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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消离 你们如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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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
“但愿你眼下拥有的灿烂能一直环绕你。”
风轻起,长发拌合花瓣的香气轻抚在肌肤上,却晕不开两双伤眸,这片花海似乎也起了雾色。
衿若恍然看见一人靠近,脸色都变啦。
“姑姑。”
珅儿意外回身,再难与她平静相对。
这冰冷的态度昭爰已经料到,看了看衿若,目光又回到她脸上。
“看来,他的花言巧语已经把你给打发啦。”
珅儿的眉头不觉皱起,衿若却是诧异,原来此事她已经知晓啦……
“姑姑断定他人是非时,还是找出凭证为好。”
“凭证?好。”
她兀自点头,抬步欲走,又问她:“我若真将凭证交予你,你又如何?”
珅儿面色如霜,不知是因她的咄咄逼人,还是理直气壮。
一阵铃铛声冲碎了三人的情绪,珅儿低头,看到了滚至脚边的铃球,再抬起头时,一个孩子已踉踉跄跄跑到她身边,双手抓着她的锦衣笑着唤她。
她的脸色渐慢柔和,蹲下身将他揽在怀中,又看向紧随而来的奶娘。
“辄儿怎么跑到这儿来啦?”
那奶娘跪下:“拜见长公主,回长公主,小公子跑得快,皇后娘娘与几位长公主都在后面游园呢。”
珅儿抬头,便看到那一行人正朝这边过来。
三人皆上前:“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
皇后神色端庄,然后看向昭爰:“郡主大婚将至,本宫可要提前道一声恭喜。”
这话让三人脸色都不好看。
“该是谷城谢恩才是,太后与陛下、娘娘日理万机,却还记挂着谷城,实乃谷城之幸。”
她脸色掩盖的太好,大家并未察觉什么。
皇后笑看向珅儿。
“那你该谢珅儿才对,若不是她向陛下请旨,此事恐也不会如此妥当。”
衿若小心偷看了眼珅儿,担忧难掩。
“姑姑无需言谢,姻缘自有天定,您与那鲁公子缘分临至,自然成就好事。”
衿若在旁听得忧心忡忡,可珅儿这话终是露出了端倪。
皇后笑语,“这儿也算清爽,逛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累了,先歇息片刻吧。”
众人闻言随意散去,珅儿也去了嘉兴身边与辄儿玩耍。
嘉兴看她小心的模样,渐露欣慰之色:“珅儿如今不只会舞刀弄剑啦。”
“辄儿可是你和姐夫的宝贝,我哪敢大意啊。”
“那你和王谊的宝贝何时降临啊?”
珅儿一愣,继续陪辄儿玩着,只是眼角仍是露出了羞涩:“这谁能知道。”
嘉兴笑:“你不知道我可知道,一定是很快啦。”
……
那边的笑语并未叨饶这边的宁和,昭爰正陪在皇后身边说话,一旁还有衿若。
闲语之后,二人忽听皇后开口:“郡主不要介意珅儿的失礼,她自小隆获盛宠,性情偶有尖苛也是难免的。”
这话昭爰听得明白,心底一片寒潭,仍笑言:“想必娘娘也是赐宠之人。”
皇后只以微笑相对。
“本宫进宫陪伴陛下之年尚且年幼,那时除了陛下,只有珅儿与本宫亲近些,多年来一直如此,所以就算她有一时的任性,本宫也都不甚在意。”
昭爰再不说话,这便是她未将王谊恶行道明的原因。皇后宠信珅儿如此,皇帝更甚,只要珅儿还想护他,世上就无人能动他。
……
众人从“宫后苑”离开,珅儿也回到了王谊身边。他正与冯悉在庭中下棋。一想起衿若方才的模样,她霎时苦下了面色。
冯悉见她过来便起身后退一步行礼。
“拜见长公主。”
王谊见她不是很高兴,有些不解:“发生何事啦?”
珅儿握住了他的手:“我有点儿累啦。”
闻言,王谊几分无奈地看向冯悉,他自然是识趣的。
“冯悉也该离宫啦,先行告退。”
珅儿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等等。”
他转过身:“长公主还有何事?”
珅儿双眸迷离:“冯大人回府可别忘了带上夫人。”
冯悉眼色看不出什么变化,莞尔:“长公主说笑啦,告退。”
珅儿此刻才真正明白衿若的悲哀。
王谊将这一切看尽,饮了口酒,不曾说破。
珅儿乖巧坐在他身边。
“你与冯悉很熟吗?”
王谊低眸望着她:“怎么,要替你的小妹打探内情啊。”
“看来你很清楚他们的关系啊,冯悉是不是在外有别的女子啦?”
“欸,你这可是让我做背信弃义之人啊。”
珅儿一听这话就知他是不会告诉自己任何消息啦,双手撑起下巴:“好,我不逼你。”
她没有提及刚刚遇见昭爰的事,也没将她今日的异常放在心上,可嘉兴方才说的话她却隐隐期待着。
想着想着,笑意便也藏不住啦……
王谊轻抚着她的脸颊。
“刚才还皱着一张小脸儿,这会儿又傻乐什么?”
珅儿稍稍收敛一些。
“记起烦心的事儿自然会苦着脸,可眼下我又想起高兴的事儿,当然会笑啦。”
她依偎在他身旁,不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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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王谊与珅儿睡下,纾饶将侍瀓与孚凝叫至廊下。
二人悠悠跟随。
“驸马近日都做了些什么?”
