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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三章 登高 想要富，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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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陆乘风掀开盖着流沙画的丝绒布料，看到盒子里的流沙画，有些惊讶的端详道“师侄，此物……”
曲时若笑笑解释道“此物名为流沙画，它外层的这两片既不是琉璃也不是水晶，而是一种叫做玻璃的东西，这玻璃和琉璃一般都需要经过高温烧制才能产生，而这两片玻璃中间夹着五色的细沙，把流沙画立起，这细沙便一颗颗的落下，便形成或瑰丽或壮阔的沙漠景象。”
武眠风闻言也一脸的惊讶，原本还坐在那里，听到曲时若的解释后就起身走到了陆乘风身边，一眼不错的盯着陆乘风手里的流沙画。
曲时若看到陆乘风依言将流沙画立起，两片玻璃中间的细沙开始缓缓流动，便又道“如果这一侧的五彩细沙落尽，只需把流沙画倒置过来，便能重新形成另外一幅沙漠景象。”
陆乘风的生辰当日，曲时若老老实实窝在自己的客房里看书，即使她所住的客房基本上已经属于后宅里，同样能听到前院的欢声鼎沸。
陆冠英要帮他爹一起招呼客人，百忙之中还来看看曲时若一趟，给她送了一些精致的干果、蜜饯等吃食。
“今日家父生辰太过嘈杂，委屈师姐在客房里待着。”陆冠英面上多少有些惭愧。
曲时若闻言挥挥手，笑笑道“我平日里也是在屋子里背书，这都不打紧。”
听着屋外的响动，曲时若有些好奇“陆师叔的生辰宴一直都是如此热闹吗？”
陆冠英略思考后点头“自打我记事起，家父就统领着太湖水盗，遂每年生辰都是如此。”
曲时若闻言恍然，然后道“你此次回家可是专门为了给陆师叔过生辰？”
陆冠英点头“不只如此，后日便是重阳节。”
九月初九重阳节，古代的重阳节跟现代的简洁不同，因为古时民间在重阳节有登高祈福、秋游赏菊、佩插茱萸、拜神祭祖及饮宴祈寿等习俗。
果然就听到陆冠英道“后日祭祖之后，冠英会去穹窿山登高祈福，师姐可要同去？”
去穹窿山登高祈福？闻言曲时若的眼神亮了亮，这些天窝在归云庄里背书，她除了前两日对奇门遁甲之术一窍不通时觉得枯燥乏味，后来能看懂之后就沉浸其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拘束烦闷，毕竟她原来一直就比较宅。
可是此时一听到陆冠英说去登高祈福，她发现自己还是想出去走走，即便是爬山。
于是曲时若欣然点头“好呀，来到太湖就进了庄里，我都没出去过，除了咱们还有谁会去吗？。”
陆冠英温润的笑笑“我等下也会去问问武师叔，看他们是否也要同去。”
约定了后日一起出去爬山，陆冠英告辞离开了曲时若的客房。
第二日早饭，曲时若被通知，除了陆师叔不去登高祈福，陆冠英、武师叔、鹰叔和胡润羽都去。
武师叔还特意告诉她，让她准备些吃食，以防到了山顶后他们腹中饥饿。
曲时若撇撇嘴，这厮有一段日子没吃辣椒了，又想吃辣的了吧？虽然心中吐槽，但是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她让庄里的厨房，准备了猪牛羊肉、整鸡、鸡翅和鱼。
其实她还想搞点烤虾吃吃，可是太湖虽然盛产秀丽白虾，但秀丽白虾体长最大不超过60毫米，跟虾米一样大的能用来烤吗？
但是她还是让厨房准备了一些秀丽白虾跟草鱼，做了些鱼丸跟虾丸。
这是个没有料理机的古代，在刮剁鱼糜的时候她才深有体会，虽然她仓库里有，可她不敢拿出来，毕竟要用电的，发电机这东西她没法解释，偷着做那响动要想人不知，比登天还难。
于是她毫无负担的把这个任务交给归云庄里的厨师了，毕竟，她问了一下，人家出身沙阳堡，那地方现在名为嘉鱼县，因取《诗经·小雅·南有嘉鱼》之义而得名属鄂州，所以本身便会做嘉鱼鱼圆，甚至还能往鱼圆中包馅，试做出的鱼丸曲时若尝了，Q弹爽滑，口感细腻，术业有专攻，既然人家是大手，哪还用她去班门弄斧。
于是她又让另一个厨师帮忙把猪牛羊分割好，切成手指肚大小的小块，早先找庄里的几个家丁削了一堆竹签，她上午腌完了肉，下午和几个厨房帮工把肉串给穿上了。
