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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六章 岁日 第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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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岁日
在改造仓里躺好,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又成了曲时若。
岁日当天,归云庄再次张灯结彩起来,曲时若早上起来,刚练完功,还来不及练吐纳功夫,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曲小姐,您起身了吗?”翠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曲时若疑惑了一瞬,是有什么事吗?翠柳至之前从未这么早来叫过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看到翠柳站在门外端着冒热气的铜盆,忙把门开大了些让翠柳进屋,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姐姐新年快乐!”
翠柳闻言愣了一下,新年吗?也对,是新的一年了,于是笑着回答“曲小姐也新年快乐。”
“小姐姐今天怎么这般早。”
翠柳跟着她走进屋里“庄主昨日嘱咐奴婢,今日给曲小姐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曲时若闻言心里更加疑惑了,是因为过新年所以才要她打扮吗?虽然这么想着,却还是乖乖的洗漱完后坐在镜台前,翠柳站在她旁边,麻利的打开了妆奁盒,取出梳子为她梳妆。
拒绝了翠柳想要给她敷白粉的动作,直接让她就这么上妆,古代用的白粉里铅汞含量大都超标,她又不知道这玩应的成分表,还是不拿自己的脸做实验了。
妆造完成,曲时若身着一身浅青色的小袖交领齐腰襦裙,外面套上一件白色的狐裘,说苏杭到底冷不冷,对于曲时若这种北方人来说不算太冷,最冷零下5-6度,但气候确实比北方湿润,这种湿润在冬日里就变成了阴冷、湿冷,体感上就有些差别,所以也不是十分舒服就对了。
有道是瑞雪兆丰年,曲时若出门趁着游廊往前厅走,路上却发现这边罕见的开始下雪了,她驻足在游廊边上,伸手向外。
细碎的雪粒几乎还未落在手上就被手心的热度灼成一点点水汽。
她也只是看了片刻,就继续往前厅去了,身为一个常年冬季都能见到鹅毛大雪的北方人,她如果对着这点雪渣渣欣喜若狂才是有毛病了。
前厅里,除了曲时若所有人都坐在那里,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进了前厅却发现大家都没有去平日里用餐的桌子上,都坐在正厅里,每人手边都是一个或大或小的锦盒。
曲时若看着厅堂里这阵仗,心中诧异了一瞬,她是错过了什么事情吗?过年也要送礼物?嘴里却还是道“大家新年快乐呀!”
保持着笑容不变,时若缓步走上前,就见陆乘风拿着手边一只长长的红色锦盒递给了身后把着轮椅的陆冠英,后者忙接过走到她面前双手递给了她,这时,陆乘风对她说道“岁序更新,生辰安康,时若师侄。”
曲时若从陆冠英手里接过锦盒,又听到陆乘风的贺词尚有些迷茫,今天是她的生辰吗?傻姑的记忆里并没有过生辰的记忆,她甚至没有对生辰的认知,因为曲灵风从来不曾给她过过生辰,每年的新年当日,曲灵风只是会给她煮上一碗面罢了,他没说过为什么会让傻姑在那个时候吃面,明明那天都会准备一大桌的菜肴,对傻姑的记忆并没有深入研究的曲时若自然也想不到原来每年的那碗面,原来竟然是长寿面吗。
也是,傻姑的记忆里牛家村的村民们有时因为她年纪小,所以并不避讳在她面前的言语举止,傻姑不知其何意,曲时若却能听懂,那是说她母亲因为生她而死,她大概是克亲之人。
傻姑的生日便是母亲的祭日,所以曲灵风自然不能大张旗鼓为她庆祝。
“谢谢,陆师叔,只是您是如何得知今日是时若生辰的?”
