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章 救人1 ...
-
马车行驶了半个多时辰才停住,时若口里的麻布早在被放进马车不久,便让089帮她拿了下来,这会儿感觉到马车停了,她赶紧又让089帮忙塞了回去,自己缩在麻袋里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身处麻袋里没有视力,嗅觉也受到了影响,手腕在后背被缚住影响了一定的触觉,对外部的一切感知只能凭借听觉和直觉。
马车车门被打开帘子又被撩了起来,她旁边的人被提着麻袋口拖走了,接着她自己的麻袋也被人拖到马车车门处,然后感觉到那人捞起了麻袋,一瞬间的失重,时若感觉自己又被人扛了起来。
嗯,是熟悉的肩膀,还是之前那男子。
嫩娘了个腿!
只不过这次被扛着的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3.4分钟,她被放进了一间屋子,进屋的一瞬间,她能听见细微的嘘嘘嗦嗦声和几道压抑的抽泣声。
而进屋后反而没了哭声,多了几道抽气声,时若有些疑惑感觉到麻袋被放在了地上,有人打开了麻布袋,她被人动作极为粗鲁的倒了出来。
这个倒的动作特别形象,时若感觉到此时自己就像那个从竹筒里被倒出来的豆子。
时若躺在地上,明显能感受到初春时节地面传来的阴凉浸透了单薄的衣物。
冷的她一瞬间想打冷颤,不过她忍住了。
手上的麻绳被解开了,嘴里的麻布也被拿了出去,然后……
走步声,开关门声,锁门声,屋子里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没人管她了?
时若能感觉到屋里有人,还不止一个,不过几息间,屋里便再次出现压抑的抽泣声和嘘嘘嗦嗦的声音,并且有人向她的方向踱步走了过来。
两个人,似乎还是女子,一个捧着她的肩膀把她上半身搀扶起来,然后从身后架住了她的双臂,时若的背部敏感的感受到了属于女子胸前的柔软,另一个女子一手一个握住了她的脚踝,行动间,若有似无的脂粉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
不管握着她脚踝还是架着她双臂的手都小巧且纤细,不似成年女子。
下一刻,两人同时使力,把她从冰冷的地面抬了起来,紧接着两人挪步把她转移到了另一处地面,随着一声娇呼,她被轻缓的放下了,感受着身体接触的地面,这与之前唯一的不同就是,她这会儿身下有地毯铺着。
两个女子似乎体力都不怎么好,抬她挪了这一段,就已经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靠在了一边滑坐下去。
两个年纪不大、身材纤细、心地善良又不会武功的女子。
这屋子里除了这两个女子,显然还有其他人,呼吸声、抽泣声等等,在她被丢出进来后一直都没有停止,时若微颦蹙。
想了想,陡然睁开了双眼。
靠在一边墙壁坐在地毯边缘,也就是刚才把时若抬过来的两个小姑娘正在缓气,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
房间里一共有7名豆蔻年华的npc少女,个个都称得上品貌端庄,不说个顶个国色天香,那也是明眸皓齿亭亭玉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子的地方就有攀比。
被关在这里姑娘们比衣着、比容貌,就算心知此时身处危险之中,也碍不住大家心中有数,静照不宣,正是谁也不服谁,岂料,这会儿被送进来的这位姑娘却要比她们所有人的颜色都好。
跟这位姑娘一比,其他人瞬间便黯然失色了,只是这副睡颜就似那盈盈顾月与点点白榆之比,醒了那还得了。
不只未上妆的肤质细腻盈润,容貌便以属上上等,瞧着那身上衣裙的用料也是上好的蜀锦,团花双鹤的刺绣极为精美,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真真是让人连丝毫嫉妒之心都升不起来。
这些姑娘们的心理要是让时若知道,她一定满脸的麦克斯式的疑惑问号,晚上不上妆不是正常的吗?谁大半夜还带妆睡觉不怕烂脸?她即使化妆也不用含铅粉的胭脂水粉,才十几岁的年纪,皮肤好不是正常的吗?这一身衣裙是在归云庄时陆师叔让管家给她准备的布料,说是太湖水盗的孝敬,剪裁缝制和刺绣都出自翠柳小姐姐的一双巧手,她也只是占了陆师叔没有闺女的便宜罢了,她一个小酒馆老板的曙后星孤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时若:都啥情况了,指不定哪下就没了,还搁这雌竞呢?不累吗?
