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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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严讲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难得的轻快的微笑。纵使程严说不想介入他们的生活圈，说他没有特别好的朋友，说他不过多的参与他们的打闹，但程严回忆这些的时候还是舒服的，开心的。
叶蓁不想往下面问，从程严和韩旭刚才的谈话就知道，后来肯定发生了什么，才让程严变成了现在这样。叶蓁咬咬嘴唇，可能跟阿姨有关。
她看看程严，想了想还是问，“那你最后，怎么又和他们闹掰了呢，是因为阿姨吗？”生活中有许多东西都不是我们避而不理能解决的。
“不是”程严说“不全是因为我妈。但的确是因为我妈的事挑起来的。”程严低下头说“我初中快毕业的时候，我妈突然间就那个样子了，我当时想着不上了，守着我妈和那个店过一辈子得了。我就去跟韩旭说，韩旭想了想说行，他也不想上了，他准备弄个小酒吧，先边赚边玩过上几年。然后他就说去吃个饭，把那些人都叫上热热闹闹的算是吃个散火饭。”程严吐出口气说“当时先走的只有我跟韩旭，结果就被人给堵了。堵我们的是街上的，我遇上过，下手特别狠。那群人说是来找我的。我让韩旭走，他不走。对方人多，我们就俩，打了一会，我和韩旭就都受不了了，我俩就开始跑，韩旭腿被人抡了，跑不快，我就挡了会......”程严吸了下鼻子，抬头啧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去继续说“打我俩的那群人就是跟我们对着干的外校找过来的，外校的人也就在前面等着呢。韩旭往前跑时刚好落在他们手里。我自己一个人也扛不下去，就跑着去找韩旭，我到的时候，韩旭腿上全是血，腿已经使不上劲了。那群人追过来按住了我，我......他们当着我的面把板砖拍在了韩旭膝盖上。我当时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就那样看着，看着他们一下一下的砸着韩旭的腿......到最后，街上的那群人问我满意不？我才知道他们设了个局。他们要害的不光是我，还有韩旭他们几个，打着找我的旗号是因为后面还有阴谋。他们把我拉走，扔在了一个小河沟里，然后对外说是我找到他们，要他们去打的韩旭......”
路过一个长椅，叶蓁拉着程严坐在了上面。
叶蓁捏了捏他的手说，“韩旭知道情况，而且仅凭那些人说，又没什么证据，你那些朋友......也不信他们的吧......”
“他们一开始当然不相信，可我迟迟没露面，再加上韩旭因为腿被他爸妈给看了起来，谁也不让见。到最后越传越多，而且我在那里跟他们处的也不是很好，所以渐渐他们就开始相信了。”
“那后来呢？”
“后来韩旭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解释过了，让我过去说清楚。我问他腿怎么样，他说没废，保住了，但不能像以前那样打架翻墙了。我突然就感觉很累，因为我妈也因为韩旭，我不想再去解释，如果这样能与他们再无瓜葛的话，我愿意承认是我害的韩旭。”
叶蓁皱皱眉“程严，你觉得韩旭的腿也是你的错吗？”
“是我说要离开他才提议要吃饭的。而且街上那些人一开始就说是来找我的。”
叶蓁叹口气“预谋好了就是预谋好了，就算当时没发生，以后也会发生的，你们只是刚好撞上了他们的时间。”叶蓁看着他“程严，韩旭没有怪你，这件事就不是你的错。”
程严抬头看了看天，“其实无所谓，我只是想跟他们断干净，这样断，这样断也挺好。”
叶蓁低下头去捏着程严的手，她不知怎的就想起韩旭在店里时说的话，她仔细琢磨了一下，突然感觉扎心的难受，“程严，你刚说韩旭腿伤后你迟迟没露面。”叶蓁颤着音问“为什么没露面？”
程严看看她，然后后靠在长椅上仰头看着天，“我也在医院养伤，后脑勺上被水果刀砍了。”他歪头冲着叶蓁笑“医生说砍了好大一个口子，得有五六厘米呢，缝了四针，当时把我给疼的呀......”
