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左，你非我》木宝咚吧啦

64、第 64 章

　　叶蓁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明白了程严这句话的意思。可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继续盯着他看。

　　程严看叶蓁这反应显然有点急了，“就是，就是我的世界不可能只有你，因为我，我还有别的……嗯～，牵挂，对，就是还有别的虽不是重要到终其一生都要去做好的事，但那些也是我放不开，舍不掉，同样在我世界里很占份量的事……我没办法抛弃那些，没办法让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嗯，但是”程严歪着头眯了下眼睛，绞尽脑汁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但是你，我没有你不行，叶蓁，我的整个世界就是没有你不行......哎呦，我，我说不明白，反正你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没了你整个人都不行，但，但我又不能只要你......”

　　叶蓁看着程严这一副慌张到语无伦次的纠结表情，心里暗暗好笑，呵，不要脸的，你平时不挺能说的嘛。

　　可叶蓁终究没敢将这种幸灾乐祸的表情露出来，她顿了一下，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说，“是不是就像数学书里说的那样，‘绝对但不唯一’ ？”

　　程严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说，“好像可以这么理解。我去，你这也能想到数学定理，真学霸了你？”

　　叶蓁傲娇的仰起小脸，“我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呦。”

　　程严被她给萌了一脸，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笑了起来。

　　“叶蓁，我希望你能懂，懂我的身不由己，懂我这些话的意思，它绝对不是在说你不重要。”

　　“我懂”叶蓁伸出手想捏捏程严的鼻子，结果一抬眼看到远处怀抱着瓜子辣条的逛超市大军正缩着脖子往这边跑。叶蓁顿了一下，用小拇指勾住程严的小拇指轻轻蹭着，“程严，我们身上都有很多很多，很复杂很复杂的关系网，以后进入社会，还会有更多，会更复杂。在这世上，谁都没有办法成为谁的绝对且唯一。但，我们一定要做对方的绝对值。”

　　程严笑了，控制不住的那种，他都感觉自己嘴快要咧到耳后根了，他在心里想，笑成这样肯定太他妈丑了，可没办法，就是收不住，想笑，一直想笑。

　　一群人缩着脖子从他们面前经过，还不时蹦出两句对这鬼天气强烈遣责的脏话，但却没有一个人去盯着他俩看。可能怀里的辣条远比这有吸引力的多。

　　叶蓁等一群人走过去，然后把自己的手塞到程严手里。

　　“程严，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有些话虽说出口了，却并不是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言不由衷？”

　　“嗯～，也不是，我也没那么心口不一，就是，就是刚刚的话，我其实并不是像我说出来的那样生气的。我知道你要照顾阿姨，我知道你每天都很忙很累，你不能及时顾上我，这我都知道，我也觉得我能理解，能接受。但，但我还是会委屈，对，这我承认，你一直不回来，你经常不理我，这都会让我感觉到憋屈。但也只是憋屈，并不是生气，也不是讨厌你。”

　　“是在心疼我吧？”

　　叶蓁突然就笑了，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你真要这样理解？”

　　“就是啊”，程严说，“我能感受到你在心疼我。在班里太突然了没回过神来，但你跟我一出来我就想明白了，你那就是在心疼我。”

　　叶蓁笑到不行。程严说，“你仔细琢磨琢磨，看我说的对不对”。

　　叶蓁慢慢止了笑，低下头说，“对，所有的所有归结到一个点上，就是因为太心疼你，心疼你我才哭，心疼你我才生气，心疼你我才觉得委屈了自己却还没看到最好的你。”叶蓁长舒一口气，又抬头笑了起来，“可我没想到你眼光这么毒辣，一下就给看破了。还这么不要脸，硬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程严眯着眼跟她一块笑。然后动动手，“真挺凉的，别再握着了，感觉你的手都给冰凉了。”

　　叶蓁没说话，握紧了程严的手，然后拉着他下了楼梯，去了教学楼后面。

　　教学楼后面是一个狭长的……呃……可以被称为小花园，但里面的几株花因为常年见不到太阳，现在已经与杂草不相上下了，花园里只剩下粗壮的树木和肥嫩的野草，所以，所以现在这个狭长的小花园其实应该叫做绿化带。

　　叶蓁握着程严的手，越握越难受，程严一个经常给自己暖手的人，现在手凉的像是从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叶蓁扭头去看程严，程严穿着十分清凉，现在风一吹，鼻尖都是红的。

　　“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啊？”

　　“我刚下车，还没回家，一会儿回家穿。”