陆乘风闻言看向武眠风,后者站起身把手里的锦盒也放到曲时若的手里“祝时若师侄,良辰吉日岁岁有,锦绣年华时时拥。”
“我多年前曾和你爹有过一段时间的信件往来,他曾言师嫂在岁日当夜为他诞下了一个孩子。”
“……那之后,我流离失所,辗转于江湖中所有能寻到陈、梅二人的地方,再没见过你爹。”
曲时若暗道“还好没见过,不然她怕不是早就露馅了。”
“谢谢武师叔。”提起陈梅二人,现在陈玄风已死,梅超风在金国赵王府这事,要不要跟这师兄弟二人先透露一下?时若拿不准她说了这些事以后引发的后果和连锁反应,于是只能把事情先压在心底。
接着,陆冠英、鹰叔和胡润羽都逐一送上了礼物,曲时若一一道谢,然后把锦盒都交给了翠柳,和众人到旁厅里吃早饭。
用完早饭,曲时若和翠柳一起把礼物都拿回自己的房间,翠柳放好礼物便离开了,曲时若则开始看她收到的礼物。
最长的盒子是陆乘风的,里边是一把剑,曲时若看不出剑的好坏,但是从她拿起剑时上面闪过的寒光来看,这把剑品质应该不差。
接着是武眠风送的巴掌大一个盒子,里边是一对龙凤玉佩,这玉看着近乎通透水头很足。
陆冠英的礼物是一对春带彩的手镯,众所周知春带彩的底料一般很难有种水和颜色俱佳的,她手里这一对却异常貌美的让她心颤。
鹰叔送她的是一对金镶白玉木兰花耳环,胡润羽送她的是簪子,一盒4支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的绒花簪子。
红梅绒花簪子,有未开的骨朵,半开的花苞,完全开放的成花,浅蓝色一小朵一小朵还抽着绿叶的兰花簪子,翠绿的竹叶簪子,上面的叶子还颤颤巍巍的,橘黄色的菊花簪子,一根根花瓣毛茸茸的。
绒花谐音荣华,是华夏传统手工艺品,记载始于秦汉,唐代时被列为皇室贡品,明清时期才流入民间,就是时若所在的后世,绒花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不知道胡润羽在哪搞到的,回头她问问,如果能做两套十二花神岂不是美滋滋。
……
热热闹闹的过完新年,曲时若在归云庄留到了正月十九。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正月十五元夕节乃上元天官赐福之辰,而宋朝的上元节从正月十四一直持续到十八,是妇女出游街巷,自夜达旦,男女混淆的狂欢,她自然不想错过。
这日是正月十八,灯市的最后一日。
身着一身水绿色齐腰襦裙,外面还披着狐裘的时若站在花灯摊旁盯着一盏十分精巧的嫦娥奔月花灯看了一会,商贩送走了一对买了河灯的夫妻,忙换过来“姑娘,可是看中了这盏嫦娥奔月?”
时若闻言点点头“这位小哥,请问这盏灯怎么卖?”
商贩忙陪笑“姑娘,这盏嫦娥奔月非是普通卖品,您可看到这下面的灯谜了?”
时若目光向下扫去“残月北斗一星沉?”
“哎,对咯,不过这只是其一,灯谜共有三道,这盏嫦娥奔月需得猜对这三道灯谜,小店便将其赠送与姑娘,若是猜不得那灯谜,姑娘不妨看看其他花灯?”
时若闻言,又默读了一遍题目,想了想回到“残月北斗一星沉,是沁字。”
商贩忙抬手比了个大拇指“对,正是沁字。”
北斗星有七颗呈一勺子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六星尚在就是六个、,六个点加一个乚,可不就是沁吗。
商贩话毕从摆着各种花灯的桌上拿起了一个兔子灯,从灯座的下面摸出两张纸条递给时若“姑娘再看这两道灯谜呢?”
时若定睛看去,两张纸条上面分别是: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如今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岐。”
“熙熙攘攘。”
时若想了想问道“这三道都是字谜吗?”
商贩笑笑“这可没得提示,需得姑娘自己猜才是!”
那边陆冠英拿着一串糖葫芦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他的小厮阿福手里提着不少东西,有吃食有荷包有花灯、河灯。
随手接过陆冠英递过来的糖葫芦,曲时若当即咬了一口,然后含糊的道了声“谢了,陆师弟。”
陆冠英轻笑一声“不碍的。”然后看了一眼曲时若手里的纸条,仔细打量了一瞬“师姐这是在猜灯谜?”
时若点头,抬手指了指挂着的嫦娥奔月花灯“这位摊主说这个花灯是非卖品,需得猜对三道灯谜方能得到,我这才猜了一道。”
陆冠英闻言看向摊主问道“同伴可否一同猜谜?”
摊主连忙摆手摇头“这灯谜需得姑娘一人来猜,旁人不得提示。”
陆冠英恍若了解了一般点头,看向时若一副爱莫能助之态,后者抿抿唇,她本也没打算让陆冠英帮忙,这人想多了。
时若也不多言语,低头又看了一遍纸条,便跟商贩道“这两道灯谜的谜底分别是冬天的冬字,和侈卿的侈字。”
商贩闻言一拍巴掌,幌做一脸肉痛笑道“谜底正是冬和侈,恭喜姑娘获得这盏嫦娥奔月灯!”说着,抬手把挂着的灯取了下来,递给了时若。
……
从花灯摊位离开,曲时若和陆冠英走在灯市的街道上,后边跟着阿福,时若看着街道两旁挂着的各色花灯入神,那边陆冠英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师姐真的打算明日便离开归云庄?”
时若闻言收回落在花灯上的眼神,转而看了他一眼“我在庄里待的够久了,该是时候去办正事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说你跟陆师叔说也想同去桃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