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林尽染》任书

8、抉择1

　　请好假以后，叶染看王芝睡得正香，一时间怕是醒不过来，就想着回家去给她熬一锅粥带过来，王芝刚开过刀，身子虚弱，叶染并不想让她吃外面的东西。想好以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快要路过急诊室时，叶染慢了下来，纠结是否要和樊林知会一声，毕竟王芝一旦醒来，可能会问起自己在哪。到了急诊室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有护士在和樊林小声聊天，气氛很愉快。叶染站在门口，颇为尴尬，正要离开，樊林一抬头，看到叶染，立刻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又用回熟悉的生硬语气问她：有事？

　　听到樊林的话，急诊室里两个小护士也停止了说笑，齐刷刷的看向她，叶染意识到自己仿佛打扰了他们的愉快氛围，一时有些窘迫，说：额……我要回家一下，给王芝熬点粥送过来，如果王芝醒了，能不能麻烦和她说一下。

　　樊林听完她的话，语气略微放软：好，还有吗？

　　还有？叶染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还有……额……还有，你要喝吗？要不要帮你也带一份？

　　看到樊林一愣，叶染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从脸到脖子瞬间红了个通透，整个人像被煮熟了一样。隐约中看到两个小护士都笑了起来，樊林也低头轻笑了一下，仿佛之前的冷硬都不见了似的，看着她说了句：不用给我带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叶染觉得一张老脸丢了个精光，赶紧飞快地逃走了。回家路上在心里直骂樊林，大半夜的找两个小护士聊什么聊，老不要脸，要不是有两个小姑娘，自己也不会感觉这么羞耻，都怪他！唉，明天还怎么见人啊！

　　不过一边骂，一边也在心里给樊林点赞，幸亏他说了不要给他带，不然如果他真的说要喝，到时候岂不是更窘迫。

　　熬好粥回到医院，王芝果然还没醒。这回叶染是真的扛不住了，趴在床沿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王芝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叶染乍一起身，才感觉从脖子一直僵到后腰，又酸又痛，一张脸不禁皱成了包子。

　　王芝见她醒了，和她说：我还以为你昨晚回家睡了呢，我这小手术，还陪什么夜呀，你快回家补觉去吧。

　　叶染揉揉脖子，也没坚持，说：好，伤口疼不疼。

　　王芝：疼，不过还能受得了，这两天只能麻烦你啦，周抑星期天下午才回来，到时候就能来接班了。

　　叶染笑着说：嗯，知道麻烦就好。

　　王芝：……

　　两人正喝着粥，樊林进来了，走过来问王芝身体感觉怎么样，王芝一一答了，樊林点点头：现在看来一切正常，我马上要下班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及时和护士讲。然后转过头问叶染：你今天一直在这里吗？王芝马上帮她答：她一会也回去了，昨晚在这里没睡好，我让她晚上再过来。叶染跟着点了点头。樊林听完低声说了一句嗯。又站了一会，似乎想再说点什么，终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叶染目送他走出去，愣愣地盯着门口出神。听到王芝咳了一声，叶染猛地回神，也不敢看王芝，忙又拿起碗继续喝粥。

　　王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出口：你们……

　　叶染看躲不过，没办法只得放下碗，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打趣她：还不是因为你，你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问。你说尴不尴尬！

　　王芝没有接她的梗，反而一本正经地说：我之前以为你们要老死不相往来，和你们两个谁都不敢提。可是刚刚看你们又好像不是这样。反正你们两个都单身，如果还喜欢，不如再试一次？

　　叶染听完呆住了，喃喃地问：你之前不是说过他要结婚了吗？

　　王芝也懵了：我什么时候说……噢！嗨，哪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都分手了，他这几年也一直单身。然后一脸震惊：你不会是以为他结婚了，所以一直没找他吧？

　　叶染还没从樊林单身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只是敷衍地摇摇头，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