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脑袋灵光一点》Pali

5、惊慌失措

　　“也许吧。”他又抿了口酒，陷入沉思中。

　　哎，光怪陆离的环境，总是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的。

　　小晨那边，闹得有点不像样，唱《K歌之王》唱得嗓子都哑了。

　　我过去扶住她，劝道：“要不我们回家吧。”

　　谁知妮子一把甩开我，醉醺醺地嚷道：“cao你大爷的，咱们为个高考，呕心沥血了三年，现在噩梦总算过去了，难道就不能让我们任性点唱个尽兴吗？”

　　我无奈地叹叹气，又坐下。

　　谁料屁股刚一着沙发，小晨就吐了。

　　我飞奔过去，又扶住她，吼道：“这叫尽兴吗？你他妈的就是想折磨死你自己。”

　　小晨回头望我，她说：“你学会说粗话了？”

　　真是哭笑不得。

　　服务员已经被班长招进来，我只好扶起小晨，跟大家道别：“小晨醉了，我就先送她回去。”

　　一群人看小晨这副模样实在扫兴，就都没挽留。

　　到楼下时，小晨又哭又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一百斤，我95，想要背她也是不太可能。想招TAXI，一只手又扶不住小晨。

　　“把她交给我。”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

　　一看，是沈华。

　　我尴尬地挠挠头，说：“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他这么说着时，就已经过来扶住小晨。偏偏死小晨又不合作，还大闹大笑的。

　　我只好傻笑：“她只是太开心。如果我也像她一样考上一本，说不定我也成这个样子了。”

　　他淡淡地点下头。

　　拦了好久的TAXI都不停，有的停下一看到小晨发疯的样子就踩油门走了。大概在街头站了半个小时，才有一好心的司机让我们上了车。

　　“不好意思啊。”我对沈华说。

　　“我们是三年的同学了。”他这样回我。

　　我不知道他是否话中有话，所以不敢贸然去接他的话，只是搂着小晨缄默。

　　“去哪里？？”司机问。

　　沈华看看我，我又看看小晨，只好报了自己家的地扯。

　　司机开车，小晨闭着眼睡觉，沈华又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的处境挺尴尬的，所以没经多想就冒失地吐出一句话来：“你不是看不起差等生吗？”

　　他一怔。

　　我只好傻笑道：“因为你从来不跟我们说话啦。”

　　他神色淡淡的，瞄一眼小晨，回道：“她是优等生，但不见得我就和她说过话。”

　　我也瞄瞄小晨，突然醒悟过来。是啊，小晨也是理科尖子，他怎么也没瞧过她一眼呢？

　　“你性子真怪。”我低咕了一句。

　　他听见了，回头望我。我赶紧捂住嘴。

　　他却笑得开心。

　　这家伙，真让人捉摸不透。

　　“徐然然，要不要考虑当我的女朋友？”他语出惊人道。

　　我瞳孔睁得大大的，完全有种被秒杀的感觉。我很喜欢他吗？不见得。但是，能听到从嘴里说出来这样的话来，心里却有种很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形似虚荣吧。我想，每个平凡的女孩都渴望有这样一天，一个出色的男生能被自己所吸引，就算没有爱情也好，至少可以拿出来炫耀是不是？

　　想到这里，我又鄙视起自己来。好歹也是90后新生代啊，怎么能容许自己有此等龌龊的想法呢？于是我装作很淡定地回他一句：“虽然咱们当了三年不说话的同学，但也不能一开口说话就要开这种玩笑是不是？”

　　“我是说认真的。”他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被吓得够呛，赶紧去掐小晨。希望她能帮我打打圆场，或者发发酒疯也好，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好该怎么去答复他。可是小晨不动，我低头尝试在她脸上寻找她可能装睡的证据……顿时就呆了，小晨满脸泪痕，像在哭。

　　“小晨。”我叫她。

　　她没反应。

　　“怎么了？”沈华问我。

　　我指指小晨，哑然道：“她在哭。”

　　“她哭什么？”他语气淡淡的。

　　我摇头。其实我亦不懂小晨为什么要哭？她是理科尖子，还考上了别人梦寐以求的浙大，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她根本没有理由去哭。若要哭，也应该是我。

　　“别担心，也许只是高考前压力过大。”沈华说。

　　我不语，只是下意识地搂紧了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