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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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两个人一看就是小混混，顶着一头五彩斑斓的头发，嘴里叼着烟，跟人说个话还硬着脖子。
程严已经拿着菜单和水过去了“吃什么？”
两个混混一阵推托，最后长的尖嘴猴腮的那个说，“菜我们先看着，先来几瓶啤酒，再拿瓶白的。”程严盯着他俩看了一眼，转身去了柜台。
叶蓁在心里叹口气，这音量，跟她戴着扩音器上课的英语老师有的一拼。唉，真是，都不知道这俩混混的底气是哪来的。
程严拿过酒放在他们桌上，转身去了后厨。
两个混混继续在那里像对唱山歌似的说话。叶陶关上手机皱了一下眉“要不打包吧。”
叶蓁刚想说点什么挖苦她两句，就看到那个尖嘴猴腮的站起来往柜台那去，叶蓁扭头看了一圈，程严不在这。
尖嘴猴腮的混混像弹簧似的一走一弹的来到柜台边，伸手在柜台上拍了两下，然然屌屌地说“拿盒烟。”
叶蓁看到程严妈妈抬起头，有点不知所措地皱着眉“我们店里不卖烟。”
尖嘴猴腮地硬着脖子哼了一声，“不卖烟开什么饭店？别废话，赶紧拿。”
“真不卖”程严妈妈估计是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自己，有点不适应，她站起来往柜台角落里退。
混混一看，呦，这么好欺负，伸手把柜台上的座号牌扫在地上，还说了一句“不卖烟开什么饭店，真他妈有病。”
座号牌掉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程严妈妈被吓到了，尖叫一声捂着头往下蹲。叶蓁急忙站起来往柜台那边去，她刚好像也听到了然然的声音。
叶蓁刚走出桌子，就看到程严从后门出来，看了一眼柜台，抬脚踹在了刚转身走的混混身上。
混混一个趔趄，柔顺的七彩头发随着动作高高扬起，叶蓁往旁边侧侧身，混混狼狈地扑倒在桌旁的小垃圾桶上，小垃圾桶还挺结实，骨碌碌地向门口滚去。
然然带着一脸哭相从里面跑出来，叶蓁赶紧冲她招招手，然然呜咽着扑进她怀里。叶蓁拉着然然往叶陶那里走。
厨师和小姨估计也听到了动静，都来到了前面。小姨把程严妈妈扶进了后面。老厨师长着一副严肃面孔，体型也很魁梧，他往柜台旁一站，爬起来一脸怒意的小混混甩着胳膊往后退了退。坐在问口的看起来有点小胖的混混见状拎着瓶啤酒走了过来。
小混混一看胖混混来了，顿时有了底气，腰都直了几分。
胖混混挥舞着手中的啤酒，声音大的惊人“怎么着，今天不想要这个店了是吧。”
程严哼了一声，带着冷笑说“你有那么大能耐吗？”
胖混混举着啤酒就要往桌上砸，老厨师大喝一声“我看你敢！！”
这一声中气十足，如雷贯耳，胖混混扬起的手臂也跟着抖了抖。
程严拽着小混混衣领说“你他妈跟我出去说。”然后甩开小混混，走到大混混旁边劈手夺过啤酒瓶放在了桌子上。
老厨师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胖混混后脑勺上“滚出去。”
两个混混显然是表演成份居多，被程严一威胁，老厨师一吓，就骂骂咧咧地跟着出去了。老厨师跟着走到店门口，突然回头冲店内的客人温暖一笑“没事哈，都吃着。”
“……”叶蓁在心里默默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程严的小姨应该是安顿好了程严妈妈，从后厨出来，拎着水壶挨个给桌子上的客人倒水赔不是。
虽然闹了这么一出，但吃饭的人就当看了场闹剧，明显不放在心上。
一个男人说，“唉，现在这孩子啊，一个个都欠收拾。”
小姨边倒水边说，“唉，都还小，不懂事。”
一个中年大叔说“这，会不会在外面打起来啊？要不要报警？”
先前说话的那男人说“诶，不用，多大点事啊就报警，老厨师都跟出去了，再说，我看那孩子也很有分寸，没事，打不起来的。”
于是一屋子人又热热闹闹吃起来了。
叶蓁抱着然然，小姑娘没哭，但抿着嘴一脸哭相的相子看得人着实心疼。
叶蓁拍拍她“然然，别怕了，他们已经都走了。”
然然仰起小脸“姐姐。”
“诶呦，没事啊”叶蓁心疼地去捧她的小脸。
叶陶叹口气“没想到吃份米线这么崎岖。”
叶蓁转头对叶陶说“你活该。谁让你非要来的。”
叶陶撇撇嘴，对着然然扬扬下巴“你同学的妹妹？”
“嗯，但不是亲的。”
“难怪，长的一点也不像。”叶陶对着然然伸出手“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然然吸了下并不存在的鼻涕，转身扑进了叶陶怀里。
