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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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飞刚从睡梦中醒过来，人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看了看四周。手一抬，撩起一件有些眼熟的牛仔夹克。
“醒了？”邹笑走进包间，一手拿着瓶红牛，一手拎着袋装了小笼包的塑料袋。见蒋云飞望过来，把包子塞过去，“吃吗，门口买的，差点没冷死我。”
“嗯。”蒋云飞顶着一头鸡窝，扭动了几下自己的脖子。昨天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睡了，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看着邹笑那双通红的手，将盖在身上的衣服还了回去，“谢了。”
“举手之劳。”邹笑啃着一个包子，冲着包间外呆呆立着的一身黄的外卖小哥招了招手，“这里！”
外卖小哥受到召唤，回了魂，小跑过来把一包东西放在桌子上。
“给你好评了，大雪天的也不容易。”邹笑拿着手机点点点，瞥到蒋云飞探究的目光，他解释道：“网吧里一个歌尽长安的粉丝借的线，充了会儿。”
说完，邹笑把手机放了回去。从外卖小哥送来的东西里拿了两瓶装着蓝色的液体的塑料瓶出来，分了一瓶给蒋云飞，“给，漱口水。”
“讲究。”蒋云飞把瓶子打开，也不知怎么想的，以一口闷的形式往嘴巴里倒了大半。
这刚一倒进嘴里，蒋云飞立即完全清醒了，整张脸的五官扭在一起。他忙找了个垃圾桶把嘴里的玩意儿一股脑儿吐了，“这什么……”
旁边一只修长的手拿了纸巾递过来。蒋云飞接过，抬头看见邹笑一双带笑的眸子。
邹笑有些可惜地道，“我应该拍下来的，你不知道刚才你那张脸有多搞笑。”
蒋云飞：……
亏他刚才还对这个姓“邹”的心存感激。
“现在几点了？”蒋云飞吐完了，忍着嘴里的怪味儿把包子囫囵吞进肚子里问道。
网吧仅有的窗户全都被厚重的窗帘遮着，常年不分昼夜，也不会挂个时钟在墙上。
“不晚，”邹笑看了一眼右手手腕上的机械表，“这才十一点过一分。”
这叫不晚？蒋云飞“腾”地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把包子往嘴里胡乱一塞就往门口冲。推开门，寒风夹着雪花往蒋云飞的脸上糊。
外面已经是一个银白色的世界，地上铺了一层雪，中间被人铲出了一条道来。雪还在下着，如一床跑出了被子的棉絮。
还真是大雪天。蒋云飞想，也不知姓“邹”的加了多少钱，让外卖小哥在这种鬼天气也心甘情愿地跑过来。
蒋云飞踩在雪上，发出听起来有些酸爽的“嘎吱”声。
因为走着有些急，再加上板鞋不怎么防滑，他走了没几步，脚底一滑，重心不稳，眼看着要摔倒。
旁边有人扶了他一把，“下着雪呢，慢点走。”
“谢谢。”蒋云飞对上邹笑的视线，站起来继续走。只是这一次，他慢了不少。
路过谢叔的饭店，蒋云飞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因为雪的缘故里面空着，没有一个客人。谢叔清闲地在一张餐桌上磕瓜子，时不时扫一眼挂在墙上播着新闻的电视。
看到门口晃着的身影，一看是蒋云飞，谢叔的的脸立即从一颗剥了壳的煮鸡蛋变成了一张没摊好的面皮，“小飞？怎么杵门口不进来？”
“鞋脏。”蒋云飞摇摇头道，“谢叔我先回趟家，等会儿就过来。”说罢，他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邹笑，从这人身边走开了。
“成。”谢叔摆摆手，继续磕他的瓜子儿，等看清了蒋云飞身后多出来的人时，猛然变了脸，“浑小子？今儿你怎么得空来了？”
“过来看看谢叔最近好不好。”邹笑笑，进店坐在谢叔的旁边，抢了一把瓜子儿。
谢叔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跟小飞在一起，你该不会……”
“想什么呢，”邹笑趁着谢叔不注意，又从袋子里抓了一把，“不过我确实对蒋云飞有点想法。这么好的苗子，不去打电竞可惜了。”
“这‘打电竞’是干什么？我寻思着没听过这个行业啊。”谢叔不懂就问。
邹笑道：“电子竞技，参加电子游戏比赛的。”
谢叔别的不知道，但“游戏”是什么还是知道的。
在他心里，“打电竞”跟“打麻将”早已经画上了等号，当即反对道，“那不成！人家一好好大学生，你想把他往歪路上引！存的什么心啊，浑小子。小飞不是你，以后毕业了考个公务员，‘铁饭碗’才是最好的。”
“谢叔你那都是什么古老的想法，”邹笑一条一条地同谢叔举例着，“第一，电子竞技不是什么歪路，他就跟跑步，跳高一样……”
谢叔嗤之以鼻：“嗨！这哪儿能一样！”
邹笑：“谢叔，电子竞技可是进过亚运会的。”
谢叔一脸“你唬弄我”的表情，瞪了邹笑一眼。邹笑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道，“这第二点是，现在的电竞选手待遇都不错，比公务员好多了。蒋云飞打个几年比赛成绩不错的话，北京深圳一套房是没问题的。”
“越吹越离谱。”谢叔如是评价，“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国家会支持游戏？国家不支持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的！”
