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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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坐在石凳上伸伸腿抬抬胳膊，掩饰完刚刚的尴尬后试图站起来。但她刚把屁股抬起来就感觉不妙，又迅速的一屁股坐了回去。完了，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了，看来今天注定要出丑了。
程严绕完一圈后停在了叶蓁面前，伸出手对她说“我扶你起来吧。”
叶蓁把手递过去，站起来后由感而发的说了一句“你手好凉啊”。
“嗯，你手很热。”程严接着说到。
叶蓁差点想咬舌自尽，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正准备把咬舌行为付诸实践时，突然她感觉不对劲，握着程严的手翻过来一瞧，程严手心里贴着块小纱布，仔细一看，手指上还有划伤。
“你手怎么啦？”
“不小心划到了”程严说着就把手往回抽。
叶蓁没松手“什么划的？”
程严蹭下鼻头，想了想，到底没扯谎“玻璃”
叶蓁又拉着他的手看了一下才松开。不小心划的？能不小心被玻璃划一下，能不小心被玻璃划的满手都是嘛。叶蓁侧身去看程严另一只手，程严把手往身后放说“那什么，我带你溜两圈？”
叶蓁看出了端倪，虽不放心但也没纠着不放“你那手还能带人啊？”
“没事，不疼了已经。”为了证明是真的不疼，程严把手举起来，在叶蓁面前把手握拳又松开，反复几次后说“真的不疼了。”
叶蓁伸手在他纱布上戳了一下，程严没忍住倒抽了口凉气。“十指连心，疼很正常”叶蓁说“你这个骗子。”
程严还想说点什么，叶蓁把程严手翻过来抓住他手背说“走吧，带我滑两圈，我要是摔了，就把你手心掐烂。”
程严没忍住笑了起来“诶呦，真是吓死我了。”叶蓁也跟着笑了起来。
叶蓁抓着程严的手慢慢往前滑，总感觉脚下空的不得了，不着边际的。她一开始时还在心里提醒自己，程严手有伤，握的时候不能太用力。可脚下飘的厉害，整个人都在晃，唯一的支撑就是程严伸过来的手，所以叶蓁不自觉的就抓的特紧，等反应过来时又赶紧松开，心里一紧张又赶紧抓紧。
到最后两圈没滑完，叶蓁感觉自己汗都要出来了。她看看程严的手背，好嘛，清晰可见的五根手指印。
……再握下去估计程严的伤口都得见血。
叶蓁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扒拉出自己内心仅存的倔强说“我觉得我自己也能行。”
程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松了手。
叶蓁收回她又湿又热的小手，然后慢慢的往前滑。可还没等将收回的小手放下，叶蓁就感觉心里一凉，她心中大想，不妙，看来这个丑今天是出定了。然后就在程严面前，左腿拧上了右腿，右腿又放不开左腿，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由于摔的太过直挺挺，叶蓁都感觉到自己被反弹起来了一下，然后转个身又摔在了地上。叶蓁心想，牛逼啊，人家轮滑都是在空中旋转跳跃，我是趴在在地上旋转跳跃。
疼痛感迟了一两秒才传来，叶蓁趴在地上吭吭两声，然后把拧到一起的腿伸展开。
程严蹲在她面前时，叶蓁自动屏蔽掉他说出的话和伸出的手，然后撑起自己上半身坐在了地上。
她抬头盯着程严问“刚才摔的难看吗？”
程严抿着嘴摇头“不难看”。
叶蓁突然很想哭，什么人啊，谎话都不能说的像样点吗？这表情一看就很假。她忍着眼泪咬着牙就要站起来，程严一把拽过她胳膊说“我扶着你吧，摔的我看着都心疼。”说完清了一下嗓子又说“你在我面前没必要表现的这么坚强。”
叶蓁很想说，我这是赌气，不是装坚强。但她倔强的接了另一句“那你呢？你在我面前不也故作坚强，什么都不肯说嘛。”
程严愣了愣，他实在没想到叶蓁会接这么一句。厉害啊，这句话明明前半句才是重点，硬是只听到了后半句，这让说完话后感觉到非常不好意思的自己很尴尬啊。
叶蓁这时才又重新回忆了一下刚程严那句话，才把突然间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情绪给调出来。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着程严抓着她胳膊的手，然后问“你手疼吗？”。
程严唉口气，松开她的胳膊，然后手顺着小臂滑进叶蓁手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说“不疼”。程严的手仿佛带着电流，轻轻滑过的地方带起小小的酥麻。叶蓁心想，这种行为在十年后不就是那些小年轻口中的“撩骚”嘛。她轻了一下嗓子说“但我胳膊疼。”
程严咧开嘴笑了起来“我也真是没牌气了。那行，我先扶你站起来吧。”程严说着就把叶蓁拉了起来。
叶蓁一站起来就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她呲牙咧嘴的就要再坐回去。程严是真无奈了，他一边拦着一边给她讲道理“叶蓁，你别往水泥地上坐，太凉。我们去旁边石凳上。”
叶蓁倒抽着凉气说“不行不行，疼的站不好，让我缓缓，让我先坐下缓缓。”
程严真是又想气又想笑，他用一只手拉着叶蓁，另一手突然拦在她腰后面，把叶蓁往上带带说“去石凳上坐，下面凉。”
叶蓁像被人定了身一样不嚷也不动了，她感觉心脏怦怦直跳，剧烈的下一秒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
