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酿》icesweet

9、第 9 章 “姓名。”

　　“姓名。”
　　“桂能。”
　　“年龄。”
　　“六十一。”
　　“罪行。”
　　“组织□□多年，并编造献祭仙人获取神力等谎言。诱骗村中女子□□”
　　“十七年前，为了□□点不被发现，诱骗□□谎言不被揭穿，组织村中人接触外界世界，巩固封建迷信。毒杀了一个李姓支教老师。把尸体埋在了他的房间门口的地下。并利用村中迷信编造谎言，说他是去受仙人惩罚。”
　　“埋尸三年后，把李某的同居者桂某诱骗至□□点桂花寺□□，毒哑其子，并利用村中迷信编造谎言，称桂某为酒酿仙子，功成归去。”
　　“□□。向目标女子编造‘被选中成为祭女’的谎言并以‘受祭’为名对女子进行性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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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桂能的审问还在继续，故事却要从昨天说起。
　　那天晚上，桂白又走进了桂花寺第三进院祭堂五。这天，桂月问出了一年都压在心底没有问出过的问题。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回答我，不跟我说一句话。是不是觉得我……觉得我……贱。”
　　“……”
　　“你竟不会说话？”
　　“……”
　　桂白点了点头。抿了抿嘴，低下头。
　　“我最初以为，你只是不爱说话。后来就以为，你是不屑跟我说话罢了。”
　　桂白使劲摇摇头，想解释些什么，却太无力。
　　乎得，他想起什么，激动起来。
　　他拉过桂月的手，在她手心里一笔一画地写“李-桂-白”。指了指自己。
　　男孩笑着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狡黠与骄傲。
　　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被桂月推出了帘外。
　　他想冲回去，却听见里面的从未听见过的声音，像是山鬼在哭，又像是山鬼在笑，好像是心开了条缝，直接从那缝里挤出来的声响。他站了一会儿，却没能向前迈动一步。转身走出了第三进院。
　　“李桂白。”
　　桂月再熟悉不过这个名字，住持从未在她面前叫过他的名字，他也从未说过他的名字。李桂白，这是她唯一认识的三个字，也是唯一会写的三个字。是他教给她的。每一天，每一天，她偷偷去厨房偷半把生米储着；她以多受祭为代价，每次换一点点酒曲；她眯着眼看遍了第三进院里每一颗桂花树每一点枝桠，从四瓣花里找到最漂亮的五瓣花加在桂花酿里；每一年，每一年，她亲手将这三个字刻在桂木桶上，央求一个受祭时的人送到他和她住过的小屋，送给她和他的孩子，送给让她一直坚信他存在过的寄托。李，是他的姓，桂，是她的姓。白，他最喜欢李白的诗，她希望他成为像李白一样懂写字，能作诗的人。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一切都不对了。
　　他怎么能叫李桂白，怎么能叫李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