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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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稀奇事儿啊，怎么突然想着给我打电话了？”邹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肯定是嗅着什么风声过来补救了。
只听那头陈然道：“这不快过年了，给你拜个早年。”
嘿，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邹笑这么想着，没注意到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他装模作样道：“陈然啊，我们两个就没必要客套来客套去的……有话直说。”
这意思是有屁也赶紧放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有几个产品最近找了我们，我呢，就顺势接了几个新代言……这种事总得给你说一声。”
邹笑听了怒火中烧，他心说，“陈然啊陈然，你把这件事说的轻拿轻放，我就会以为这是件小事么？”
“新代言？顺势？”邹笑停顿了一下，道：“他们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越过第一的星耀战队找我们这个第二来了？”
陈然自然也是个人精，他听邹笑这语气知道事情不对，向邹笑保证，“你放一万个心，训练时间绝对不会少他们的，我们的目标可是冠军。”
“不是……还冠军呢？那暗云战队找我们打友谊赛怎么拒绝了？”
“暗云战队——那个排名倒数的？没必要……”
“陈然！”邹笑没忍住低喝了一声，隔了几秒才把自己快要如洪水般泄出去的不满之情收了回去，他缓缓地道，“……暗云排名虽然靠后，但他们队好歹有个彭畅在，何况……能乐意跟我们这个新队打友谊赛的战队不多了。”
邹笑心中还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陈然……你果然还是不懂电竞。”
“不懂电竞。”陈然的脸色一暗。
又是这句话。
这句话邹笑早在数月前邹笑就对他说过，当时是处在什么样的情景陈然已经记不大清了，唯一记得的只有这位爷难得一见的，那怒火冲天的样子。
邹笑把这句话甩到自己的面门上，他说
——“陈然，你丫懂电竞吗？”
电竞？他陈然怎么不懂？不就是经济市场上新兴的一块大蛋糕，人人都想着分一杯羹。
陈然作为一个商人，当初听说邹笑要搞俱乐部时提前嗅到了商机，又赶上邹笑刚刚经济独立不久，没存什么钱，这才出了部分资，成了歌尽长安俱乐部的股东之一。
邹笑跟自己不同，他不是个商人，起码不是个纯粹的商人。陈然记得战队惜败星耀战队，拿到第二的时候，邹笑的眼里并不是高兴，而是不甘，仿佛凝成了实意的不甘。
但这恰恰也是麻烦所在。
“我会有分寸的。”陈然摸了自己鼓起的肚腩一把，在心里把邹笑从“一路人”里剔了出去，“友谊赛我去再联系暗云……对，我亲自去……代言已经接了的，不可能违约取消。”
“行，那就这样，你看着办吧。先挂了，年后俱乐部见。”邹笑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这次谈话虽然以双方各退一步首场，但邹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跟陈然会从这“各退一步”变成“不欢而散”。
想到这，他长舒了一口气，跑去厕所洗了把脸。
冰冷的凉水顺着邹笑的脸滑入他的脖子，凉的邹笑一哆嗦。
他又想，歌尽长安现在用“如屡薄冰”来形容再好不过。如果春季赛他们没拿到冠军，再加上这段时间那么多代言，后续反扑有的他们受的。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古人诚不欺今人，等着看歌尽长安的笑话的人可不在少数。
而偏偏陈然那个木头脑袋只想着趁这市场未缩前捞一笔就跑，也不知当时入股时的长远目光是不是缩水了。多半是做捞快钱的手游做多了，把脑子也给做傻了。邹笑想，电竞能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么？
接着邹笑一时间犹豫不定起来，他想，自己处心积虑地想要蒋云飞成为职业选手，这跟自己费尽心思地创立俱乐部时一个样，但是后者的结果呢？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但邹笑的失落仅仅只是一瞬，他看着镜子中的帅脸，一时有些臭美，但下一秒更加失落了。
他又想，也不知这张招惹小姑娘的脸什么时候能把蒋云飞给招过来。不过估计悬，毕竟见都见了这么多次了，蒋云飞说不准对自己的美貌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想起蒋云飞，邹笑又打开手机，拨了通讯录的第一个联系人，“喂，你到家了吗？”
