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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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他们今天打的有点久，距午休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还在球场上没命地打着。
许宁不知怎的想到了前两天看到的一个笑话，就讲给叶蓁听，两人正笑的起劲，齐昊跑过来将球扔给她们，“笑什么呢？”
许宁说，“没什么，讨论一下你们呆会的午饭。”
“讨论午饭笑成这样，你俩该不会傻了吧。”齐昊一边擦汗一边说，“哥的午饭不用你们操心，帮哥把球拿回去就行。”
叶蓁轻轻啧了一声，“不怕我们半路给你把球扎破啊。”
“你俩心地善良，我不怕。”
许宁说“是什么让你说出这么昧良心的话。”
齐昊一脸真诚的说“是餐厅”
“……”
“……”
叶蓁坐在她家的军绿三轮车上，她家的军绿三轮车很大，但没有安装车棚，老妈说安个车棚这车看着一点都不大气了，一直不让安，下雨下雪都硬淋着。叶蓁将脚放在车厢外面轻轻晃着，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怀着孕的自己，肚子很大，人很瘦，她坐在床上叠衣服，突然从床下爬出来一个小孩，小孩光着屁股冲她笑，笑着笑着小孩开始扭曲，然后小孩就不见了，这时走进来一个男人，男人冲她说着什么她一点也听不到，她站起来，想往那个男人身边去，那个男人却一把抓住她使劲往外面拽，她一下子看清了那张脸，那是她老公的脸，叶蓁开始害怕，她想甩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这时身边的场景开始变换，变得一片鲜红，所有东西都在溶化……
闹钟响起来时，叶蓁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梦里的恐惧和压迫还能真切的体会到，她的双手在被子下面狠狠地拽着衣角，要不是因为听到叶陶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发出的声音，她真感觉自己又回去了。
她妈妈走过来一巴掌甩在她腿上，“放车厢里面去，什么毛病，路上让车碰到了怎么办”。
叶蓁定定地看着她妈，“妈，你讨厌过这样的生活吗？就一直这样，一直这样，过下去……”
她妈看了她一眼“年轻的时候讨厌过”
“现在呢？”
“现在没那想法了”
“为什么？”
“因为我大半辈子都这样过来了，讨厌不起来了。行了，把腿放进去。”
叶蓁慢慢把腿放进车厢里，是啊，好多人都是这样，年轻时都有梦想，都有雄心壮志，都想着冲破即定的生活，但时间慢慢过去，你从之前的讨厌，反抗，到后来的适应，顺从，最后到麻木，习以为常。习以为常了就离不开了，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叶蓁到补习班后刚拿出英语书，英语老师就冲她招手，她放下书跟着走了出去。
老师先问了一下她学习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讲的课都能不能听懂，最后说，“叶蓁，你跟程严一组还行吧？”
“呃～”这该怎么回答，说还行总感觉有点委屈，说不行，哼，说不行就能给我重新分组了吗？
叶蓁瞄了一眼旁边“老师，班里就我俩是高二的吗？”
“不是啊，还有两个也是高二的呢”。
“那我们四个一组吧。”
老师愣了一下“怎么，程严他不愿意和你一组？”
“不是，我就是想，我们高二的都在一块更方便讨论。”
老师低头想了一下“这个我先看看吧，四人一组可能会有点乱。”
叶蓁点点头，她就知道，小组没那么容易调。
开始上课时，程严才过来，叶蓁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水和有点湿的前襟，心想，这是一路跑过来的呢还是刚洗了个脸呢。
中间休息时，老师说让小组之间互相把留的作业给改了，叶蓁一边在心里感慨着这老师好会省事哦，一边往后看。程严看了她一眼，就拿起本子过来了，叶蓁还在心里想，唉呦，怎么突然间这么通情达理了。
程严把作业本放在叶蓁桌子上，叶蓁看了他一眼，还在心里想，这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呢。
程严也抬头看着她，“你的作业。”
叶蓁一愣，反应过来，老师说的是小组之间互相把作业给改了，又不是说小组之间坐一块互相把作业给改了，叶蓁一边拿作业一边想，为什么改个作业非得坐一块呢，什么思想。
改完后，叶蓁往后面看了一眼，程严还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行吧，你拿过来了，我就还回去吧。叶蓁拿着程严的作业本走了过去，程严看了她一眼，抬抬下巴说“放旁边吧”，叶蓁把作业本放下，又拿起自己的，然后她就看到了程严手下半掩半盖的一张纸。
