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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后未来 他并非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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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都轻笑:“七妹如今都不闻墙外之事啦,再过几日怕真要皈依我佛啦。”
她不禁双手合十笑语,后才告诉她:“驸马正陪着皇姐游山玩水呢,都走了一段日子啦。”
“是这样……”珅儿心里的想法写满眉目,“他俩还真是愿作鸳鸯不羡仙啊。”
“七妹羡慕啦?”
“当然。”
在这位贤淑的姐姐面前,她不需掩饰自己的心思。
“如今是更加羡慕啦……王谊满心都是诗书词画、路意山情,皇姐信不信,若是让他由重选到轻,会有一堆书卷挡在我前边。”
如此比喻实在新奇,庆都抬手以掩嘴角的笑意,可想起第一句,又觉得心酸。
“七妹这话可笑,却让人心疼,往日就数你灵动,如今竟收敛了这么多。那寺里的日子虽清静安宁,可也十分消磨人心,切勿等到驸马归来之时,你的心已如一潭清水啦。”
她伸手抚上珅儿的额头,轻轻抚慰。
…………
一日过半,宫中宴客也都到了酒酣的时候,比起最初的矜持有礼,随性的笑谈多了许多。
太后四周皆是佳女子环绕,只是不知那些娇态笑语是为太后还是皇帝,但都不足以消去卢儿与胡氏之间的静默暗涌。
晌午的日头大的耀眼,风也不小。珅儿已经坐了半日,脸上的红润早给吹的不见踪影,李氏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太后正与胡氏相谈甚欢,眼睛一转,就看到了正用锦帕掩住口鼻轻咳的珅儿。
“珅儿,来。”
珅儿几分心慌扭头望去,她等的机会就在眼前啦……
纾饶赶紧扶起她来到太后身边,珅儿却没将手交付过去,只是低身行礼。
“母后恕罪,珅儿有病在身,走近了怕会过病给您。”
太后见她没什么精神,担忧的看了眼一旁的李氏:“这孩子,几日不见就憔悴了这么多。”
一旁的胡氏将她牵过去,太后疼爱的握紧她的小手,珅儿便也安心在她身边坐下来。
“母后不必担心,我都快好啦。”
“外头总比不过宫里,还是回宫来住吧,省得你母妃日夜惦念你。”
珅儿小心看了眼李氏,然后转回头笑言:“母后说这话我可有点儿不信,母妃从前可没少嫌我总往宫里来呢。”
李氏只好跟着说:“你这孩子,还跟母妃记仇到何时啊?”
太后嗔怪珅儿:“都病成这模样啦,这张嘴还是一点儿不饶人。”
“当然。”珅儿几分得意:“病美人也不该都是卧于床榻、颦蹙潸然模样的,也有一二个例外,就是我这样喋喋无休的。”
“哈哈哈……”
她的话不仅逗乐了太后,也引来了一旁胡氏的嗔怪:“珅儿这是说我呢?”
“呵呵~我这是沾嫂嫂的光呢,不然怎么自称美人嘛。”
胡氏以扇掩嘴角笑意:“珅儿还不够美吗,又来哄我。”
太后笑着摇头:“想那王谊如此博学,恐怕还不知自己竟娶了如此古灵精怪的公主吧。”
突然听到王谊,珅儿的心骤停,转而又慢慢平缓下来。
她略带不满的跟太后说:“母后都还记得他,可我猜他连我的容貌都还记不全呢。”
“呦,母后可是听出来啦,你这是怪你哥哥把驸马旨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珅儿正欲开口辩解,突然听到了朱瞻基的声音……
“儿臣似乎听到母后在说儿臣的不是?”
珅儿脸色一转,仰头笑答:“皇兄没听错,我跟母后正说呢。”
太后接道:“确切的说,是珅儿正跟哀家告你这个哥哥的状,谁让皇帝把王谊弄去那么远的地方。”
“母后,我何时说过!”她羞赧。
朱瞻基与太后皆是一笑:“那珅儿可怪错人啦,此事不是皇兄提议的,是王谊自愿请行的。”
珅儿脸上几乎做不出任何神情,可今日之戏她要演下去……
“母后就不信,那王谊成亲还不足月,就舍得将珅儿一人留下,若没有皇帝旨意,他又怎么出得了城?”
见太后有怪罪之意,朱瞻基只好浅笑妥协。
“看来儿臣确是有错,若是母后有意让他回来,儿臣下旨就是。”
太后一笑,谁知珅儿紧接着抢话:“皇兄这话可说的是真的,母后可都听见啦。”
她顾不得自己冒失的话会召来别人什么眼色,只想以此逼出朱瞻基的真话和承诺。
果真,她着急的模样惹来了太后和周身女子的频频笑语。
“这孩子,还什么都敢说。”
珅儿并不为此羞涩,直言道:“我这可是遵从母后的旨意,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聪慧的解释更是让太后快要笑出眼泪来,开怀的众人中,只有李氏与纾饶松了一口气。
…………
半个时辰后,那片笑声欢语渐渐远去,安静的“宫后苑”中只有珅儿陪着朱瞻基游走其中。
“方才那是真话。”
珅儿神色一僵:“为母后高兴罢了。”
朱瞻基脸色无改。
“这些日子你郁郁寡欢,常常身子有恙,比以前更糟啦。”
珅儿无言。
“朕让王谊离开,看来也于事无补。”
“皇兄。”珅儿拼命压制着翻涌的焦急,“不关他的事……他曾经的确让我生气难过,可现在,我都不怨啦,皇兄也不要再为我怨他啦。”
朱瞻基难解她的转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搁下那些怀疑后,珅儿终能体会他对自己心……如今也不想再对他有所伪装。
“我如今说的都是真的。”
她看着朱瞻基更加疑惑的神色,平然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他。
“我不想再揪着他那一点过错,甚至将此事放大成他一生的罪孽,颠覆他所有的美好。皇兄不是也说吗,除此一事,他可堪佳人。”
朱瞻基突然觉得可笑。
“大哥若不是亲耳听见,真要怀疑眼前的小妹是不是换了个人,那王谊有如此能力?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将你淬毒成这样。”
珅儿蹙眉:“他没有对我淬毒,他是我的驸马,我总不能有害夫之心。”
这话却惹得朱瞻基不悦。
“他已是流放之人,此话今后不可再说。”
珅儿焦急,立即跪瘫在地上。
“珅儿!”
