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他们》延澈

1、115平安夜案1 一、115

　　一、115平安夜案1
　　“徐女士，您再好好想想，12月23日晚上十点以后，您到底在哪儿。”
　　“你们已经反反复复问了我十几遍这个问题了，我也已经说了，我在家。”
　　“那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我已经说了，那天晚上我在2night酒吧，有点儿醉了之后就回家了，这个你尽管可以查。”
　　“这个我们已经去核实过了，酒吧的人对你也有印象，他们还说你估计是十点左右离开的。”
　　“一个喝醉的人能知道自己几点走的吗？”
　　“他们还说你在两点左右又回到了酒吧。可以解释一下吗。”
　　“不好意思，在我的律师到之前，我不会再说一句话了。”

　　凌晨一点半，漆黑的夜晚，街道两旁空无一人，除了偶尔风吹过的沙沙声，寂静到让人恐慌。这时一辆只开着远光灯的红色轿车穿梭而过。白色的斑马线上留下了浅浅的红色。
　　雨欣抬手看了看手表，一点五十五分。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她一手晃着包眼神有些迷离地踏入了喧闹的酒吧。
　　“你说你今晚没有事，所以我去了你的公寓，一身红衣摇晃着红酒杯的你......”低沉的声线用歌声诉说着伤心的往事。
　　“呵，能不能唱些流行点儿的歌啊，这是什么鬼啊！”酒吧深处左拥右抱的男子不满地抱怨着。
　　其他人听到也附和起来，“就是，有点儿欢快的歌吗！”“这都快圣诞了，来个圣母玛利亚！”“对对对！我们要听可爱的玛丽亚！哈哈哈！”
　　坐台上的小哥有些局促地握着话筒，低着头辩解“这，这是我最近新写......”
　　老板见场面有些不对劲，赶紧出来圆场，将小哥赶下了台。
　　雨欣摇摇晃晃地走到吧台，将包摔到旁边地椅子上。双手撑着头，她撇了撇嘴，“这又是怎么了？”
　　调酒的小哥赶紧回道，“唉，小华那孩子也是，非要唱自己的歌，这不，客人不喜欢。”
　　“小华？”雨欣眯着眼睛想了想，“哦，就杨林推荐的进来的那个？”
　　“可不是，这个小华啊，别看瘦瘦弱弱的，还是个倔驴，老板说了，他要是再不听话，就是杨哥介绍的他也照开。”
　　雨欣仔细观察着台下紧握拳头浑身有些颤抖的小华，没等调酒的说完话就提起包走了过去。“小华是吧？”
　　低着头的小孩猛地抬起头，眼尾闪过一丝光，微微屈身，“欣姐好。”
　　这时雨欣突然心中一震，眼神微变，“你歌唱得不错，继续加油......”

　　“唉，怎么办，这女的现在一个字都不吐了！什么事儿吗！”赵谦把资料夹狠狠摔在桌上，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支烟，“哎，小墨，借我个火。”
　　李延墨苦笑着从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叭”。
　　“呦，小墨，你这打火机上写着什么呀？找，找什么？找小.......”赵谦眯着眼睛仔细瞅李延墨手上的打火机。
　　“去你的！上次出差酒店门口里拿的！”李延墨赶紧将打火机塞到抽屉里，挡住了赵谦探究的眼神。
　　赵谦摸着下巴略做思考，“要是别人我肯定得损他几句，可是小墨你就不一样了，你这禁欲系少男的样子，想象不到你找小姐什么样，不过，万一你是衣冠禽兽就说不准了！”
　　“赵谦！这还没到下班时间你凑到人家小墨那儿干嘛！”老局长的河东狮吼一到，赵谦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赶紧站直，把烟偷偷递给李延墨，“呦，这不是老局长吗？今天就出院了啊，也不说告小的们，不然我们肯定八抬大轿去接您啊！”
　　“哼！我再不回来，这局里不得让你弄得乌烟瘴气！你看看你，上班没个上班样子！”老局长凑近赵谦闻了闻，皱起了眉，“赵谦，你是不是刚刚抽烟了！”
　　赵谦对李延墨挤了挤眼，又有些谄媚地扶着老局长笑道，“您也不是不知道我，这审案子不抽烟，没思路啊！”
　　老局长瞥了李延墨一眼，又瞅瞅赵谦，“唉，算了，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一下。”
　　“得嘞！”

　　“最近省里要派检察的人来了，你们都机灵的点儿，手头上的案子尽量处理地漂亮点儿，别给别人看笑话。”老局长戴上眼镜，严肃地看着赵谦，“尤其是你，别吊儿郎当地给老子丢人！”
　　“哪儿能啊局长，你就像我亲爸爸，这只有在自己家人面前才能尽情犯浑不是！”
　　李延墨心里默默吐槽着，赵谦不去说相声真是相声界的遗憾啊。
　　“行了！说说吧，现在这个案子。”
　　李延墨赶紧把手里的资料递给老局长，“局长，12月25日下午五点，也就是昨天，我们局接到报警电话，说是发现在115公路发现了一具尸体。”
　　“电话？报警人呢？”
　　“报警人是四个大学生，据他们说，他们当天下午下了课，准备开车去市中心的商场过平安夜，但在115公路上看到有个人躺在血泊里挡住了路，于是报了警。”赵谦从资料中熟练地翻到第八页，是案发现场的图片。
　　老局长扫了一眼照片，看向了贴在书架旁的地图，“115公路，为什么会在115公路呢？”
　　“115公路比较偏僻，一般人是不会走那条路的，所以......”李延墨还准备说下去的时候，照片拍了拍他，一根手指放在唇中央，“嘘”。
　　赵谦走到地图旁，仔细用手比划了几下，皱了皱眉，好像在考虑什么。
　　老局长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撕拉！”
　　“老局长，地图借我用用！”赵谦把撕下的地图卷在一起，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老局长看了看自己空了一块的墙，又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又看看还在办公室里没来得及跑的李延墨，总觉得胸口有口气憋得慌，心里默默想着，不能气不能气，气着了还得回医院那个鬼地方。
　　李延墨看着老局长憋红的脸，冷静地把老局长桌上的资料整理好夹在胳膊下，“局长我先出去了。”

　　“115公路，大学生，小峰，昨天那几个大学生有没有说他们是哪个大学的？”赵谦把地图贴在白板上，用红笔标出案发现场的大致位置。
　　孙峰打开自己的记录本，“嗯，说了，他们是云城大学的。是两对，准备一起过平安夜。”
　　“云城大学？那就是在这里了。”赵谦把一个红色磁铁贴到地图上显示的云城大学，“不对啊，云城大学有直接通向市里的路，他们为什么要拐到115公路那里。”
　　孙峰还没等赵谦的话说完，就已经拨通了电话，“您好，这里是云城分局，请问是王同学吗？是这样的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向各位核实一下......”
　　“真的是，老局长快被你气回医院了，还有，下回走之前能给我个暗示吗！”李延墨小声埋怨着。
　　赵谦眼睛定在地图上，“没事没事，完了买瓶儿好酒送过去就没事了。”
　　“让赵姨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李延墨把资料里的照片按顺序贴在白板上做了标记。
　　“赵队，这几个学生是在进115公路前面的车队租的车，叫祥子租车。据说这个地方租车更便宜一些，所以直接开到115上了，”孙峰说完合上了本子。
　　赵谦手指从云城大学划到案发现场，“孙峰，你和我去那个车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