“呃～，这是，卡通人物素描？”
程严看了她一眼，叶蓁指指他半压着的那张纸。程严不太爽地把胳膊拿开，叶蓁笑笑“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呢。”
程严拿起那张纸，“什么是卡通人物素描？”
叶蓁指指那上面的画，“不是你在画的这个吗？”
“哦，这个叫卡通人物素描啊，我才知道”。
叶蓁有点诧异，“那你这是？”
“我妹妹吵着闹着让我给她画的，烦死了”
“不是”，叶蓁笑了“我还以为你学过绘画呢，这画的挺好啊。”
“我这是没办法，我画的不像她就哭，”程严叹了口气“真烦”
叶蓁还是想笑，“她为什么让你给她画这啊？”
程严看了她一眼，叶蓁突然想到，冲他这性格，估计不会说。果然，程严把头低了下去，叶蓁抿了一下嘴，转身要走时，突然听见程严说“你学过画画？”
这语气，太打击人了吧，叶蓁扭头看着他“对啊，我这么有艺术气质，你看不出来吗？”
程严也看着她“本来看出来了，但你一说话就没了。”
“…………”
程严像突然心情变好了一样，扬了一下嘴角“大画家，帮我画张画呗。”
叶蓁挑了一下眉，不得不承认，程严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就是那种大男孩特有的干净，再加上点～嗯，痞，对，就是痞气，要不是因为这点痞气，程严看起来就太乖了。“有故事”三个字在叶蓁脑海里一闪而过，程严这么冷的一个人，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也不能叫大画家，虽然学了好久，但都是一边学一边玩的”就像你在路上看到一个人背着把吉他，你看着那背影，心中一动，我去，好酷，我也要去学吉他。然后热情高涨地买来吉他，买来五线谱书，又激动地去报班，去看教学视频，学了两天后你发现也就那吧，过了一星期后，你觉得，我去，吉他怎么这么沉，五线谱怎么这么难看懂，一首歌怎么就那么难弹，算了，不学了。当初叶蓁去学绘画也是这样的，哇，往那一坐手指上下飞舞的样子光看着就很牛，我也要学，然后学着学着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至于为什么学了两年，可能是因为太无聊了吧。
叶蓁拿起程严桌子上的那张画，的确画得还行，在自己的专业挑剔眼光下都看不出来什么大问题，当然也有可能是太长时间没碰了，自己挑不出来，“还画这个吗？”
“不是”，程严拿出来一张印着各种小心心的纸，然后又拿出一张帖纸，“画这个”
叶蓁其实不想吐槽，但，真的忍不住“这也太有少女心了吧，小红心上画芭比公主。”
程严叹口气表示无奈。
“你妹妹多大了？”
“二年级，谁知道多大”
“不是你亲妹妹吗？”
“不是，我姨家的”
叶蓁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
“还有白纸吗？我不太想在这么多爱心上面画画”抬头看着程严把“太幼稚了”咽回肚里，说了句“有点不习惯。”
程严看了她一眼，然后将他画着芭比公主的那张画翻过来。
“…………”
“我的这张也是爱心的，只是我画错太多，这面给涂的看不出来了。”
“……”叶蓁心想，你也是厉害啊。“行吧，用上色吗？”
“不用，色彩她自己涂。”
叶蓁有点难以理解“你妹妹这什么想法？”
程严叹口气，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叶蓁扭头看了一下走进班的老师，“下次再说吧，画我明天给你？”
程严点点头“嗯，谢啦”
“光谢没用，得请吃糖”这是叶蓁和班里男生开玩笑时常说的一句话，也不知怎么，一顺嘴就说出来了。
程严点点头“行”
叶蓁吃完晚饭后坐在桌前，打开了那张印满爱心的纸和那张贴画，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这些了，但在外人面前最起码的自信一定要有。叶蓁拿起笔，试了一下，手感还行，不是特别生疏，对付这种小儿科足够了，就是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程严帮他画画，叶蓁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过程，明明可以拒绝的啊，难道是因为当时的程严笑的太好看，闪到了，那也应该是闪到了眼啊，怎么脑子会短路呢。
叶陶过来一把夺走了那张纸，“这什么鬼？你要画画啊？”
“啊，答应了人的。”
叶陶一脸无语地看着那张纸，“这个人品味真特别啊。”
叶蓁想起程严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被这样污蔑这人知道了能气疯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