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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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然后看了程严一眼，站在了程严旁边，带着笑说“严严是吧？天天听你爸提你呢，今天终于见到了。”随后转身对着程立民说“这孩子都这么大啦，唉呦，长的也是真好呢。”说着伸手去摸程严肩膀，程严抬手打掉她的手，站起来说“别碰我，恶心。”
女人脸色沉了沉，但立马又笑开了“严严，我知道这猛一下的你不太适应，慢慢就好了，你现在不认我，我没关系……”
程严冷哼一声“你没关系？你没什么关系？我拜托你要点脸成吗？你想让我怎么接受你？叫你妈吗？你不比我大几岁吧？你不嫌恶心吗？”
程立民厉声呵斥道“小严，怎么说话呢？这么多人也不嫌丢人。”
程严冷笑一声说“丢人？你还知道丢人啊？你打我和我妈街坊邻居都出来看时你怎么不嫌丢人啊？你背着我妈在外面养人你怎么不嫌丢人啊？我妈被你气成那样，你逼着她离婚你怎么不嫌丢人啊？！”程严指着他“你现在就是个笑话，街坊邻居的饭后谈资，你他妈怎么不嫌自己丢人啊？！”
程严刚说完，程立民就一步跨上来，抡圆了胳膊扇在了程严脸上，旁边女人惊呼一声，看了程严一眼，转身去程立民身后抱住受到惊吓的孩子。
程严被打的撞在了桌子上，他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嘴，有点出血。程严站起来说“你这抡人的手法还没改呢？也是，这人打的顺手了，无论过多长时间都改不了。”
程立民咬咬牙“你自找的，你敢骂你老子了都，不打你你不长记性。”
程严冷笑一声“你不是要跟我妈离婚吗？你不是早就不要我们了吗？你现在算谁老子啊？”
程立民抬手还准备打第二巴掌，程严抓住他手腕说“我妈被你气的病成那样，你不管不顾，我不找你算账已经是忍到极限了，你别不知好歹还过来招惹我们，刚才那一巴掌过后咱俩就没什么情分了，你以后也别想再打我一下。”说完狠狠一甩，程立民被他甩的往后踉跄了两步，程立民身后的那个女人赶紧站起来扶住他。
这时桌旁已经来了几个服务员，都在旁边细声细语的劝着。程严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他
转身就往门口走，那个女人跑过来拦在程严面前，程严看了她一眼，半点没停，斜着身子走了过去，女人却在程严擦肩而过时猛地摔在地上，伸手拉住了程严的裤脚。
叶蓁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出来时忘了关包厢的门呢。走到包厢一看，门关的好好的，声音是从大厅传来的。叶蓁耸耸肩，她没有乱凑热闹的习惯，何况是在饭店里的。刚准备开门进去，许宁从里面出来，和叶蓁撞了个正着。
门一被打开叶蓁就想乐，这一屋子也没多少人啊，怎么听着比大厅还热闹呢。
许宁关上门后就被大厅的声音给吸引了“嗳，有人闹事啊？”
叶蓁拍了她一下，许宁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的，叶蓁笑着说“可能吧，你出来干吗？”
许宁往那边伸了伸脖子，什么也看不到，她拍拍叶蓁说“我去洗手间，你先进去吧。”
“嗯”叶蓁点点头，看着许宁往走廊里面走，然后扶着包厢门笑起来，“诶，反啦，往左拐。你不会喝醉了吧？”许宁倒回来冲叶蓁摆摆手，然后拐向了左边。
叶蓁笑笑，正准备进去，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能让人认出来。叶蓁拧了一下眉，不是吧，程严？
程严声音很有特点，高兴时说话属于那种清清脆脆的，带着点气音，听着特舒服，生气时说话就沉沉的，冷冷的，压着嗓子时就特别有磁性，很能蛊惑人。叶蓁有点声控，程严声音听一遍她就记住了，觉得好听的不得了。
叶蓁循着声音就去了大厅，她亲眼看到程严碰都没碰到那个女的，结果那女的就倒地不起了，还拽着程严裤角不撒手。呃？碰瓷？？这青天白日下的不能吧，再说，旁边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真要碰瓷，这脑子是得有多大的坑啊？不过话说回来，程严刚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会儿在这，家里的事都解决了吗？
叶蓁正想上前去看看，刚抬脚就听趴地上那女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叶蓁愣了愣，感觉事情好像不是碰瓷那么简单，然后把脚缩了回去。