叶蓁也不知道眼泪怎么就下来了，她抬手蹭了一下，带着哭腔骂“王八蛋”。
程严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叶蓁本没想着哭的，结果程严一擦，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根神经，眼泪一直流，止都止不住。
程严到最后捏住了她鼻子“你别哭了，我都擦不完了。你先憋一下，你这样憋一下就没有眼泪了。”叶蓁被他捏着鼻子，又气又急，最后破涕而笑，程严看她笑了才把手拿开，叶蓁抬腿踢了他一脚“程严，你神经病啊。”
程严咧着嘴笑着“这不是不哭了嘛。”
叶蓁瞪他一眼然后抬手去擦脸。
程严倾着身子过来把叶蓁搂进了怀里“别为我哭，叶蓁，我妈都没为我哭过，你别为了我哭。”
叶蓁抿了抿嘴，然后低头把眼泪全蹭在了程严衣服上，程严放开她后扯着衣服笑个不停“我真是服了你了。”
叶蓁带着鼻音在那嘟囔“怎么，嫌脏啊？”
程严揉着她的头说“不洗了！这衣服我都不洗了，留着。”
叶蓁震惊到不行，她张了张嘴，最后说“程严，我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一个人。”
程严揉着她的头继续在那笑。
叶蓁撇了撇嘴“怪不得你老带帽子呢，原来头上有疤啊。”
程严愣了一下，弹了一下她脑门说“我戴帽子不是因为头上有疤，是因为头发短。”
“不就是嘛，头发短盖不住疤才要戴帽子啊。”
程严哭笑不得“行行行，我也真是服气，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叶蓁抿了下嘴“我想看看”。
程严抬手就把帽子摘了，然后转身背对着叶蓁“看吧看吧，随便看。不过你不一定能找到，找不到了问我，我给你指。”
叶蓁跪坐在长椅上去看程严的后脑勺，程严头发长长了点，但把头发拨起来一找，还是瞬间就找到了那条疤。的确挺长，跟条小蚯蚓似的斜着趴在那里。叶蓁用手指顺着那条疤从上到下圈着轮廓。
程严说“找到啦？不过你手怎么这么凉。”
叶蓁换了被程严握进口袋的那只手去摸，这只手热点。程严问她“很容易看出来吗？”
叶蓁吸吸鼻子说“还好，头发能盖住。”
程严啧了一声说“当时给我缝针的医生说，他技术超好，留不下什么疤，说长好后基本就看不出来了。现在看来，那大叔骗我啊。”
叶蓁给他把帽子戴上，“你怎么去的医院啊？”
“我不知道，我被他们拉走时就晕晕乎乎的了，后来把我扔小干沟里的时候，我醒了一下，但很快又晕过去了，等我再醒时，就在医院了。种田的人或者是过路的人把我送的医院吧。”程严想了想又说“也不是什么好医院，听说当时看到我头被劈了，还不想接呢，又没个家属什么的，医院害怕出事，最后就骗我这叔担保着接了我。”
程严扭头看了一下叶蓁“这回没哭吧？”
叶蓁撇了撇嘴“眼泪流干了，哭不出来了。”她叹口气说“真是得好好谢谢那位大叔呢。”
程严把她的两只手都握进手里，“已经感谢过了，我小姨带着我和然然去给他送了面锦旗，当时那场面别提多隆重了，我都受不了，差点没有临阵脱逃。”
叶蓁笑了笑“你这一刀是谁砍的啊？是你们打架时砍的，还是拉你去小干沟的时候砍的啊？”
程严眯了眯眼看着她“怎么，你想给我报仇啊？”
叶蓁切了一声“我有那能耐吗？”
程严揉着她的手笑“我替韩旭挡人的时候砍的。”
叶蓁吃了一惊，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程严你，你牛逼啊你。”难怪你当时看韩旭被砸没力气呢，你头被人给劈了要还能有力气，那简直就神了。
程严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女孩子呢，以后少说脏话。”
叶蓁瞪了他一下没说话，程严继续去揉她的手“这不没事嘛，好好着呢。再说，你也不用去给我报仇，这些个街头混混啊，更新换代太快，当初的那些人早不知道还剩几个了。哎，你手怎么这么凉。”
叶蓁把手抽出来“别揉了，皮都要被你给揉掉了。”她把手往脸上一贴“我手哪凉了，正常温度好不，再说，手凉还不是被你给吓的。”
程严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九点半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哪？回我家吗？”
“对啊，不然呢，你还真想留下来过夜啊？”
“滚”。叶蓁踢他一脚站起来。虽然她也很想让程严送她回家，但是，她还瞒着程严事呢。
叶蓁站在原地“嗯嗯嗯～”了半天，最后还是说“我自己回去吧，你也得回去照顾阿姨了吧。”
“我妈这个点应该睡了，她都睡挺早的。”
“哦”，叶蓁想，要不就把她看到程严爸爸那件事告诉程严得了，这一直拒绝着也不是个事啊。
程严好像看出了她的为难，他改口说“我送你出这条街吧，我想了一下，好像的确不该送你回家，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叶蓁虽然想告诉程严，她不是在担心这个，但程严要是再问起原因，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好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