叶蓁看着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内心五味杂陈，呃，这小丫头为什么还没被人拐走，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程严小姨把煮好的米线拿出来放到叶蓁面前，“诶，小姑娘是你啊，又来吃饭了？”
叶蓁有点吃惊“您还记得我啊？”
程严小姨笑笑“多少有点印象”。
叶蓁点点头“陪我妹妹来的，您家的饭挺好吃的。”
小姨把然然拉出来“别趴姐姐怀里，出来，让姐姐吃饭。”
“哦，没事没事，我先看着她吧，您先忙。”叶蓁把被硬拽出来的然然又拉进了自己怀里。
可能后厨比较忙，小姨说了句“那麻烦了”，就跑向了后厨。
然然重新扑到叶蓁怀里，她带着鼻音说“姐姐，你要不要看我画的羊？”
“……”叶蓁心想，我还真不想看。但然然这个样子她实在拒绝不来。于是她冲然然甜甜一笑，说的极其做作，“好啊，去给姐姐拿吧。”
叶陶看她一眼，“姐，小说中的白莲花都是这样笑的。”
“……限你五分钟内吃完。”
老厨师回来后冲着一屋子人又温暖一笑，然后从容镇定地走向了后厨。叶蓁往外面望了望，还没看见程严，本来有点担心，但看了一下老厨师的背影，叶蓁瞬间感觉“厚厚的，很安心”。
然然把画拿过来给她看“姐姐你看，这个是吃草的羊，这个是在跑步的羊，这边还有在做游戏的羊……”
叶蓁仰头狠狠地闭了闭眼睛，然后低下头盯着画，这从哪分辩出来的？
叶陶扭过头来看，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咳了咳说“这世上还有人这样画画？”
叶蓁看着画上的“羊”的星星眼，爱心嘴，吸了吸气说，“都怪我水平太高，让你对世界产生了错误认识。”
“……”叶陶无语了一下，低头继续吃她的米线去了。
叶蓁去结账时刚好程严从外面回来，叶蓁往外面看了看，已经不见那两个混混了，她问程严，“结束了？”
程严摸了摸站在叶蓁旁边的然然“就没打起来。”
然然仰起小脸义正言辞地说“哥哥，你不能再打架了。”
程严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不打，去后面拿你的棒棒糖吃。”然然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程严看着然然跑到后面，然后问叶蓁“吓到了吧？”
叶蓁一听就有点哭笑不得“哪那么容易就吓着，你是不是对女生有什么偏见啊。”
程严也跟着笑“然然不就吓到了。”
“她才多大啊，我们能放一块比吗？”她看着程严噙着笑看她，顿了一下说，“嗳～算了，没事就好，我们还要早点回家呢，走了。”
程严点点头“嗯，不送了”。
“您留步吧。”
叶蓁和叶陶一块往家走，叶蓁想起程严踹小混混的那一脚，啧了一声，心想，这动作熟练的，看来之间没少打架啊。至于怎么看出来的，呵，之前的自己也不是三好学生啊，打架群殴什么的，虽没直接参与，但总是见过的。
正想到得意处，叶陶抬脚踢了她一下，叶蓁咬咬牙“走太慢了是吧，都能让你空出脚来踢我了。”
叶陶撇撇嘴，“姐，你跟那男生很熟吗？”
叶蓁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叶陶为什么突然问这些，想了想说“还行吧，补习班分到了一个小组。”
叶陶突然停下来，一脸义正言辞地说，“姐，有些事爸妈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
叶蓁皱了一下眉“知道什么？”
“你翘课，逃课，出去玩还喝酒，还跟一帮人跑出县城去效外疯”叶陶咬了一下嘴唇“这我都知道。”
叶蓁正想反驳，‘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话到嘴边猛然想起，还真干过，是初高中那两年干的，那时一块玩的那帮人特能闹腾，自己当时也特能闹腾。但这都是之前的自己干的，好吧，自己现在又回来了。
叶蓁叹口气“那是之前不懂事，和那群人一起玩的时候干的，现在都没跟他们在一起了，又分班又分科的，还有两个不上了，我们都给打散了，我现在不可能再那样了。”
叶陶挑挑眉“怎么，你现在就懂事了？”
“……我现在怎样你看不出来吗？我昨天看书还看到半夜呢，今天黑眼圈重的我们班主任都心疼。”
“你昨天到底是看书看到半夜，还是抱着书发愣愣到半夜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嘴这么毒到底是跟谁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