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夙》猫久久

2、第二章公子院 公子院

　　羽族族长院外，那刻意躲在树后的女子谨慎的张望打量阿谋上仙。那位突然出现的仙子给女子一种危险的感觉，令她犹豫不敢作为。阿谋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望女子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女子心中暗叫不好，不自觉的便想施法逃离。可却不想竟是天转地旋，待得眼前的一切静止下来，眼前的一张有些眼熟的脸。女子脑袋发胀，她摇了摇脑袋可却还是这张脸。她自信自己不会看错，可眼前这人出现在这儿却令她只想怀疑自己。
　　“妄夙？”话音刚落，那抱着女子的红衣之人嗤笑一声毫不犹豫的一把松开了手抱着她的手。她普通一声摔了个清醒，是他并不会有错。
　　“战族的姑娘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尊的紫玉令也敢偷了。”妄夙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柔，有些分辨不出男女，样貌却像是精心画出的一般，太过完美让人无可挑剔一丝一毫。那面容上微含的俊朗加上这身高身型，才能让人回过魂后分辨出这是一个男子。
　　“妄夙，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女子急忙从自己的荷包里找出那紫玉牌，仔细打量，确实不像是假的呀。
　　“末熙若你偷的紫玉牌自然是真的，不然你如何从魔界里如何出来的。”闻言末熙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妄夙。
　　“为了你这荒诞的形象你又干了什么破事。”面对这位魔界最高贵的人，末熙却并未有丝毫敬畏之意。只是心中隐隐不安，比那时太过容易的得到紫玉牌时还甚。
　　“没有门，我便开一个门出来。”妄夙无害的笑着说道，未熙的反应却十分诧异。荒诞的妄夙干出这样的事并不让她觉得有什么，可她太过了解真正的妄夙，如此做的真正目的却让她有些不安。“如今仙界派了大将守在结界之外，你回不去了。” 妄夙脸上捉弄的表情却没有得到末熙的任何回应。过了许久，末熙望着妄夙还不愿收起的玩世不恭的表情。终究是谈了一口气。
　　“妄夙。”末熙淡淡地换了一句。妄夙却是苦涩的一笑。只是那眼神中的忧郁末熙却是看在眼里。“我是不该偷你的紫玉牌的，只是。”
　　“陪我去一处地方吧。”妄夙却是打断了末熙想要说的话。末熙望着妄夙，终究是将那些话憋回了心底。
　　“好。”末熙毫不犹豫地应到。
　　跟着妄夙，两人一直在荒凉之处走着，可末熙却也察觉的这条路的异样。四处并无任何行人车马，可这条路却是修缮的极好，两辆马车通过都毫不成问题。
　　末熙望了一眼四周，是京郊一处荒凉之处，倒是也会被外人察觉突如而至的两个人。直到看到远处的华丽别院，末熙才有些明白，却也不由望了妄夙一眼。他的眉头微皱着，毫不掩饰的在末熙面前展露了自己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不多时，两人便站在了公子院之外。此处像是那位富豪在京郊建立的别院，奢华异常。可谁会有如此的性质，将院子建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若是因为风景幽美便也罢了。此处却是不算。高高的院墙隔住了里面的一切，可里面的喧闹之声却显示出此处甚是不同。
　　“我们进去吧。”说完不顾末熙，抬脚走进公子院，进门一挥手间，那披散的长发被盘起，原本随兴慵懒的红衣变成了白衣金边，从妖艳公子化成了贵气公子哥儿的模样。
　　末熙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跟着进了公子院。末熙在人间本身就幻化成了一位普通姑娘的模样，是故也未再想换装，便如此径直的进入了公子院。进得喧哗处，却是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让末熙心中有些不妥，仔细打量，这公子院里竟都是男子，唯有末熙一个女人。
　　末熙皱着眉头，再迟钝也该察觉出此时的异样，那面容涂得雪白的中年男子往他们走了过来，那白羽毛做的扇子故作娇羞的遮着半张脸，那露出的狡黠的双眸上下打量着末熙，矫揉做作中透露出不屑。
　　“姑娘，你怕是来错地方了吧。”那男子对着末熙说道，声音尖锐。望着这男不男不女的，末熙心中实在别扭，可妄夙就在边上，若是此时动手引起点什么，倒是麻烦。心中虽记恨妄夙，可这位魔界的王不可有任何的闪失。末熙心中憋火，这男子的形态语调，越发让自己觉得恶心。
　　“我家妹子喜欢长得娇嫩一些的男子，你这儿可有。”妄夙手中把玩着一片做工精致的金叶子，那扭捏作态的男子瞥见金叶子，原本鄙夷的目光荡然无存，满目讨好的笑着。
　　“这位爷，我们这儿从来没有来过女子，怕是不妥。”话语间一个男子竟对着妄夙抛起了媚眼，那股子娇羞的语调，末熙快将自己的白眼快翻出了天际。妄夙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的将那金叶子丢给给这人。
　　“有有有，娇柔的，妩媚的，端庄的，就是要那满身硬肉的，我们都有。”那男子满面讨好。这公子院碰上出手豪爽的客人是不少，可这随手的赏银都是金子，确实是难得。“公子上座请，那儿清静一些，公子也能好好享受。”说话间又对妄夙抛了一个媚眼。末熙黑着一张脸跟在妄夙身后，上了二楼雅座。
