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精致的淘气

23、第 23 章 期中考成绩

　　期中考成绩出来以后，学校进行了文理分班。
　　甄珍这次考进了年级前100名，也算是她历史最好成绩了，她被分到了原班级，还是以前的班主任带她。
　　宋梦书最后还是选了理科班，去到了理科重点高二七班，和张显等人一个班级。尽管她当初信誓旦旦的对甄珍说也选文科，后来却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理科，她内心有强烈的愧疚和不舍。好在甄珍除了舍不得她，并没有怪罪她的“背叛”。
　　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伤感和离别，有喜欢热闹的组织了自己班的人搞聚餐散伙依依不舍，也有人很快融入了新的集体开始新的旅程。
　　甄珍看着周围新的面孔，还有许多原来班级的同学，短暂的不适应之后也很快的恢复了原先的学习节奏。
　　一个很普通的秋日早晨，已经十一月下旬了，天气逐渐转凉，穿着单薄的校服会瑟瑟发抖。出门时甄母特意翻了翻女儿的校服裤脚，见她还穿着单裤，把她押回屋里又加了一条秋裤。
　　因此她没赶上平时搭乘的那趟7点20的早班车，多等了10分钟等下一辆，早读也迟到了几分钟。
　　她紧赶慢赶忧心忡忡的往教室赶，一边心里埋怨妈妈一边害怕待会老师责怪。等她走到了班门口，发现教室讲台上空无一人，老师也不在教室里四处转悠。她赶紧小跑到座位上坐好，从书包里翻出英语课本，心里庆幸自己今天运气好，迟到也没被抓包。
　　等她坐定了才察觉今天教室里气氛与以往不同。
　　首先朗读声不如平时响亮，好像心不在焉似的，再仔细观察有几个人的脑袋凑在一块儿小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点儿兴奋或嘲弄。
　　很快早自习的值班老师回来了，教室里又恢复了正常，读书声大了起来。
　　甄珍也没多想，直到到第二节课后课间操时，好几个学生被叫去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问话没有参加课间操，她才意识到了是否发生了什么。
　　这节英语课过去了十几分钟，那几个学生才回来。英语老师好像知道内情似的，什么都没问让他们进来了。一节课后，那几个学生其中的两个男同学又被叫走了，这次一整节课都没回来。
　　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有人忐忑有人担忧，还有几个大红灯笼高高挂的一脸看好戏模样。
　　有人猜测是不是跟原来的高二三班有关，因为他们发现被叫走的学生无一不算三班分过来的。
　　甄珍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要把这些人叫去那么长时间，课都不让上了。
　　中午的时候，她终于知道答案了。
　　宋梦书的初中同学——萧潇，原先是三班的，现在她和宋梦书又在一个班了，这段时间她总和甄珍、宋梦书一块儿吃午饭。
　　萧潇告诉他们，这次为文理分科而进行的年级期中考试，严重泄题了，有群体作弊现象。
　　据匿名举报者说，来源就在三班！
　　甄珍吃惊，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就是非常严重的作弊事件了。
　　如果泄题范围广、参与人众多、情节严重，那么主谋很可能就被开除学籍了，参与作弊的学生被记过或被留校察看那也是板上钉钉了。
　　她赶紧问萧潇，“真的？已经知道是谁了吗？你今天也被找去谈话了？”一连串的问题。
　　“是真的！据说举报的人有提供关键性的证据！班主任只问我有没有听到这方面的风言风语，有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找他，倒是没有怀疑我的样子！不过我们都是被分开单独进行谈话的，其他的人被问了什么我就不晓得了。”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泄得题？也不知道哪些人参与了？”宋梦书问。
　　萧潇点头，“今天咱们班那么多人都被叫去问话了，教室里一下子空了一大片，这才刚分班，不要搞得新同学以为我们班作风不正，简直太丢人了！”
　　她一会儿“咱们班”一会儿“我们班”分不清，宋梦书却听得明白，现在的七班一半以上是三班成绩好排名高的转过来的，当初刚分班的时候还有人戏称三班是“鸠占鹊巢”。
　　越是成绩优秀的人越自傲，凭真材实料考进重点班那是本事；如果靠通用作弊挤下了原本别人的名次，对别的学生是极大的不公平。
　　如果这次群体作弊事件落实，原三班的学生不管参与没参与的都会感到羞愧！
　　宋梦书接话：“今天那么多人被叫去谈话，我当时就觉得很不对劲！”
　　“张显呢？他怎么样了？”甄珍关心道。
　　“他恐怕是重点调查对象，他是最有权限接近考卷的，老里头对他有多纵容你们是不知道。”萧潇主动回答她。
　　“张显最后两节课都没上。”宋梦书补充。
　　她的心情不比甄珍轻松，沈孟舒也缺席了两节课。
　　“不会的……不会的……他成绩那么好，根本用不着作弊。”
　　“保不准他无意中看到了考题不小心说出去了呢？”萧潇猜测。
　　“你什么意思？没有证据不要乱讲话！”
　　她原本和萧潇就不熟，因为宋梦书的缘故才搭伙吃饭，可萧潇无凭无据就随便猜测她珍视的人。她感到怒火中烧，语气已经非常不好了。
　　萧潇忘了甄珍和张显青梅竹马的关系了，有点讪讪的，“你别生气！我也不算凭空瞎猜。后来我们都回了，就只有篮球队的留着写书面情况，恐怕是有眉目了。”
　　这话在甄珍和宋梦书听来如晴天霹雳，本来还觉得没影的事有了明确的方向，直指一个目标。
　　“总之没有证据的事你不要乱说。”
　　甄珍强自镇定的丢下这句话，端了餐盘就走了。
　　宋梦书也没心情吃饭，勉强通萧潇笑了笑，跟在甄珍身后。
　　倒掉食物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两人不约而同的往操场双杠走去。
　　“这个萧潇真讨厌，我再也不想同她吃饭了。”
　　宋梦书知道她此时必定十分生气，又说些孩子气的话。
　　“她只是人有些八卦，心地还是善良的。”
　　“不会真的跟篮球队有关吧？”
　　甄珍求助似的问她，眼里满是担心焦虑。
　　宋梦书何尝不担心？据她所知，沈孟舒转来不久就被张显邀请加入了篮球队。
　　“你也说了，他们成绩都是很好的，没必要做这样的事。”她不知道是在安慰甄珍还是自己了。
　　“他们？”
　　两人有气无力的趴在双杠的横杠上，宋梦书望着远处叶子都黄了的梧桐树，眼底分明没有焦距，也没回答那个“他们”究竟是谁。
　　甄珍掏出手机打张显的电话，这还是表白风波后她第一次联系他。现在想想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俩人一直都没讲过话。
　　如果他们的关系就像手中的线，只要自己放手，风儿一吹线另一头拽着的风筝就飞走了，再也找回不来了，那么她……该如何？
　　甄珍不由一阵恐惧。
　　然而他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她感到无力。
　　“如果下午张显回来上课了，你发条短信告诉我好吗？我想亲自问问他才能放心。”
　　甄珍抱着宋梦书的肩膀，下巴搁在她的手臂上。
　　“嗯，一定。”
　　宋梦书微微侧着脑袋，眼睛注视眼前本该无忧无虑的漂亮小姑娘。
　　她两条眉头轻轻邹着，眼睛无精打采的低垂，脸颊鼓鼓的，嘴唇微微翘着，连忧愁都如此美丽可人。
　　宋梦书猜想同样是担忧的自己一定是没有这般风采的。

