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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章 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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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李镇长的车明天什么时候到北京?”早就知道丁一借车不是便宜事,让我料准了,把自己队里的车给卡了这种反戈自击的事还真只有她做的出来。
“明天下午三四点就能到吧。怎么了?”张林沉吟了一下,疑问地看向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叫他把车直接开公司那去,我们自己人卸货。师傅的红包你多准备点。”我一边吩咐着一边在想着一些别的事,比如,很快就会再有交际的,丁一姑娘。
“好。”张林边说从后座拿出一个公文包:“喏,这个是这次去俄罗斯的名单,还是原来那几个兄弟。”
“好。这次可能要,多准备些家伙。”我一手架在方向盘上,下巴撑在另一只搁在方向盘上的手心,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想着一些原本不该想的事情…..比如亲着丁一姑娘时候的感觉,柔软又清甜的滋味。
“兵哥,你到底听到我说的没!”我偏了一下头,“啊?”
“那李部长那边的树怎么办?找李镇长去打个招呼?”张林不满意地瞪了我一眼“你怎么魂不守舍的?盯上哪家姑娘了?!”
我笑出来。“哈哈,就你?去打招呼?我看这次要是让你回去湘西被‘打’招呼的人是你……”
“发颠了啊你!”张林懒得跟我争论这么没头没脑的问题,打起了电话:“小胜,给我和兵哥定两个桑拿,选个离兵哥家近点的。噢,对了,姑娘要漂亮的……”
“我今天太累了,准备回家直接睡觉。。。”每次都是泡桑拿找姑娘替老大准备余兴节目能不能有点创新意识啊,我摆摆手,“不去了,你跟胜利他们去吧,今晚我请客。”
我他妈表现的这么镇定张林却像打了鸡血似的瞪大了眼睛,紧接着那张就脸上挂上了嘻嘻的□□,淫□□脚地捅了一下老子的腰杆子“难道你回去找了个湘西女土匪?!”
“老子不请客了!” 我面无表情淡淡地接了句话。
“别,别,别,哥儿跟你开玩笑,大不了你把我放路边我自己打车过去。。。”这个流痞子在北京呆久了居然耍起了北京腔调。
哼哼。。。
把张林丢在四环公路上我加大油门儿朝自家开去了,这小子不给他苦头吃还不知道谁是土匪头儿,在下车的地方能打上车也够他受的了……
丁一,我一刻也不要耽搁地想听到你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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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收拾洗澡停顿,擦着头发的时候拿起了丢在桌面的手机,这样身心舒畅地躺着沙发上即将要跟喜欢的姑娘通第一个电话,怎么不叫人心欢喜呢?
“对不起,丁队已经休息了。请您说明来电的意思我才能汇报。”没有比听到这一套冷冰冰的说辞更让人扫兴的事了。
“我是她老公,实在家里有急事,谢谢你了!”我口气转瞬异常亲密焦急,专业演员啊,更口气南辕北辙的是笑意在嘴角和眼周都要堆成得意的山了。
仰面躺在沙发上,隔着听筒一直在凝神收集着那头一点点细小的动静,昏昏暗暗的壁灯在拉紧的窗帘上随着吹进来的轻风微波浮动光韵,我想起她在月光下推开我口音微颤地骂着‘王八蛋’时的表情,说实话,当时我的心情比当时的她要紧张很多,就像现在,想听到她声音但是又不想跟她谈一个很容易就僵掉的话题,心思有点浮浮沉沉……
“喂?……”听筒被拿起来了,听声音一点也没有刚睡醒的意思,还是清醒时熟悉冷淡的口气。
“怎么这么快?……”我忍不住说了一句废话。
“哦,是你啊。”她停了一下,口气听不出情绪:“我就睡办公室这边。”
“哎……”我还是没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姑娘根本不拿自己当姑娘,虽然是军人但再怎么也不能把自己跟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兵一样操练啊。
话筒那边在我叹气后是比起对话稍长一点的沉默……
“我是个军人。再说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哎,丁姑娘这么快就开始撇清了。
别担心,我马上就要说一件我们之间怎么也撇不了的事。
“你扣自己的军车做什么?”
“那就要问你了……”丁队长这种时候应该就是这么丝毫不让的。
“那请问丁队长,你查出什么违禁东西了吗?”我也不会差你半分的!
“没有。”
“哈,哈哈……那请问,我的东西时候时候可以放行?”我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对话哎~~追着她的话穷打感觉实在太爽了!
“呵,”我似乎都看到她抬抬嘴角笑起来的样子配合却无半分笑意的声音,“想必李部长应该不喜欢当别人的挡箭牌。”
“你说他知道不知道枞树和珙桐的区别呢?”她似乎漫不经心地又带了一句。
“丁队长,你查了我三趟车这三趟车都是你亲自把关,我就算是再有本事也飞不过你布置的关卡,还有……枞树和珙桐的区别我愿洗耳恭听。”
“刘小兵。”这个称呼完全没有任何温度了,她压低了的声音从听筒里从千里之外从寂静的夜间传来“你明天可以数一数李镇长借给你的那些货车里是不是少了一些数量的木材。”
“你……”这一刻我的血液都凝固在呼吸里了。
原来我的暗度陈仓早就大白于她眼前!那她故意扣了借给我的军车是想试探到底会有谁来为这批树说情么?