“刚到。”蒋云飞接到邹笑电话时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他心说邹笑这人世间掐的真准，又想到邹笑之前说他是“老妈子”的话，觉得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妈子。
“那就好，早点休息。”
“嗯，”蒋云飞听着邹笑的声音觉的有些不对，这人平日里就像小提琴一样的声音怎么突然降调成了大提琴。
“你怎么了？”蒋云飞问完这句立即闭了嘴，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从自己嘴里滑出了这么一句。
“没事儿，就是刚刚与你分开觉得度日如年，”邹笑轻笑，跟着就否定了自己的话，“我开玩笑的……今天收到的礼物你需要的时候兑换成现金，礼物是跟平台对半分的。虽然他们不大可能坑你，但记得长个心眼。
果然是个老妈子！
蒋云飞的脸也不知是冻得还是被邹笑那没皮没脸的玩笑话给惹的，反正是绯色一片，他轻声道，“嗯，谢谢。”
“你看——你又说‘谢谢’，真要谢谢我那就别说‘谢’了。我为你做的这些事儿可都是为了自己，为了我这口腹之欲，”邹笑略带不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变现的钱你好好拿着，别想着分一半给我。那点钱儿我还看不上，就算你转我，我也不回收。”
被隔空戳穿了心事的蒋云飞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接着就反映过来，邹笑在电话那头可看不见。
“……要是以后蹦出来个其他的富婆粉丝给你刷礼物，你还能把这些礼物的钱都分成两份还一份回去吗？”
邹笑没想到自己还具有预言功能，第二天蒋云飞的直播间果然多了一个富婆粉丝。
但邹笑没想到的是，这富婆是跟他争宠来的。
·
新富婆叫“貌美如花小鱼游”，一进来就连着给蒋云飞送了三个超级火箭。这出手之阔绰，把直播间的新观众跟老观众都给震住了。
【富婆！富婆抱抱我！】
【这新富婆是谁，别是邹老板注册的小号吧？】
【我看不像】
“谢谢‘貌美如花小鱼游’的超火。”蒋云飞边打游戏边感谢道。
凭借着这似曾相识的取名风格，蒋云飞隐约觉得这位神秘的新富婆粉丝大概就是他的前老板：“无敌可爱小暗刀”。
果不其然，“貌美如花小鱼游”带着粉红色底的弹幕道，“小三千，我来看你啦！”
“嗯，”蒋云飞笑，嘱咐年纪不大的前老板道，“别乱花钱。”
正巧巡游到蒋云飞直播间的超管：？？？哥们儿，哪有主播劝人少送礼物少花钱的？
他忙发了条私信过去，但蒋云飞看不看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与此同时，邹笑正在旁边咬牙切齿地看着蒋云飞跟“貌美如花小鱼游”的互动，要不是担心会打扰到蒋云飞直播，他早就上去问这人是谁了。
但邹笑是不甘落后，他准备把风头跟蒋云飞的目光从“貌美如花小鱼游”的身上抢过来。他抢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对方刷一个什么礼物，他立即会刷这个礼物*2。
“貌美如花小鱼游”毕竟年纪不大，少年心性，他看出来这个叫“邹笑哥哥”的人是在用礼物跟自己较劲儿，也不认输地对刷起礼物来。
两个土豪之间的战争就这样没有预兆地打响了。
【我靠，什么情况？！富婆们都疯了吗？】
【这难道就是白色相簿*的季节吗……】
【我对邹氏夫妇忠心耿耿！！！】
【我也想被富婆看上！】
【我酸了，你们呢？】
【前面的，我也酸了！】
【邹老板头上有点绿啊……】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要带点绿。】
【干脆富婆们在一起了吧！】
【推荐来的，有人科普一下发生了什么嘛？】
【好像是两个富婆为了一个男人打起来了。】
【这么刺激？！66666】
…
蒋云飞打完一把竞技场出来，看到直播间的礼物一怔，然后板着一张脸道，“你们别刷了礼物了，给自己买点什么不好！”
被土豪战争吸引还没走的超管：“……”少年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前途。
这会儿，邹笑跟“貌美如花小鱼游”都还没停手，还在弹幕里吵起来了。
邹笑：“你别送了！没听道三千的话了吗！”
貌美如花小鱼游：“你不送我就不送。”
邹笑又刷了架飞机，“你先停手。”
貌美如花小鱼游买了个游艇，“你先！”
“你先！”
“不，你先！”
“你们是小孩子吗？”蒋云飞满头黑线，转向身边搬了个椅子坐着的邹笑，“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邹总你这么幼稚，你跟初中生争什么争，浪费钱！”
“哦，初中生啊。”邹笑心中顿时冬去春来，还开了几朵花儿，“行，那我收手。”
超管落泪：我的年终奖……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