　　下午心不在焉的上了两节课，甄珍收到了宋梦书的短信。
　　宋梦书告诉她，张显还有所有的同学都被放回来了，但事情是否调查清楚了还没有结论。
　　一收到消息她立刻跑上楼到七班去找他。
　　张显抱着手臂坐在座位上，被一群他的好哥们儿围着，远远的就能感觉他此时非常不爽，表情很臭。
　　甄珍叫了一个同学帮忙叫他出来，张显看见她明显一怔，脸上有些不自然，嘴唇上下开合了几下没再看她。
　　那个好心帮忙传话的同学出来又给她说，张显说现在没空。
　　甄珍在门口等的那一会儿好些同学都瞧着，现在年级有名的大美女被无情无视了，有几个女生捂着嘴小声议论。
　　宋梦书到茶水间打了开水回来，瞧见甄珍站在自己班门口踮着脚扒着门框望眼欲穿的小媳妇模样，赶紧走了过去。
　　她看一眼那几个围在一起的男生，“怎么了？”
　　甄珍转头见是宋梦书，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有些委屈的离开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甄珍提前收拾好书包，铃声一响就冲出了教室来到七班。
　　她等在门口，那些离开的学生出门时就看她一眼，她还从未一次性经历这么多直白的打量，可张显偏偏半天不出来。
　　好容易人几乎快走光了，张显才慢吞吞的踱步出来。
　　他离甄珍两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邹着眉头有些不耐的看着她，“什么事？”
　　一个多月前还柔情蜜意的亲吻她说爱她喜欢她的张显，如今却仿佛只是看着一个爱慕他、羞怯的想同他表白的陌生女同学，还不耐的问她“什么事”？
　　甄珍脸涨的红红的，结结巴巴的询问：“就是那个……今天……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管了。”语气说不上是好是坏，淡淡的。
　　甄珍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可是他除了最开始扫了她一眼并不看她，眼睛注视着别处。
　　“我其实就是担心你。”仿佛这样说是不相信他会伤害他自尊似的，她又马上说：“我相信你跟这件事没关系，真的，我相信你。”
　　她还想说什么，师晓从教室里出来了，她差点忘了他们同班。
　　那女孩儿一如既往的对她和善一笑，却并不离开，竟然停在张显身后，一只秀气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轻柔的说：“我在一楼等你。”
　　接着她并不等张显说什么，又对着甄珍友好的笑笑仿佛在说再见，才缓缓离开。
　　张显微不可察的邹了邹眉。
　　自从师晓出现甄珍的目光就粘在她身上了，若有所示的表情、话语、姿态，还有笼在身上宽大的校服，离去时闲庭信步的背影……
　　从来后知后觉的甄珍一下子就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张显一个多月没有联系自己，自己不找他，他也能忍得住！
　　原来不是非她不可！
　　什么喜欢什么爱啊都是骗人的！
　　转头就有人等着他……
　　是啊，他向来都是受欢迎的，只是以前自己眼盲心盲假装看不见。
　　别人都说叫不醒装睡的人，为什么她不能一只睡下去呢？
　　甄珍低头强忍着泪水。
　　张显俯视，只能看到一片饱满光洁的额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手指动了动，“我真没事儿，这件事很快会有个说法的。你先回家吧！”
　　甄珍握紧拳头还是不动。
　　他叹了口气，脚尖向外，“路上注意安全。”
　　脚步声渐远了，她蹲下身呜呜的哭了起来，泪水滴在地上开出一朵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