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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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水的声音从liya的话筒中漏了一点儿出来，他立马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收敛神色。
好在现场跟直播前的大部分观众还沉浸在听闻“彭畅要退役”的悲伤之中，没什么人注意到台上的小冲突，唯有一旁的liya听了个大概。
liya礼貌地笑了笑，她刚要开口转移话题，张水就已经堆起一个略显虚假的笑容，冲着蒋云飞道：“请。”
接着，他背过身抬脚向电脑前走去，不愿多看蒋云飞一眼。
游戏开始。
一高一矮两个角色出现在竞技场地图——芥子城中。
跟寻常的粉丝选手开始pk前还要寒暄许久不同，两人都十分的沉默，尤其是张水。但与这沉默截然不同的，是“怀秦”在游戏里弄出的动静——
一能活动，“怀秦”直接开始用技能拆起了地图里能拆的建筑物，一大片一大片的建筑在张水的操作下变成了废墟。
看着视线中飞舞的瓦片，蒋云飞先是一怔，好半晌才重新按住鼠标。
他立即明白了过来，张水这是在故意消耗自己的技能与灵力。
蒋云飞这次并没有用“邹笑的宝贝”，而是用了自己过去的账号——白剑号“长生冢”。
“长生冢”的装备虽然比道三千要好，可两年的时间没有更新，比起张水的“怀秦”仍有不小的差距。
显然张水也注意了这一点，他的举动正是为了弥补两个角色的装备差距。
“谢谢。”蒋云飞打了两个字在地图频道，却只收到了张水不轻不重的一个冷哼声。
游戏里怀秦对地图的破坏一直没有停下，而蒋云飞也不动，长生冢就这样站在断壁残垣中。其视角对准前方的白色剑仙，仅仅是看着。
还注意着场上的某些观众忍不住内心吐槽：“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打？该不会王八看绿豆看出感情来了吧！”
终于，怀秦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另一边的长生冢，亮出了自己手里的剑。
“来吧，”张水的眼中映出长生冢的模样，他在心中说：“两年前的我一定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跟你——我的‘好师父’，在这场上刀刃相见。”
长生冢手握烬云登时出现在离怀秦几步之遥的地方，剑光更是逼近了怀秦的面门。
怀秦没有用格挡，反而不紧不慢地收剑入鞘。就在烬云剑要穿过他的身体时，怀秦出剑了，两柄不同材质的剑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生冢抬手招出几把飞剑，不进反退，但怀秦却逼了上来，丝毫不担心蒋云飞此举是为了诱敌。
在张水的攻势下，蒋云飞不得不停了下来，以防守转为进攻。
他看着屏幕前周身被剑气环绕的怀秦，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忍不住感叹出声：“你打笑傲的风格变了很多……”
这两年蒋云飞刻意不去关注职业圈跟职业比赛，在他看来，张水玩白剑的风格变化太大了，变得在现在的张水身上完全找不到他两年前的影子，或者说是秦淮的风格。
若当年的人在这，没有人会相信张水是那个以“谨慎”与“狡黠”成名的秦淮带出来的。
张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当作回应，他说：“不及你。”
说罢，其身后出现了数把银剑。竟然直接用出了大招千剑来！
蒋云飞一边躲闪一边苦笑。
诚如张水所说，他的战斗风格确实变了。
以“道三千”的装备，他想正面畅快地打一场都是一种奢求，再加上代打本就求稳，他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拼着大风险去换机会。
但最主要的是，之前站在他身后的队友已经不在了。
张水仍在步步紧逼着，剑光在屏幕前如鞭炮般炸开。
上挑！格挡！刹那千华！怀秦的技能一个接着一个，衔接流畅没有丝毫空档。
长生冢见招拆招，下玄！突刺！格挡！每一击都恰好挡住了怀秦。
怀秦不能奈何长生冢，长生冢亦然。两人势均力敌，长生冢的血量略低于怀秦，场上看起来像是陷入了僵局。