　　妄夙与末熙入座的雅座正对公子院的楼下的台子。这男老鸨倒是并未敷衍，给妄夙找了个好位置。今日这公子院倒是有些特别，整个公子院布置的有些迷眼，烛光昏暗，乐师缓缓演奏，倒是紫醉金迷。整个厅中，舞台倒是特别，用专门的铜镜将烛光照至舞台之上，成为最明亮之处，人们的视线不由的注意着舞台。
　　“公子，今日新培训好的几只雏儿要登台，若是有公子喜欢，便可令童子摇一摇这窗台上的铜玲，每一下是一百两白银。”老鸨加重了一百两的音，一个兰花指指了指一旁那个少年。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少年身着轻纱制的衣服，比不穿衣服还露骨的刺激着人的视线，低着头恭敬的站着等候吩咐。那老鸨又对妄夙抛了个媚眼，见妄夙对自己并无意，倒是也识趣，不多话的退了出来。
　　末熙坐在桌前，只是面前一切觉得脏眼，便闭目不看，只是坐在那儿如入定了一般。妄夙站在窗前打量着台下一切，拿着酒杯望着台下，那少年恭敬的捧着酒壶站在一旁。妄夙一杯一杯喝着，那少年一杯一杯加着，好像这喝的不是酒，而是白水一般。
　　乐师缓缓起奏，一个穿着披着斗篷的男子摇曳着脚步走上舞台，在舞台正中蹲下身子，音乐骤停。音乐再起之时，却是急促，那台中的人，往上一跃，将斗篷向台下一挥，身上的衣衫像是布条儿儿般，随着舞动，不时露出些肢体。妄夙在台上看着，倒是觉得有些趣味，眼角不由瞟一眼末熙，那闭着双眸的小脸蛋此刻有些越来越黑的架势。眼可见表象，可毕竟修为了如此多年，那怕闭上眼，末熙又如何能对四周一切毫无感知呢，想到末熙的模样，妄夙不由的笑了起来，那少年望见，将是如被勾了魂魄一般的呆在了那儿。少年说不出，这位公子这张脸让人记不住，可这一笑之间，不知为何，少年觉得自己的魂魄被勾扯住了，却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而后表演亦是露骨的，台下已不知换了几个表演的人儿。
　　若女子如此婀娜多姿大约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可男子身段如此妖娆，长发披散，耳旁一朵妖艳牡丹。那用一根缎子绑住的轻纱随着舞姿似乎随时会断，本就没有什么遮羞作用的轻纱衣服随时会从肩头落下。台下厅中，有一个身影，也许人并未注意到她，可妄夙却是早便察觉到这偷偷混入人群中的身影，倚在窗台旁，慵懒的望着那人，上挑的嘴角露出一些邪气。本不欲理会的末熙却也察觉了异样，若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刻意收了些五官感知，却也不至于察觉的如此之晚。末熙张开眼，直步走到窗边，有些警觉的盯着台下。妄夙却将那纤长的指尖比在嘴前，示意末熙不要轻举妄动。
　　那轻纱男子已经跳完了舞，楼上的铜铃声与楼下大厅之中的喊价声不绝于耳。那男子跪于舞台之上，垂着眼眸，那柔弱的模样。末熙紧握着拳头，那副服从命运的模样让末熙心中十分不快。
　　第一轮叫价，大厅中的肥胖富豪以五十两白银买得了这轻纱男子的第一夜。
　　本来喧闹的公子院却不想竟在琴声响起那一刻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是一副惊恐的目光望着台上那位缓缓奏琴，衣着简朴的公子。
　　末熙望着窗下突然诡异起来的气愤。
　　“是京城公子之首的苏莫黎为未过门的妻子所做的曲子《白鹭言》，只是这曲曲子早早便无人敢奏。”妄夙望着那个舞台上的男子倒是有些欣赏。如此境地，当年的贵公子竟然如此淡然处之。
　　待得琴音收尾，整个公子院却依旧是悄然无声。
　　末熙未曾留意间，妄夙竟已走到窗台之前，轻敲了一下那窗台上的铜铃。此下又是万籁俱寂。
　　连带老鸨也是呆愣了许久，才将那职业讨好的笑容重新挂回了脸上。这位贵宾此时却是解决了自己的燃煤之急。
　　妄夙坏坏的一笑，半靠在窗台之上，慵懒的的眉眼对着台上坐于琴前的公子举杯示意。那公子眉眼淡然，只是冷冷的望了妄夙一眼。若是平日便可当做知音相遇，可此时此景，这位公子并未任何相知之情，倒是有种人生悲凉之感。
　　“一百两，买一夜琴音。”话音刚落，也不知是谁的杯子掉落在地的声音。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惊讶的摔倒在地。连那见多识广的老鸨也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不知该做何反应了。过了许久，那老鸨这才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
　　妄夙坐回了那儿，末熙却打量着台上那位公子的面容，却是蹙眉，这个人若是长得有一些些像那副画上的样子，也许末熙能够理解妄夙现在的行为。可这个男子面貌上没有丝毫像那个人，这并不像是妄夙的习惯。楼下表演继续着。
　　妄夙慵懒的靠在那椅子之上，望着雅间之中的烛光，沉默着。男老鸨带着男仆端着一壶酒上了二楼，笑着到妄夙的面前。那男仆将酒送到了妄夙的面前。
　　“公子再饮几杯活血助兴的酒，让下人带您去后院客房。奴这便让他去洗漱干净准备好了来伺候公子。”老鸨倒走着本想退出房间，妄夙却是慵懒的抬起手。老鸨忙止住了脚步。
　　“让他立马带着琴即可，今夜我只想听琴。”闻言老鸨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却还是扯上一个笑容，恭敬的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