”
珅儿也知晓一点儿:“桃花有美颜细身之效,可味道也是很苦的,这香气这么浓一定是加了不少,岂不更苦?”
起姮笑:“压解药味的不是桃花的嚼味之苦,而是嗅味之香。听那大夫说,这些花都是在三月初桃花初苞时留下的,所以香气会比平时的更浓烈。”
原是如此。
等她服下药,珅儿便起身告辞。
“夫人劳累了半日,还是歇息片刻为好,我就不叨扰啦。”
起姮低身行礼:“多谢长公主挂心。”
衿若与她一同离开,长廊下,珅儿悠悠开口:“这位姮夫人看起来也就比你我年长二三岁,刚入府的?”
衿若兀自点头:“也就三四月吧。”
珅儿突然转身:“好啦,这出府的路我也认识,你不必送啦。”
她径自离去。
“欸……”
衿若拦住她:“可不是我赶你走的啊。”
珅儿转身:“我何时说过你赶我走?本就是我自己闲来无事,想来看看这冯府的宅院,如今看到啦,也该回啦。”
衿若失笑,一把挽住她的手臂,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讨好着她:“你只看了院子里的风景,最美的一眼都没瞅呢。”
珅儿不经意的四处张望:“在哪儿呢。”
衿若双眸含笑将她的脸扭向自己:“都已经近在眼前啦,你还往哪儿找呢?”
珅儿一愣,伸手将她身后已经开进廊下的花枝拽住:“这花开得的确不错。”
衿若疑惑的朝后看,后回身轻打她一下。
“哎呀珅儿!你越来越坏啦。”
看她的模样,珅儿突生心疼。
“此刻的你若是真的,我也不必来这趟啦。”
衿若看着她的眼睛,闪烁心虚。
“我怎么啦……”
珅儿溢满伤色。
“冯悉将你辱至男子之下,你心里的苦,得有多少。”
衿若顷刻间失去了全部,她一步步移到廊边,扶着红柱:“你……你都知道啦。”
珅儿望向别处:“那日他在街上……被我碰上啦。”
原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衿若长舒一口气,哀伤忽地失控。
“这些日子我有意躲着你,其实是怕遇上王谊,他熟知冯悉的一切,我很怕……他看我的眼色。”
“何须在意他的眼光。”
衿若缓缓回头:“那你呢?七岁我与你相识,你能想到吗,我今日这般田地。”
柔软的眼泪瞬时化作利刃,珅儿忍着疼给她擦去。
“我没有轻视你,只是心疼。”
“你心疼……”她悲凉:“为什么冯悉就不会……”
“你明知他不会为何还要奢想!”
愤怒的话让衿若清醒了一瞬。
“那冯悉没有一日属于你,没有一丝一毫情意给过你,你还有何割舍不下?”
衿若哭着扑在她怀里……
“我从未得到他的一眼,却把他刻在了我的骨头上。我不知道……一刀一刀划在骨头上,怎么能假装不疼……你告诉我……”
珅儿从未听到如此撕心的哭声,让天际都黯了芳华,她遥遥望向天穹,眉壑未展。
我也想告诉你最容易的……
…………
归去时已是夜下,轿中阻隔了一些街上的吵闹声,衿若的哭泣还未从她耳边散去,那哭到睡去的人,今夜梦中又会流下多少泪。
愁苦的思绪充斥在宽敞的轿中,快要让她承受不住,好在夜里起了风,吹开了耳边的轿帘,吹破轿内沉沉的愁绪。
她无意扭头,轿外的一切都落入眼中。
几位相貌端正的平家女子都背着包袱,正从前处走来。
这不是稀奇事,珅儿平日更不会在意,可此刻却被其中一人引得注目。
长街红烛之下,看那女子姿色也是上佳。可让她觉得不同的是那份洒落的姿态,在夜下张扬而端雅。
突然想起什么……她转头向后,果真,轿子刚刚路过了“姽婳院”。
片刻后,轿子与那群女子交错而过,而那女子也在风起时无意看见轿中珅儿的侧脸,却不知,自己的命数已被她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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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太多的好好坏坏像是随风而起的枯叶,旋出一圈圈的事端。
搁下衿若的事,一个更大的忧愁又上珅儿心头。她犹豫多时,终打算去见昭爰一面。
这座院落幽深静谧,曲径通幽处,灵音比花木更深一丛。
“这琴声如此清盈,为何姑姑偏要心底藏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