怀疑李部长?不对!她也明白李部长只是这件事的幌子。
哈,这样倒合我意,老子正想知道托货的人是谁呢?!
不过!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借车不过是为了声东击西?!她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李镇长借了我特别通行证的车队呢?!!
最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怎么对经过风景区哨卡仔细查看过没问题的车队起了疑心的?!
我运出珙桐的那个方法简直是天作之合毫无破绽!
想到这里!我生生了打了个冷颤!猛地就起了念头! ——
这个姑娘留不得。
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让我整个人都僵持在沙发里,昏昏欲睡的灯光带来波动的光影全都成了凶恶的梦魇。
我被自己的杀意骇到无法动弹,听着话筒里她的呼吸我的呼吸隔着空间时间低低反反复复交缠在一起,有种什么很荒凉很死寂的东西全面压住了我的思绪,那个在湘西酒楼靠窗坐在我旁边,眼神里薄了七分嗔醉,两分朦胧的、那个在菩龛洞口红了眼睛问我怎么办的悲切神情就这么被模糊在了眼前….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压低了自己声音压制住了那一丝颤意反问她。
我自认为天衣无缝运出珙桐的方法。
就是无意中发现的风景区的水库有一条通往哨卡范围外大庸至常德的高速公路附近的地下流水通道,那一带的农田都依靠这一水源灌溉农田。
在我调查后发现这条地下流水通道是个几乎没有拐弯的流水路线,且洞口较为宽阔后,就立马想到了怎么样不费吹灰之力不惊动景区查岗军哨将珙桐运出来的方法了。
非常简单,让木材顺地下流水通道直接漂浮出来。
当时还感叹了很久天成我也的幸运!!千算万算不如我刘小兵灵机一动!
“因为我做任何事情都不看轻对手。”我都可以想象她是如何拢了拢眉毛,动动嘴角风轻云淡地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你不会用我借给你的车运,只不过想调开我的注意,但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借到特别通行证的车队。不过最令我吃惊的是,你将珙桐运出风景区的方法实在是很高……我差点就上当了 ,可惜!……” 我还看见她发狠的表情和那曾经我亲过的柔软嘴角正绽放着讽刺的冷笑,“可惜我宁可错杀三遍也绝不放过一次!所以,刘小兵,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如果我没记错——”似乎是我半天的沉默让她停顿了片刻。“应该有整整八棵你要的树在我这里。”
“刘小兵,如果你还想要——”原来她也有其他想要的东西?!绕了半天就要得出答案了!我忍不住就笑起来。 “哈,哈哈——”
死里逃生了,她也不是没有缝隙的!
但是为什么心里那一点点微妙的火气在迅速蹿升!!
“刘小兵!——这个数量够你死几次?” 很好很好!!今天晚上是第几次叫我名字了?我的笑终于成功地让她和我一样愠怒了!!那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清楚地从话筒里传来!!
死几次?!
一个从头至尾都没有信过我,哪怕是有了那一次次的逾越普通交情的拥抱,亲嘴,哭泣,都没能对我有一点点信任的丁一!查我查的是如此变本加厉的彻底!!
死几次?!
怎么又突然关心我的生死了?!
我蠢了!这分明是威胁啊!!
好好好。简直是太好了。
我简直忍不住为这样聪明又当断的女人鼓掌了,但也是真的恼怒了,我最痛恨别人挑战我的手段!
“那你想要什么呢?亲爱的——丁队长?!”怒极反笑是什么意思我也终于亲身体验了。
算了,还是我来说好了。
“丁一。”我本来想温柔地叫她温柔地跟她周旋完这件事的,但是当我这样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说着一件不得不说的事的时候,似乎那感觉就像咬在自己舌尖上一样疼痛。
可就算是比咬舌还要疼痛,我也只有往下说,说着慢慢粉碎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关系,我误解成情意的关系。
想到这,心尖上就像起了一层雾气一样地湿润起来,口气是唱对手戏的,“你听好了。第一,李部长的树明天你一定会放行的,而找你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你想知道的那个;第二,你这么客气地关怀我的生死,那我就给你机会提要求,你可要想好了一口气说出来……”
“虽然——”说道这儿我笑起来,“——你对我没什么情意——”口气却是我自己都未意想到的温柔,“但我对你,却还是留有情意的……”
这下她沉默了。
我分明感觉到了她的不可置信,不可置信我的真心假意。。。
是的!这就是我痛恨的真情假意!
我理解她不轻易的悲戚,她听得懂我不经意的叹气,可我跟她,我跟她之间还在用真情说着假意!
“现在说这个不方便——”她沉默了片刻,掂量我话里的意思,“我们,下周,北京见。”
我微微愕然。下周?!
太久了!我怕自己改变心意!
“我只等你三天。”我利索地挂了电话。心口是忽冷忽热的温度,在胸腔里翻滚。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所有萌芽的甜蜜都全部化作了凶猛的戾气!
可是就算这样,我居然还是忍不住为你感叹。
丁一啊,你的世界有什么是信得过的?就连在自己的地盘上说一句明白的话都要如此顾忌?!
在生存里谎话连篇步步周全一切都怀疑,你活得实在比我刘小兵还要刘小兵!
不不不!我怎么会如此糊涂不明白!
你职责的警惕算计不讲情意,我本来匪徒的多忌和控制不了的杀意。
我怎么会被你冲昏了头脑,我们本来就是冰火不容的两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