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精致的淘气

16、第 16 章 最终在班长

　　最终在班长的帮助下，班上确定了运动会方队的安排，服装、口号、队形、表演都一一落实了，只需运动会入场前再彩排一次就可以了。
　　甄珍舒了口气，她向来是抗不住太大压力的。考试前一定会上厕所，期间一滴水也不敢喝。如果有什么麻烦事没解决，她的心就会像在火上反复煎烤，问题不解决好她就觉得没法消停。
　　明天就是运动会第一日了，甄珍觉得自己可以睡个安心觉。因为要熟悉场地、入场顺序还有运动会开幕的各种程序，她得比班上的同学更早的去学校，她决定早点入睡。
　　刚关了灯在床上躺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甄珍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林树也发了条短信过来。
　　“明天见。:)”
　　甄珍感到奇怪。附中举办运动会期间，门禁不会像往常那么严格，很多学生家长会来看比赛，有时有些外校的学生也可能混进来玩玩。但是明天是周三，正常情况各家学校都在上课，也没听说二中也在搞运动会呀？
　　她回过去一个问号。
　　没几秒林树也回了一个晚安。
　　自从交换了电话号码，这段时间他们经常用短信交流。多半由林树也主动发一条信息起个话头，甄珍回复他。隔几天联系一次，每次所花时间不长，话题多是学校里那些事，轻松简单。，林树也那种若有所指的表达方式时常让甄珍觉得局促，这种不用面对面的交流方式，让甄珍压力小了许多。培训中心的课程，林树也并不是每周都去，后来他们只碰过几次面。
　　甄珍突然想起她还没告诉张显明天要早点去学校，怕他在她家门口傻等，甄珍往他家拨了个电话。
　　“嘟……嘟……”电话没接通的时候，甄珍想着不会是已经睡下了吧。
　　“喂？“成熟女性的声音，带点疲倦。
　　“兰姨？我是甄珍。”
　　“珍儿啊，找张显？我去叫一声啊，你等一会儿。”
　　电话这么半天才有人接，甄珍估计张显已经睡着了，刚想说“兰姨不用了转告一声就行”，电话那头没了声。
　　好一会儿才有动静，仿佛能听见拖鞋踩在地上带起的拖拉声。
　　“喂。”这次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好像正经历变声期的蜕变，少年声音里的沙哑在逐渐褪去，大提琴般令人沉醉的中音已经显露一角，通过电流的传播后一切在黑暗里放大。
　　甄珍觉得耳朵痒痒的，她拿手抓了一下。
　　“你睡了？”
　　“没。”那边隔了会儿才回她。
　　“我就想告诉你明天我得早点去学校。”
　　甄珍把手机举在耳朵边上，慢慢钻进被子里，更狭小的空间只有一丁点银白的光，全撒在她脸上。
　　“你几点走？”张显问她。
　　“嗯……嗯……我还没想好。”她轻声说。
　　“闹钟定的几点？”
　　“可能六点吧。”
　　“可能？”
　　“哎呀，人家忘记了！”甄珍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床板的吱呀声和女孩清晰的呼吸声夹杂着串进张显耳朵里。
　　“你在哪？”
　　“这么晚了我当然在家里啊。”
　　甄珍眼珠子翻了个白眼，嘴角一直咧着。本来只是想两句话告知一下张显，现在却抱着电话不放。
　　“躺下了？”张显嗓音发紧。
　　“我躲在被窝里呢！”话里带着笑音。
　　静谧的秋夜，将一切清晰可见的不能见的都放大再放大。
　　那边不讲话，甄珍就问他，“你明天有比赛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加油？”
　　女孩的声音甜的发腻。
　　“下午有场篮球赛。”
　　“哦。”
　　“要来吗？”
　　“我看看有没有时间吧。”
　　还是那只傲娇的小猫咪。
　　甄珍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还没有要说再见。
　　张显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钟指向十一点。
　　“珍儿？”
　　“嗯？”
　　甄珍闭着眼睛应了一声，软软的床和被子温暖的覆盖在她周围，耳旁是让人沉醉的低语，每天都能这样睡去该多好啊！
　　“现在把闹钟定了。”
　　“电话挂了我就定。”甄珍赖在被子里不动。
　　“我挂了。”
　　“唉唉，等一下嘛！讨厌！”
　　甄珍掀开被子，手机放在枕头上，把床头柜上的闹钟拿了过来。
　　她又拿起手机，手机一直是保持通话的状态。
　　“那我定几点呀？”
　　女孩咬字跟别人不太一样，糯糯的，说话跟撒娇一样，那些个语气助词从她嘴里吐出，揉的人心软软的。
　　“六点半吧，能多睡会儿。”
　　“晚了怎么办？”
　　“我早上过来。”
　　这是送她上学的意思。
　　女孩儿咯咯的笑。
　　这狡黠的小女孩儿！
　　张显被她的情绪感染，之前被撩动的情欲也消散了。
　　“这次真的挂了。”
　　“好吧，我刚刚都要睡着了。”甄珍抱怨道。
　　“晚安。”
　　“拜拜，明天见。”
　　甄珍挂断电话后传出盲音，张显放下听筒，脚移动了两步，才发现因为一直站着，此时一阵麻痛感从脚底窜了上来。
　　转身，有微弱的亮光从母亲卧房的门缝里透出来，他分辨了会，不确定是小夜灯还是床头灯。
　　他关掉沙发旁的落地灯，回了屋。
　　桌上摆着几本摊开的课本，他没收拾，直接躺倒在床。
　　一只胳膊抬起压在后脑勺上，仔细回忆了电话里的一切。
　　女孩的甜腻撒娇依赖不舍，那贴在耳朵上让人身体发热的喘息。
　　张显知道甄珍是非常依赖自己的。这些日子因为他对她的冷淡发了好些脾气，他有时候无视，有时顺顺毛，不想两人关系真的疏远。
　　他也知道甄珍对自己有很强的占有欲，会因为别的女孩接近他而吃醋，他时常因此感到心潮澎湃。还来不及得意，甄珍简单粗暴的表达方式，始终缺少了少女的羞涩，他不得不认为或许是对玩伴的霸道占有欲在作祟。
　　难以捉摸的除了她，还要自己。
　　从确定自己对她有欲望的那个晚上开始，他就饱受折磨。
　　到底是先有欲还是先有爱？
　　无疑张显是非常爱甄珍的，像亲人、妹妹、朋友，可以包容爱她的一切完美与不完美。
　　当纯洁的丁香无知的随风摇摆的时候，墙外那无尽滋长的藤叶已翻过墙头缠绕住了它的根茎。
　　爱欲交缠在一起。
　　张显不断问自己。
　　那些肮脏的幻想是否玷污了他的爱？
　　欲望和爱究竟谁会更长久？
　　如果这一切都消散，还有什么能支撑着他们？
　　张显还太年轻了，毫无经验的他被身体里流淌的热情冲刷着每一次感知，想去做点什么的念头让人头脑发涨，害怕伤害这份情谊的后果使他再三犹豫反反复复。
　　今晚他想明白了。
　　他不是先知，时间才能告诉他答案。
　　如果珍儿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他希望给她所有的爱和保护。