“回禀义父,驸马近日行踪并无任何异常,请义父安心。”
“安心。”他悠悠转回身,“驸马如今可是有杀身之祸啊,我如何安心。”
二人突的跪下,深知他已有怪罪之意。
“是我们护主不力,请义父处罚。”
纾饶笑着凑近侍瀓:“你们如今是驸马的心腹,我可不好动手。”
侍瀓为难,纾饶这是责怪他昧心忘主。
孚凝替他解释:“公公息怒,我们衷心跟随驸马,这与您,与公主的初心并不违背,请公公切莫恼恨。”
“义父明鉴,我们既已追随驸马,自当竭尽性命。至于驸马之行踪,既然公主都不曾问,您又何苦自寻烦恼呢。”
纾饶望夜冷笑:“小子,你如今也会与我说公主啦。”
“我绝无此意,义父休怪。”
纾饶担忧之事就此发生了,这二人已归心于王谊,再不是自己之令所能召唤的。
“罢了,去照顾好驸马,就是你们最大的衷心。”
他们安静退下,纾饶的脸色却不好看。
这王谊当真有收心之魔力不成,孚凝如此,侍瀓竟也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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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惠羁照例来到驸马府给珅儿诊脉。
“上次给您开的温心之方还是得按时服用,绝不可大意。”
珅儿收回手臂,却有别的想法。
“我这身子全然恢复了吗?”
“是,年前的那场大病,微臣已从脉象上诊不出遗兆。”
珅儿点头,接着问:“那我何时才能有孕?”
她满心的期待却看到惠羁脸色微变。
“怎么,还有不妥?”
归来的王谊已来到屋门外,在踏进房门的前一刻听到了惠羁之言。
“回长公主,此事切不可心急,一旦有孕,会耗费您更多的精气与体力,您的身子自去年入冬起一直虚实不定,如今虽已恢复大成,却是受不得一点劳累,所以还需更多时日来调养。”
珅儿的心凉了大半,这些话她一字都没料到……
“下去吧。”
惠羁抬眸:“微臣告退。”
四面透亮的屋子仿佛顷刻黑下来,即使她就站在敞亮的窗前,也看不到光痕所在。
惠羁还未走多远就被王谊截住。
他一怔:“拜见驸马。”
王谊眸如深潭:“来。”
“公主可千万别忧心,那惠羁说的您照做便是,毕竟此事也不是急于一时的事儿啊。”
惠羁的话珅儿并非没有记下,只是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她走出房门,见惠羁与王谊在那那凉亭下说话,她的心忽地慌了。
也许再走近几步,她就能听到怀疑的真相……
“她的身子到底如何?”
惠羁已有猜测,王谊听到了方才的谈话。
“长公主的身子此刻的确不适合有孕,只是……再如何调养都是无用。”
“怎会无用!”王谊固执的恼怒,“她不是因病体虚吗?”
惠羁平静相看。
“她幼年重伤之事你最清楚,当时我已有怀疑。”
痛心与错愕将王谊击垮。
“是那次……伤了她的底子?”
惠羁肯定了他的绝望。
“当年险中还生已是万幸,生育之事,早已是不能啦。”
王谊踉跄着撑住身旁的红柱,飘荡的赤纱实在太过碍眼,他的愤怒顷刻迁怒而上。
亭下散落了满地玉珠,赤纱飘向天际,宛若一团燃烧至烈的火焰。
重重一拳狠命砸下,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遭如此报应。就算他身负罪孽,为何偏偏要用珅儿来惩罚他!
珅儿此刻却是恍然大悟,那日她进宫为雍穆请旨留京,为何那样的顺利……
原来皇帝早已知道,那雍穆将是王谊唯一的子嗣。
王谊的痛怒深入心骨,察觉到身后那道苍凉的影子,他更是不敢靠近。
珅儿瘫坐在廊边,望着前方失了思语,周身的悲伤都无法再浸一缕。
风越来越肆意,柱上的赤纱随风而起,整个凉亭都浮起凄凉之气,环绕痛殇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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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隐隐发红,真是难得一见的景致。
珅儿在长廊独自坐了半日,廊外繁花妖妩,赤月柔魅,她却像被困在这境锦绣里。
一阵清风带来一股清幽香气,她稍稍回头,已被王谊揽进怀中。
她抵着他的胸口,眼泪倾泻而下。
王谊轻轻抚摸她脑后的乌发:“我与你一样遗憾,害怕……可眼下什么都不重要,我只想你不再伤心。时至今日,你我之间无需任何人来增添浓情,你是我最珍贵的,也是我最亏欠的……要是你还为我的罪孽自责,我如何承受……”
珅儿趴在他胸前哭泣,她不愿让王谊看到自己的泪痕,也不想看见他隐忍的苦痛。
夜色被染的斑驳陆离,那伤心之人终在月下平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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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青明,小露出缇色光晕。
王谊已梳洗妥当,今日他要进宫去,却迟迟没有离开,只站在一旁望着梳妆台前的珅儿。
正给珅儿梳头的和鸴见此,便在她耳边轻语:“公主别总是闷闷不乐嘛,这驸马从醒来就一直看着您,脸色比您还愁苦呢。”
珅儿这才察觉王谊竟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而他听到和鸴的话后就揭开珠幕去了外屋,他也不知怎会就因和鸴的一句戏言,而有了羞意……
珅儿回身,蹙眉看着镜中的和鸴:“就你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