但蒋云飞和张水都知道，这场战队即将分出胜负。
因为之前的消耗，怀秦的灵力所剩无几，眼下就快要耗尽了。而耗尽之后，只能使用普攻的张水必定会输。
张水也清楚这一点，在稍作调整后，他招手再一次使用了白剑的大招，而且是两个。
千剑来，万剑归！怀秦跳入剑流之中，整个角色跟着剑齐齐向长生冢袭去。
此时，剑即怀秦，怀秦即剑。
“以身化剑！”
长生冢站在原地，不躲也不动，仅仅是由单手持剑变为了双手持剑。
在后台休息的米哥见这一幕，职业病犯了，几乎是在吼了：“长生冢这是要干什么！他该不会是想破张水的‘以身化剑’吧！那个职业圈无人可解的自创招？！”
长生冢被剑流吞没，血量直线下降，而烬云剑却从剑流中破开，只听“哗啦”一声，剑流散了，露出里面怀秦的身影。
“以身化剑”，破了。
张水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他向下翻滚，让怀秦脱离了脸着地的命运。
原本有些喧闹的比赛场馆渐渐地变得安静起来，不少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恍若一个木偶人。
邹笑被周围人的反应搞得措手不及，他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了？”
他心想，不就是蒋云飞把一个技能给消了嘛。
“‘以身化剑’被人破了！”旁边的人磕磕巴巴道：“那个彭、彭队都无可奈何的，星耀那个魔鬼也搞不定的，被一个粉丝给化解了……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张水的心中也很疑惑，但他很快就释然过来，这招是秦淮创的，蒋云飞既然会使，那破解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操纵着怀秦后跳了几步，这是张水在这场比赛中第一次防守。
而长生冢却没急着发起新一轮的攻击，蒋云飞问道：“第一白剑，你不想赢我吗？”
张水恼羞成怒，红着脸道：“闭嘴！”
蒋云飞：“那你为什么……”
张水：“不用你教我！”
怀秦又一次发起了攻击，月光剑！光剑！刹那……但第三个技能却没有如张水的意愿挥出。
没灵力了！输了……
张水看着长生冢的剑光，下意识地往地上一滚，虽然看上去不雅但好歹血量没有再减少。
高手过招，蒋云飞怎么会放过张水的失误？而此时只能使用普攻的怀秦就像是一只拔了羊掉进了狼的嘴里。
张水不想输的太难看的话只能自己打出“GG”，结束掉这场比赛。
我还没输！
张水不甘心地想，最后做出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他跑了！！
费力摆脱了长生的追击后，怀秦脱战回复起自己的灵力来，一点儿也没有“第一白剑”平日里的风范。
只见怀秦蜷缩在一堆瓦砾的包围之中，角色的道袍变得破破烂烂的，因灰尘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再加上那探头探脑的动作，着实不怎么好看。
长生冢本来还在动，到最后竟然不动了。
蒋云飞看着视野里一个略显猥琐的身影，笑了笑，在地图频道上敲下两个字。
“GG”
张水不甘心地道：“你干什么？”
蒋云飞：“是你赢了。”
他退出游戏从电脑桌前起身回道邹笑的身边，一言不发地拎着自己的东西往场外走去。
邹笑捏了捏蒋云飞的手：“你还好吗？”
蒋云飞“嗯”了一声，又道：“我没事。”他转身看向台上比赛区里的张水。
那里张水还没有摘下耳机，脸色有些苍白亦有些懊悔。
“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邹笑跟着蒋云飞出去，他在心底默默道：“你跟秦淮师父还有张水……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年前等邹笑从一个鸟不拉屎没电没网的地方度假回来，秦淮已经注销了自己的账号，张水作为长生战队的新人活跃在职业圈，而长生冢沉寂，蒋云飞不告而别。
邹笑以为蒋云飞的离开是自己那点心思暴露的原因，所以他一直没有用自己的钱或者关系去查。
他看着蒋云飞有些落寞的背影，走上去握住蒋云飞的手。
这一次，蒋云飞没有把手抽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0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