　　叶蓁愣了一下，扭头往他身后望，“你没回家？那阿姨……”

　　“我小姨接走了。”程严往她面前又走了一步，噙着笑盯着她看。叶蓁想说些什么，但抬头撞上程严的目光后，想说的话怎么都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你把我拉这儿来是想干什么啊？”

　　“什么干什么”叶蓁笑，“你瞎想什么呢。”

　　“那不然为什么来这，呆楼梯口不挺好的嘛。”

　　“哪挺好了，你看没看到。我们楼梯拐角处有安摄像头的。”

　　程严眨巴眨巴眼睛，“没看到啊？会拍到吗？”

　　叶蓁慎重的思考了一下，“那个地方也不是多隐蔽，我猜应该能拍到。”

　　程严继续眨眼，“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拍到后会怎样？劝退吗？”

　　叶蓁笑到不行，“哪就这么严重了，放心吧，拍到了也不会去看的。除非发生特大事件，不然谁没事去翻楼梯口的摄像头啊。”

　　程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叶蓁看着他笑，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哎，说实话，其实你挺希望拍到的吧？”

　　程严笑了起来，“你怕吗？”

　　“不怕啊”，叶蓁说，“多大点事啊，学校里天天抓呢，抓到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很稀奇吗？都高中了呢。”

　　程严抬手捏了下她鼻子，“思想这么前卫呢？不过说真的，真想看看拍什么样呢？也不知道丑不丑。”

　　叶蓁笑到不行，“你关注的点儿怎么这么独特呢。要拍丑了也是你丑，因为我一直背对着摄像头呢，根本拍不到脸。”

　　程严底气更足了，“那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只有我的脸，查出来了也不知道上哪抓去啊。”

　　叶蓁愣了一下，然后配合着使劲点着头，“好有道理啊。”

　　“所以啊”，程严把脸往她面前伸。

　　“所以什么？”

　　“做了坏事也没人知道啊。”程严噙着笑，眼睛亮亮的盯着叶蓁看。

　　叶蓁咬咬牙，别开了头，“别这样看我，会忍不住。”

　　程严愣了一下后笑的更深了，他又低低头，故意说，“那，真忍不住了会怎样啊？”

　　叶蓁抬头瞪了他一眼，捏着他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手凉成这样，嘴还……”

　　程严弯腰在她嘴上啄了一下，退开一点盯着她看，“嘴还怎样？不老实吗？”

　　叶蓁感觉自己的心脏塌下去了一角……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见到程严的缘故，叶蓁对他这撒娇卖萌又略带点下流的行为完全没有抵抗力。叶蓁抿了下嘴，总感觉嘴唇麻麻的。她抬头去看程严，程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叶蓁把头又低了下去，不行，不能被他给蛊惑。叶蓁眨眨眼，告诉自己要冷静。

　　程严看她这一幅纠结的表情，挑着嘴角笑的更深了，话也更加的无耻起来，“不全赖我啊，是你拉着我的手硬往下拽，我才亲上的啊。”

　　叶蓁对着程严呲了呲牙，“信不信咬你啊？”

　　程严弯腰用鼻尖蹭了下她鼻尖，然后皱皱鼻头，“我信，你说，你说你喜欢咬哪，我洗干净了等着。”

　　叶蓁没等他说完，就一脚踢了过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程严咬着牙皱了下眉头，但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我没说什么呀，你是不是自己想歪了？哎呦，女朋友，思想这么不端正呢？”

　　叶蓁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整个脸都红了起来。其实她也没瞎想什么，但让程严这么一纠正，她还是感觉自己好像真想了什么龌龊的事一样，羞愧难当。

　　叶蓁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反驳，毕竟程严说的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借口，牵强，太牵强，而且还说的这么不要脸，但叶蓁抬头看着程严近在眼前的脸，一瞬间又恍了神。这张脸在这二十多天的日子里，反反复复的出现，想像里，回忆里，睡梦里，从清晰到模糊，从模糊再到清晰......，叶蓁想着这二十多天的离别与想念，不知为何，又红了眼眶......

　　她放开握着程严双手的手，然后抬起来将胳膊环上程严的脖子，慢慢将脸贴在程严泛凉的脸上，紧了紧胳膊，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程严，真的好想你。”

　　程严虽然被她这转移话题的高超能力给唬的一愣一愣的，但他看叶蓁这样，一瞬间也酸了鼻尖，他环着叶蓁的腰把她往怀里搂，“我也是，无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