女人半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严严呀，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你爸爸，他是疼你的啊，他天天念叨你，你弟弟小君也整天闹着说和哥哥玩……”
叶蓁往旁边看，看到一个男人板着脸站在那，旁边还有一个脸上挂泪水，抽抽答答哭着的小男孩，一个女服务员正在那蹲着哄他。程严爸爸可能是因为生气，脸憋的通红，肩膀还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叶蓁很不合时宜的想起小时候看的《西游记》里面的牛魔王，简直不要太像。关键是这一想还有点止不住，直到把记忆中孙悟空大战牛魔王的情节整个回忆了一遍才罢休。
叶蓁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这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蓁从没听到程严提起过他爸爸，认识程严这么长时间也从没见过他爸爸。但她从没想过关于程严爸爸的事。她不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也没兴趣去探究别人的家庭。就连此时的情况，她都不想再看下去。没必要，无论是什么情况，都没必要。她不想剥开程严的保护层去一探究竟，更不想让程严觉得自己窥探了他什么。
叶蓁转身往包厢走。那么一个紧紧护着自已外壳的人，太脆弱，贸然戳破这些，程严会怎样，她不敢去想。
程严坐在一个小破桥上，小破桥是大青石和小青砖垒起来的，有些年头了。现在坐在上面，能感觉到下面传来的阵阵凉意。小破桥旁边不远处是钢筋水泥建的大高桥。自从道路整改后，人来人往都从大高桥上过，小破桥已经很少有人走了。
虽然坐的久了感觉凉气从下直往上窜，但程严就是不想动，他嘴里叨根烟，没点也没抽，就静静的盯着远处的灯火看。
程严小时候就很喜欢站在远处去看小镇的灯火。他记得自己听到过一句话，“一盏灯代表一个家”，在他心里，灯光一直是温暖的。最温馨的场景就是一家人坐在灯光下吃饭，然后说说笑笑。但程严记忆中却很少有心情愉快的坐在灯光下和爸妈一起吃饭的场景，家里的餐桌上经常只有他和妈妈。他爸爱赌，扑克，麻将，大桌赌完小桌赌，这场散了去那场，经常是一出去就是一天，一出去就是一夜，很少在家吃饭。
他想起自己甩开那女的往外走时，程立言在后面大着嗓门对他吼“你他妈只要还姓程，你就是老子的儿子，老子就是你爸，你骨子里流的就是我的血，由不得你认不认我这个爸……”程严又狠狠的打了个寒战。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小姨拨个电话问问妈妈的情况。可刚拿出手机，还没等按开，手一滑，手机就掉了下去。程严骂了句“操”，跟着跳了下去。
桥下面是条小季节河，夏天雨量多或是上流开闸放水，河里才会有点水，现在已是深秋，河里面早就干透了。
程严坐的时间有点长，脚麻了都没知觉，他跳下来时，双脚一碰地，顿时像踩在千万根针上一样，从脚底一直麻疼到头皮。程严倒吸了口凉气，缓一下后弯腰拣起手机，然后坐在了河半坡上。
他晃晃脚，想抬头看看自行车是否还在，结果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桥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程严愣了一下，然后把头低了下去。
叶蓁眼有点近视，特别是现在天色是黑的，更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此时的她眯着眼，伸着脖子往下望，好半会才把河底的情况给看清。
程严站起来慢慢往上走，叶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迎上去，笑着打趣道“这不低吧，说跳就跳啊。”快到跟前时她发现程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顿时有点慌“摔到脚啦？”
“没有，坐的时间太长，脚麻了。”
“哦”叶蓁点点头，缩回了伸出的手。
程严问她“你怎么在这？”
叶蓁提高音量说“我回家啊，我回家经过这，本来走的是大桥的，但我看这坐着个人很像你就过来了，还真是你。”
说完就在那干笑，同时在心里想，你丫的，我找了你一路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