　　第二天一早，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甄珍出门时满脸瞌睡。
　　张显在她家对面的大树下站着，等她迷迷糊糊的走近。
　　“咦？我以为你骑车送我呢。”
　　甄珍见他身边没车。
　　张显揽着她的肩膀往公交车站走。
　　“没力气，带不动你了。”
　　绕在她脖子上的手刮了她的脸，指尖有点凉，而她刚从屋里出来，身体很暖。
　　冷热刺激了一下她顿时清醒不少，抬头观察张显，他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了，比之前亲近了不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张显对上甄珍的注视，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的逡巡，最后停留在她的小嘴上。早晨的唇瓣是樱粉色的，淡淡的带着点水润，想让人舔舐。
　　甄珍慢吞吞的把头扭过去，“人家最近没那么重了。”
　　经过一家摆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子，手推车上一摞笼屉挨个叠在一起，水蒸气不断从里头冒出来。
　　张显驻足，“吃了没？”
　　甄珍扭着脑袋看那冒出尖儿似的笼屉，“书包里有面包。”
　　“吃点热的。”
　　张显给她买了一笼小笼包、一杯豆浆。
　　甄珍瞧瞧早点摊上的佐料，让老板给加点醋、辣椒等蘸料。
　　一大勺剁椒蘸水盖在白白的面皮上，张显看了一眼，“早上吃清淡点。”
　　甄珍拿筷子夹了一个小包子喂张显，“喏，给你一个没放辣椒的。”
　　小笼包刚出锅，冒着腾腾的热气。
　　“烫。”张显说。
　　“真难伺候！”
　　举着筷子的手折回嘴边，甄珍撅着嘴“乎乎“吹了两下。
　　“你不吃我可吃了。”
　　张显这才低下头把包子咬进嘴里，筷子都被他咬到了，倒不像是甄珍喂他，像来抢食的。
　　甄珍又拿了一双筷子，夹起一个包子蘸了酱料小口小口的吃着。
　　张显邹眉，一边的脸颊鼓鼓的，咀嚼着食物。
　　多此一举，早晚要吃我的口水。
　　到了学校两人各自分开，张显告诉她下午三点学校室内篮球场，没事就过来，径直去了运动场。
　　甄珍在教学楼找了间厕所换旗手的统一着装。
　　这衣服是一套类似网球裙的白色运动服，上衣短袖T恤下身褶子裙。由于是带队老师在外面租借的服装，大小不一。甄珍拿到手的就有些小，穿上身完全没有运动阳光朝气蓬勃之感，前凸后翘的贴在身上实在让人害羞。马大哈性格的她很晚才发现这个情况，想找人换换，找了一圈其他旗手，很多人表示换不了或者已经换过了。
　　上衣还好解决，无非胸前紧一点，裙子这么短很容易走光。
　　她央求妈妈给她买了内搭的防走光短裤，又让妈妈借她一双全新透明丝袜，这样就有了安全感。
　　从厕所出来，看了眼时间，比她预计的还是有点迟了，连忙跑回教室放换下的衣服。此时到校的学生基本都是参加方队的运动员，提前到操场集合排队走走过场，人高马大的男生们纷纷往楼下走。甄珍在人群里逆行，引来不少侧目，甚至有个胆子大的朝她吹口哨。
　　甄珍恼怒的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