程严看她不再动，慢慢扶着她坐在了石凳上。他低头把叶蓁胳膊抬起来仔细看了看，胳膊肘上蹭破了点皮，程严又弯腰去看她的腿。叶蓁整个人都晕晕的，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走出来。感觉到程严去抬她胳膊时，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反手一巴掌呼上去，忍了忍才止住。现在又看到程严弯腰去碰她腿，赶紧把腿往旁边挪了挪问“你干嘛？”
“我看看你有没有磕伤腿”程严没理她这个小动作，凑上去捏了捏她膝盖问“疼吗？”
“……不疼”叶蓁又悄悄的把腿挪了过来。
程严坐起身问“脚踝呢？有没有扭到？”
叶蓁晃晃脚踝，没感到有什么不舒服，她摇摇头“没有扭到，能动也感觉不到疼。”
程严点点头“可吓死我了，刚你嚷成那样，我还以为伤到哪了呢？”
叶蓁想起刚刚就感觉尴尬，她挠了一下头说“不好意思啊”。
程严笑了一下说“这句话该我说，知道你有比赛还拉着你来滑，要摔伤耽误了比赛，我就罪过了。”然后他把手伸到叶蓁面前说“给，掐吧，掐烂我都不会说一声。”
叶蓁笑了起来“我又不是练了九阴白骨爪，哪那么容易给你掐烂。再说，是放开你后我才摔的，根本算不到你头上。”
程严把手收起来笑了笑说“不过，刚你摔的那么狠，竟然只有胳膊蹭破了点皮，简直奇迹。”
“……”叶蓁说“让你忍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才笑出来，我是不是得说声抱歉？”
程严又笑了几声，然后抬头看着微微泛白的月亮，他想起叶蓁刚说的话，扭头问“叶蓁，你有没有想过要远离我？”
叶蓁一愣，摇摇头说“没有啊，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程严说“你刚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其实我是害怕。我害怕你知道这些后会讨厌我，和别人一样疏远我。”
叶蓁之前一直觉得是程严自已锁住了自己，才会不与人亲近，疏远他人。可她现在知道，没有一个人是喜欢孤独的，程严也是，他不是不愿与人接触，而是别人都疏远他，讨厌他。他根本没有机会去跟别人建立什么关系。
叶蓁看了看程严，程严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吗？一直承受这些，却连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那他得有多苦。
程严问“你想听个小故事吗？”
叶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免费的那种吗？”看到程严略微带着不解的表情，叶蓁带着点神秘说“你声音那么好听，讲故事不需要收报酬吗？”
程严被她逗笑了，也学着叶蓁的样子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要不考虑一下？”
叶蓁说“这样吧，我今天先试听，讲的特别好了我就去给你拉垅人。”
程严点点头“行”。他想了一下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哎，被你这一闹，我突然感觉没什么好讲的了。”
叶蓁扬了扬拳头说“快讲，要不然踢死你。”
程严看着她说“穿着你脚上这鞋踢吗？那你得先学会站起来。”
叶蓁啧了一声，“诶，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皮了呀。”
“皮是什么？”
“嗯～就是不会说话。”叶蓁心虚了一下，赶紧催程严“快讲快讲”。
程严想了想说“小学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我爸牌气不好，经常打我和我妈，我就不喜欢回家，经常一个人在外面晃到很晚才回去。邻居的小孩都知道我爸爸凶，不愿意跟我玩。在学校里，有个同学跟我玩的特别好。”程严顿了一下低下头说“有一天，放学后我俩在一个小公园里玩，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就找了过去，他当着朋友的面狠狠打了我一顿，我朋友被吓到了，他就开始疏远我。可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我就一直找他，后来他为了躲我，就转了学。”程严叹口气“我到现在都没再见过他。”
叶蓁说“所以，你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
“嗯”程严点点头“我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个祸害”。
叶蓁皱了一下眉说“程严，你不能这样想，你那个朋友那时还小，他可能只是被吓到了，他转学也不全是你的错。”
“嗯”程严点点头，“后来我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可，我再也没办法去很放心的接触一个人了。”程严无奈笑笑“是不是很懦弱？”
“不是的”叶蓁说。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别人，程严选择了不接触，不接触就不会有感情，没有感情，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不发生的才是最好的。叶蓁捏了一下程严带着伤口的小手指说“程严，人生中有后悔有遗憾都没什么可怕的，它是你的一个经历，它会教给你很多，而且它总会过去的。就像这条疤，总会痊愈，而你心里的那些伤，总有一天，也会全愈。”
程严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叶蓁头上狠狠揉了揉。没关系，还有你在就好。
我已无所谓身边人的去留，但你不走，我还是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