朱瞻基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提起。
“大哥……”
珅儿仰头唤他,并不打算起身。
“你有话就说。”
珅儿身上没什么力气,眼泪更露尽戚哀无助。
“那些无法抹去之事我真的不在乎啦,也不会再耿耿于怀,求求大哥别再替我惩罚他啦。”
朱瞻基心里不是滋味儿,却不肯回应。
珅儿抓着他的双袖流泪不止:“大哥若对他还有怨恨之心,就是对我的惩罚啦。”
朱瞻基脸色凝重,怎么也想不到珅儿竟然对王谊动心啦。
可看珅儿泪流不止,他纵有万般不愿,也难以不为她软下心。
“起来。”
他将珅儿抱起,替她擦去眼泪。
“看看你,大哥还没罚他呢,怎么惹来你这么多眼泪。”
珅儿委屈的很,也无助的很。
“如今我看不到他,也听不见他,不知怎么就变得疑神疑鬼、患得患失啦。”
朱瞻基妥协叹气。
“都这么上心啦,还故作洒脱。”
珅儿抬眸,而后摇头否认。
“不是故作姿态,我是不想牵绊住他的脚步。”
“看来,大哥真得让他回来啦,再让你这样猜忌下去,真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
珅儿抬眸相望,颤抖的手交握在一起……
“他真能归来吗。”
这担忧令朱瞻基生疑,隐含着问:“他不过是去教书,又不是出征,怎么惹来你这些担忧?”
珅儿满面愁云:“可是这一路漫漫,他一个人怎经得起丝毫波折。自他离京那日起,我便从未心安过,总是怕他病倒在哪里,亦或是遇上歹人……”
“珅儿。”
朱瞻基沉音打断她的茫然,温情相告:“他并非你想的那般无用,你们相处的时日的确太少啦,你对他的了解甚至还不如大哥。”
“可他不过一书生,我实在想不出他临近险境时如何逃脱。”
朱瞻基摇头。
“你在宫外四年,大哥竟不知你这心思变得如此敏感。”
珅儿终能断定王谊今后的平安,也就收起了惴惴不安之态。
“这些事压在我心里,我不能说与任何人听,只能跟大哥倾诉啦。”
朱瞻基看着她:“这桩婚事,你可还有怨言?”
神儿脸色隐隐羞涩,却给了他明确的答复。
“不怨。”
良久一声沉叹,朱瞻基想着原本那些打算,看来都付诸东流啦……
“这王谊前段时日那般猖狂,出言顶撞,公然违旨,种种越矩之事都做尽啦,即便回京也得严加管束,不可轻饶。”
珅儿蹙眉。
“那就先别召回他啦。”对于他归来之事,珅儿早已没有期盼。
“他此去南监也是带着满腹哀怨,就让他在那修身养性吧,我只求他平安自在。也许过些时日皇兄就原谅他那些不妥之举啦,不是两全其美吗?”
卑微的恳求令朱瞻基忧愁,高傲的珅儿竟为了他如此着想,看来两人的情意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那是何时?他若一直在外浪荡,不也是毁你一生。”
珅儿苦笑:“大哥是怕他对我怨念一生。”
“大哥怕的是你这份委屈白费。”
珅儿不再故作姿态,她是有百般委屈,可如今才醒悟,皆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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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只留余晖,长城之上,珅儿如送离王谊那日久久眺望着远处。
“如今知晓驸马平安无事,公主今后尽可放心啦。”
“是啊。”珅儿的声音很轻,似是随时都能被头顶掠过的清风吹散:“今后……再也无需牵挂他啦。”
纾饶听着这话不对劲儿:“公主怎么又说这话,如今不用担忧驸马安危,您该想着与驸马将来的重聚之日才对啊。”
“那是哪一日。”她对天轻问。
“前两日我才醒悟,他为何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京城。原来,不是因无颜见我,而是气我如此对他。”
眼泪再度落下:“我孤行一意多年,冤枉他如此大事,他一定是痛心疾首才会愤然离我而去。”
纾饶品味着她的话,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并不相信。只是他不想再多嘴,万事都已平息,他不能再挑起任何涟漪。
“日落不下晨,泪落不上眉。我却看不到,他曾被我伤的界限……”
纾饶听的直摇头,这孽缘纠缠到何时才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