为了防止肉类变质，她本来想让人帮她寻些硝石来制造些冰，但是没想到归云庄竟然还有冰窖这东西，倒是剩了她的麻烦。
万事俱备，就等明日归云庄祭祖后，她们便可一起去穹窿山爬山了。
中国人有慎终追远的传统，过节总不会忘记祭拜先人，而重阳节的拜祭，是出于作物收成后，祭谢祖先恩德，并祈求祖先保佑，所以过程虽然严谨，但是气氛却并不沉重。
食时又称辰时，相传此时是“群龙行雨”之时，曲时若今天特意提早了一点时间练功，然后辰时准时围观了一回归云庄的祭祖，顺便跟着也拜了拜。
祭祖后几人先去厅堂吃了早饭，然后各自回房换了一身便服，曲时若换了一身及膝的粉紫色窄袖衣，下面是同色的宋裤，这衣服是翠柳给她拿来说是少庄主命她准备的。
没想到她这位师弟小小年纪还挺细心，曲时若暗自笑了笑。
她们这次出游要乘坐马车到穹窿山脚，然后徒步上山，穹窿山位于苏州城的西郊，离归云庄仅一个时辰的路程。
她们五个人加上两个归云庄的家丁，一共动用了三辆马车，曲时若、胡润羽和陆冠英一辆，另一辆马车上是武师叔和鹰叔，还有一辆车上是两个家丁和她们的准备的各种吃食和用具。
曲时若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踏下马车，跺了跺因为坐车而有些虚浮的腿脚，昂起头站在山脚下往上看。
就听到武眠风感叹道“《五湖赋》有云：穹窿纡曲，盖此山实峻而深，形如钗股。”
……
《尔雅·释天·注》中说“天形穹窿，其色苍苍。”故而把“穹”字解释为“隆然上高也。”
于是“穹窿”就被用来形容中间隆起，四边下垂。
曲时若七人登的并不是穹窿山海拔最高的主峰箬帽峰，而是位于穹窿山北麓的二茅峰，盖因陆冠英言“他有些事要去二茅峰山腰上的宁邦禅院。”
“又说宁邦禅院依山而建，是抗金名将韩世忠老将军晚年最爱流连的之地，且禅院西面有一玩月台，台下有一百丈泉长年不枯，清澈见底。”
“宁邦禅院原名海云禅寺，现今这名字正是韩世忠老将军起的，禅院门口的匾额也出自韩老将军之手。”陆冠英一边往山上走，一边跟武眠风几人科普宁邦禅院的背景。
武眠风闻言便道“有固将帅中社稷臣也之称的韩世忠老将军，相传他晚年杜门谢客，口不谈并，以悠游西湖为乐，没想他也来过这里。”
陆冠英点头应和，然后接着讲解，而鹰叔、曲时若和胡润羽只有听着的份。
韩世忠和与岳飞、张俊、刘光世合称“中兴四将”，曲时若对历史不甚了解，她能记得的就是大仪镇之战和独身擒方腊，另外就是，他是梁红玉的丈夫。
当然，历史上真实的梁红玉其实并无名字，只被称为梁氏。
山间植被繁茂，古木参天，间或有成片的竹林，十分的清幽静谧，曲时若深呼吸一口气，发现这里的空气也格外的清新。
徒步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快到晌午了，陆冠英找了一块稍微开阔了一些的地方做野炊地，两个家丁把一直提着的木箱放在了地上，打开木箱开始往外拿东西。
曲时若跟胡润羽找地方挖了一篓黄土，然后回到野炊地点，让胡润羽和黄泥，曲时若拿出腌制好的三只三黄鸡，又拿出猪网油和荷叶把鸡包好，再用棉线把荷叶系牢，然后和胡润羽两人蹲在旁边，拿黄泥糊鸡。
这时鹰叔那边也已经生好了火，两人捧着糊好泥的叫花鸡放进了火堆。
那边武眠风看着她俩把三个大泥球放进火堆有些奇怪，遂问道“时若师侄这是在做什么？”
曲时若正让家丁拿了水袋给她冲手，闻言寻思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这是一道菜，名叫黄泥荷叶叫花鸡，相传，很早以前，有一个叫花子，沿途讨饭流落到常熟县的一个村庄，有一日，他偶然得来一只鸡，欲宰杀煮食，可既无炊具，又没调料。他来到虞山脚下，将鸡杀死后去掉内脏，带毛涂上黄泥、柴草，把涂好的鸡置火中煨烤，待泥干鸡熟，剥去泥壳，鸡毛也随泥壳脱去，露出了香味四溢的鸡肉。”
武眠风闻言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就听到曲时若又道“武师叔，你别听这鸡的名字不好听，但是它的味道可绝对不差，而且我做的这是改良版，我在这鸡腹中塞入了炒好的金华火腿丝、冬菇条、冬笋丝、胡萝卜丝和野米，鸡的身体也用盐和香料（黑胡椒)整个涂抹过一遍，外面还用荷叶包裹着，胡润羽和的黄泥里还加了花雕酒呢。”
武眠风闻言摇头笑笑“我倒不在意这鸡叫什么，只是觉着你刚说的这个做法，有些类似于周代八珍之一的炮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