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仙》渂子

36、笑话一场

　　在第一时间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那张满是沧桑的乞丐的老脸，一如往常的严肃表情之下意外地露出几分真诚的微笑。
　　看起来似乎和他们离开之时，乞丐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细心的娜谟还是发现了，乞丐那极力掩饰下的憔悴。
　　“生命是宝贵的，然而又是极其脆弱的。我们可以预知生，却无法预知死亡。也许，多贪二两小酒，打个瞌睡，没有照顾好自己，或者一个小意外，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在人世间，这种事情太多太多。
　　世间有三重天，即使超出轮常，跳出三界，那些奢侈、富丽堂皇的生活背后，也同样隐藏着像玻璃一样易碎的，与我这些普通人一样脆弱的生命，谁，也无法超越。
　　死亡，对活着的人来讲，是痛苦是震撼。你们这些活着的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珍贵的，要懂得珍惜！要且记：珍爱生命，做好自我保护，保护好自身，保护好家人，保护好亲朋至爱，保护好你所遇见的每一个生命。。。。。。”

　　“怎么回事？老先生？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障月也发现了乞丐不同往日的表现，在听过他这段近乎遗言的自白后焦急地问道。

　　乞丐苦涩地摇了摇头，但是当看到障月手中的地阴魔珠之后，浑浊的眼珠之中迸射出激动的神彩：“好！好！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们终于把我那可怜的女儿救出那个苦海了！小老儿这条命没有白费，没有白费呀。。。咳。。。咳咳！”

　　原来，乞丐为了帮助障月和娜谟进入地狱，不惜动用了本命法力，因为仅凭他那点小小的道行，是不足以维持阴阳之路打开这么久的时间的，又加上之前妄自窥视天机，虽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寿命与天同寿，可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乞丐固然在燃灯的指点之下，以凡人之躯得道，但终归来讲，毕竟是凡人之体，比之普通人来说，无非是寿命长一些罢了，但是眼下，这唯一的优势终于让他挥霍以尽，说明白点，就是乞丐的路，走到尽头了！

　　乞丐用颤巍巍的手，顺着他激动的眼神指向地阴魔珠：“能，能不能让我见女儿最后一面。。。。。。”

　　娜谟不忍拂乞丐的意思，却又为难地回答：“玲珑已不是原来的玲珑，我怕。。。。。。”

　　娜谟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障月用手势打断，他静静地祭起地阴魔珠，催动法咒，放出了诅咒之魂。

　　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只见她瑟瑟地缩成一团，想必是在地阴魔珠里那不多的时光中，受到出自佛祖法力的灵种菩提的洗涤，戾气消失不少。

　　乞丐徒劳地飞奔过去，想拥抱玲珑，只可惜双手透过玲珑的鬼影，扑了个空。

　　乞丐颓废地跪在玲珑的身前，双目绝望地看着瑟瑟发抖地玲珑，一只手颤巍巍地举起，似乎想要安抚那不安的灵魂，可是刚刚靠近玲珑，又霍然放下，手掌化为拳头，重重在落在地下！

　　“女儿，我苦命的女儿，为父，为父对不住你呀。。。。。。”终于，乞丐按耐不住，失声痛哭。

　　而就在乞丐伏地痛哭之时，只见那玲珑突然暴起，用一只鬼爪紧紧扣住乞丐的咽喉，而另一只鬼爪刹那间刺到了乞丐的胸口之上，幸好障月眼疾手快，在玲珑的鬼爪刚刚刺入乞丐胸口之时，就及时祭起地阴魔珠，重又把玲珑收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乞丐完全不顾自己鲜血直流的胸口，愤怒地看着障月。

　　“你还不明白？鬼哭小鼓既然是有心之人弄出来的天大笑话，那么玲珑就必然是这个天大笑话的牺牲品！鬼哭小鼓根本不是那么简单，那有心之人的目的最重要的并不是戏弄人间，最重要的目的是玲珑！这鬼哭小鼓是个陷阱！目的是用人间最至情至善人的魂魄，成就这足以为祸三界的莫大凶物！”

　　乞丐听到障月这番义正严词的话，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来，甚至忘记了哭泣。

　　半天，他才发了疯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带着障月和娜谟在那绿竹林中狂奔，不久，他们一同来到之前障月养伤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地下宫殿。

　　走过长长的地下回廊，穿过大殿，在乞丐打开一道石门之后，三人来到一间诺大的石室。

　　进入石室，障月和娜谟才惊愕地发现，这居然是燃灯法师置放典籍、法宝的秘密之地。只见四周的石墙之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坑洞，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顶，仔细观察之后，你会发现，居然没有一处完整地墙面，而在那些各形各状的坑洞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是空的！

　　就在娜谟疑惑为什么屋顶那些坑洞里的法宝为什么不会掉落到地面之时，只见那乞丐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有如账册样的本子，正快速地查看着，翻找着什么，不时地凝神思索，亦或是喃喃自语背诵着什么。

　　“诅咒之魂。。。诅咒。。哈哈，我找到了！”终于，疯狂地乞丐狂笑着从账册上面抬起头，激动地叫着。

　　“快快，南墙第三千四百八十一洞，燃灯手札第四部！”乞丐虚弱地示意障月去取出他手指向的方位中所隐藏的东西，并交给障月一个方形的玉牌。

　　障月接过玉牌，腾起身形，来到那个坑洞前面，还没伸出手，就见那坑洞表面泛起阵阵波浪般的涟漪，之后那涟漪平静下来，坑洞表面的洞口之外却似有似无地出现一个透明的界面，只是那界面的中间似乎可以看出有一个方形的空处。

　　障月明白了，拿起手中的玉牌放入那个方形的空处，然后那个透明的界面就又突兀地消失在障月的眼前，障月很顺利地拿到了坑洞中的手札，转身跃回地面，将手中的札记交给乞丐。

　　乞丐急切地接过手札，快速地翻找着，不久，乞丐指着札记中的一页口中念道：“诅咒之殇，恶魔之魂，必是至情至善之人，自尽之后取出心脏，受天地之诅咒，纳恶魔之神力，不生不灭，长久之日，吸纳世间无数冤鬼戾气，方才形成。。。。。。”

　　念到此处，乞丐呆住了，眼神更是迷惘地看着娜谟和障月，手中的札记也滑落到地下，口中喃喃道：“天啊，我都做了什么。。。。。。”

　　障月上前扶住了乞丐那即将倒地的身躯，娜谟俯身拾起了掉落在地下的札记，从又递回到乞丐的面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知道这诅咒之魂的来历，而是找一找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乞丐听到娜谟的话，才又重新回过神来，接过娜谟递过来的札记，重又埋头查找，而娜谟和障月只是安静地立于一边，等待着乞丐查找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