正巧，谢叔刚才看着的新闻联播里播了一则新闻——“英雄联盟中国队在世界规模的电子竞技赛上上夺得金牌，祝贺他们！”
谢叔：“……”
邹笑跟着谢叔一起看完那条新闻，好笑地看着谢叔变换的脸色，“你看，国家也是支持的。”
谢叔叹了一口气，松了口：“那也得小飞自己点头。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你自己去问他。”
“我知道，谢叔到时候只要不阻拦他就行。至于他本人……”邹笑眯着眼，想起了蒋云飞玩游戏时神采飞扬的样子以及曾经的一些过往，“他会同意的。”
就在这时，蒋云飞走了进来，换了双雨靴：“谢叔。”
“小飞来了？今天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可以先回去。等下吧你奶奶喊过来吃饭啊，反正看天气也不会又什么客人。”
蒋云飞瞥到邹笑看着自己笑的开心，别过头，干脆把这人直接当成空气，说：“好的。我先在这等着吧。万一有客人呢。”
“我不是客人吗？”邹笑决定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你算哪门子客人？”蒋云飞没说话，谢叔却训上了。
邹笑立即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从钱夹子里抽了几张人民币，也没数直接拍在桌子上，“蒜泥白肉，牛肉炖萝卜，清炒二月白，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东坡肉各来一份。劳烦——”
谢叔骂骂咧咧地接过钱进了后边的厨房，有钱不赚非商人：“等着吧！”
他这一走，整个饭馆里就剩下了蒋云飞跟邹笑两个人。
邹笑一见碍事的人走了，忙发出邀请：“玩儿雪吗么？”
蒋云飞：“没兴趣。”
邹笑惊讶道：“你还是南方人吗？”
“不是每个南方人都稀罕雪，”蒋云飞看着门外纷飞的雪花，“下雪不是什么好事，外卖不能送，远门不好出，谢叔饭店的生意也要差很多。”
“但是，瑞雪兆丰年，”邹笑看着蒋云飞的侧脸缓缓道，“……你是真的不想去打电竞吗？”
蒋云飞：“我说了，我不想。”
“是不想还是不能？”邹笑的手在桌上一下又一下地敲着，“你要是想，我会帮你。”
邹笑走问：“人常说十年冰水难凉热血，你的热血就凉透了？说真的，人活一世，总要有为什么事豁出一切的勇气。不管是什么人。”
蒋云飞沉默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他才终于开口道：“我考虑考虑。”
邹笑：“等你考虑清楚了给我打电话就行。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无事献殷勤。”蒋云飞却斜了他一眼，丢了一句，起身跟随着谢叔的步伐进了后厨。
邹笑心道，“是啊，我就是‘非奸即盗’。”
他一个人坐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无聊拿过遥控器一直按，却怎么也找不到想看的。
“怎么也没个游戏频道。”邹笑吐槽。
“不好意思啊，你谢叔我没钱办机顶盒的全套套餐。就几个频道可以看，凑活吧。”谢叔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刚出锅的菜。
等菜上齐了，几个碗跟盘挤了个满满当当。邹笑举着筷子，看着面前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一拍脑袋，“糟糕，一不小心点多了。一起吃吧，不然多浪费。”
“我吃过了，”谢叔摆摆手，拎这个保温盒往外走，“小飞！来，一起吃。我给你奶奶做了一些肉丸汤，我送过去正好走路消消食。”
“谢叔，还是我去吧。”
蒋云飞要去拿谢叔手里的保温盒，被谢叔灵巧地躲过了，“就几步路。”说完，固执地走了出去。
蒋云飞立在原地，直到听到邹笑说“坐啊，再不吃就凉了。”这才僵硬地转过身入了座。
谢叔坐的菜好吃是好吃，但要是有个人边吃边看着你，这感受就不太好了。
最初，蒋云飞怎么也不自在，还是谢叔回来了，他才敞开了吃。
吃完，谢叔店子里也没事做，蒋云飞跟邹笑就被“这没事，多出去玩玩，下雪呢！”赶了出去。
蒋云飞在周边也没什么朋友，ktv他也不怎么去，唯一的娱乐大概也只有网吧上网了，抬脚往网吧的方向走。
“你也去上网？”蒋云飞看了跟在身后的邹笑。
“去，”邹笑笑，“当然去！”
“好吧。”
两个人又回了加图网吧，或许是因为大雪的缘故，今天来上网的人格外多。蒋云飞好不容易在大厅的角落里找了台空着的机子，就见邹笑在旁边这台空着的位置上飞速开了电脑。
蒋云飞看他一眼，没说话。自己打开电脑登陆了游戏。
一进游戏，他先是回复了独孤裘的消息。又看了看消息栏跟好友列表，药纨不在。
蒋云飞又扫了一眼师徒界面，从昨天下线后，自己这个徒弟还没上过线。
随后，他飞去了盟会领地，绕了一大圈，最终在一棵树后面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NPC。
“你这是干什么？”看了全程的邹笑问道，要不是蒋云飞，他还不知道领地里有这个NPC。
“为晚上的结盟大典做准备。”
结盟大典？今天晚上？
毫无准备的邹笑一听暗道不好：他这是要掉马的节奏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