两个姑娘正凝视时若的脸,见她陡然睁开了双眼看了过来,不由瑟缩起来发出一声惊呼。
“呀——”
时若直接从地毯上坐起身,转头左右看了看房间里的模样,这房间大概30多平,只有屋子正中地毯中间的圆桌上有一盏油灯,上面好像还有两个白瓷盘和一个皮水囊。
环境太昏暗了。
时若自顾自从地毯上站起身,随着她的起身,屋里所有姑娘们的视线也随着她移动了,时若什么都没做,便收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唔,那边那个原来一直抽泣着的,此时也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坐在那里抱着膝盖仰头愣愣的看着她。
看起来,真是一副甚是惹人怜爱的样子,只是因着都是开着透明度的灵魂模样,这大半夜的还真有些惊悚。
“你们——都是被人从嘉兴城掳来的?”7个女孩,任务里还有的男孩呢?分开关的?女孩就这么多,那男孩能多少?
时若坐在刚才把她搬到地毯上的两位姑娘的身边,屋子里的七个姑娘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所以你们是哪里人,名字叫什么?都是从哪被抓来的?”
姑娘们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脸上挂着怯懦一时间鸦雀无声,时若抿了抿唇,要不她自己先说?
这会就听见她身边那两个姑娘中的一个看向她,轻声却嘶哑道“奴家名叫孟彩娘,嘉兴府人士,家住城中南湖巷,前日入夜入睡,昨日醒来便身处此地。”
另一个接着便道“奴家林婉溪嘉兴府人士,家住城中南湖巷,今年14岁,同彩娘姐姐一般。”
这两位是邻居。
“奴家金秀儿,桐乡县人士,年芳14,昨日随着母亲到嘉兴城访亲,夜宿亲人家中,当晚被掳至此地。”
……
七位姑娘逐一说了自己的事,时若算计了一下,时间最早是4日前,两个来自嘉兴城,三个来自桐乡县,但其中其中一个是在嘉兴城被掳,剩下两个都是王江泾镇人。
“你们人都在这里吗?还有不在的吗?”
此话一出,之前那位一直在抽泣的王三娘又如泣如诉的哭了起来,她身边的金秀儿扶了扶她的背,操着暗哑的嗓子道“这几日每日都是天将亮时,分别已经有好几位姑娘被带走了,有时是一位,有时是两位,都再没见过。”
时若听着那姑娘的哭声贝齿就是一酸,那断断续续幽幽怨怨的哭声在这个阴暗的环境里还挺渗人的。
时若听着有些忍不住皱眉“你们的嗓子怎么都哑成这样,他们限制食水?”
孟彩娘闻言抿唇点点头,腮边顿时飘起两片红晕,踌躇又羞涩瞟了一眼圆桌上放着的水囊和空盘子“他们只每日带人走后会送进来一些点心果子和一水囊饮用的清水,再无其他,不瞒姑娘,我们自进来后就不曾洗漱过了。”
时若想着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都是蓬头垢面的,再说天黑屋里暗她也看不出来。
“被掳来的人应该有还有男子,你们见过吗?”
在场的姑娘们闻言相互看了看,见大家都是一副茫然的模样,时若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了然,又孟彩娘对着她便摇了摇头“并无见到。”
就听到林婉溪轻声问道“姑娘,我们进来这里至少都昏迷了四个时辰,怎么你清醒的这么早?”
“他们把你们掳来时都下了蒙汗药,我有解药。”
想到这,时若很是肉痛,早知道只是蒙汗药的话根本不用买50积分一只的百毒解剂,普通的蒙汗药解药只需要10积分而已,赔了。
一听到她有蒙汗药的解药,姑娘们都惊讶的看向她,时若扫视了她们一眼“我是故意被抓的,目的是为了救你们出去。”
金秀儿眼中闪过一阵光亮,转瞬又黯淡了下去,但还是抱着一副期待的模样问“只有姑娘一人吗?还是有人协助姑娘你?”
曲时若一眼看出她想什么了,无非是她自己孤身一人,又是个姑娘家,别说救人,她怕是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但如果是里应外合则是另一回事了。
她也不觉得人家想的不对,说自己一个人来救她们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一点,也不容易激起她们的希望,当然,她们有没有希望与她要救她们这点其实没什么关系,时若也懒得去解释她有把握救她们出去。
而且,其实她自己的把握也不是很足啊,麻了。
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能让她们心里安稳一些也好“自然是有人协助我里应外合。”
时若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一改之前的低迷,不过只是很短暂的时候,大家脸上又各自挂上了相似的忧愁。
无人来救,为自身性命担忧,有人来救,又愁名节有损,时若看着众人的模样,除了感叹一声寻常世情罢了。
“他们来带人走时有顺序吗?”时若想了想问道。
众人看向来到这里时间最长的那个名叫苏慕云的姑娘,后者闻言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顺序,前日被带走的是当日送进来的姑娘,昨日是同我一起大前日被送进的那位,他们好似是凭借心情选人的……”
时若想了想便没有再问什么问题,直接说道“等清晨他们再来带人的时候,我会尽量让自己显眼些,你们就尽量躲起来,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说罢,时若也没看她们什么反应,便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呼唤089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