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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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烦不过选择题——不是学校里的那种——特别是对于选择恐惧症来说。
每天穿什么吃什么皆是人生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浮游讨厌做选择，尤其讨厌从某人口中听到选择题。
“再好不过升职加薪，再坏不过身无分文。除了这两样，好与坏皆无差别！”
顾沉戟：“满身铜臭味。”
“这横批不错，记下来，明年春节对联就写这个。”浮游表示很满意。
“啧，你是掉钱眼里了吗？你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医生吧？说好的医者仁心呢？”无奈摊手，顾沉戟自觉再逗下去可能会被打，主动捡起话茬：
“好消息是清明节后，你将正式接手我院主要病患，当然升职加薪是一定的，坏消息是，你未来的同事，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早日做好心理准备吧”
主要病患的意思，就是那几个神经病呗。升职加薪是不错啦，但他才来几天呐，见识过这个医院的不正常之后，浮游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身在一个并不普通的医院，他却是个普通人，按理，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接触到这些灵异事件，然而事实是，他居然在这种医院里爬升的很快。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这家医院为什么如此重用他，要不是无处可去，以他的性格，这种奇怪的地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一顿午饭吃的忧心忡忡——还一个好一坏呢，怕不是祸不单行哟！——虽然浮游心中对此事依然满怀疑虑，但眼下还有数百病号等着他去缝线，便也不去想它。
至少在这奇怪的医院里工作，性命目前还是无虞的，人嘛，只要活下去，什么事情都会见怪不怪的，但愿。
终于缝完了最后一只冤鬼，浮游放下针线，艰难的活动着早就僵死的脖子。
一双手从后面轻轻附在浮游肩上，帮助他缓解连日来高强度工作的酸痛。
“你倒是贴心。”身侧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这是前几日刚刚调来的新助理张慕，爱好是各种尖酸刻薄的挤兑顾沉戟。
至于顾沉戟，他干脆利落的选择了无视。
明天就要正式接手那五个精神病患者了，浮游心里莫名有点紧张，他深知那五个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能被这种医院奉为上宾的，怎么也该有些特殊的地方。
——他猜测是力量或者地位。
顾沉戟自然是发现了自己的服务对象正在走神，但他坏心眼的什么都不说，想要情报可以，拿出点代价就好，他顾沉戟可不免费提供服务。
“啧，还是这样没眼看！”张慕一脸嫌弃的丢下把他视若无物的两个人，脱下白大褂出门打卡去了。
然而有些事吧，你不去找它它自然会来找你。
远处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向这里奔来，一道声音浑厚有力地划破长空：“将士们！随我冲上去！杀——”
浮游：“……”
又来了，麻麻我想回家。
远处的作将军打扮领着一群人狂奔的就是他不久后要负责的对象之一，人格分裂宫秀大大。
这位爷，病情很是严重，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可能一整个月都不换人格，也可能一天内给你人格切个爽。
关键是，他的每一个人格都有自己的一套完整经历，互不相干，记忆也不互通。励志要做每个人格都充满了想法的多重人格患者。
这也是让浮游比较头疼的一点，他一个人就抵得上十个，每一个都有独立的人生经历、性格和想法，并且和普通的多人格患者不同，宫秀的人格带有明显的时代性。
这使得他的大部分人格都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和现实，也就导致了宫秀一天天跟个疯子似的，到处作妖——不对，他本来就属于人们口中常说的疯子。
长叹一声，浮游不得不穿上最近常备身旁的戏服——一袭黄袍加身，浮游身上并不明显的清贵之气顿时变得霸道起来，称的那张不苟言笑的俊颜平白多了三分色彩。
用顾沉戟的话来说就是，更加叫人心痒难耐了。
在众人前面站定，浮游一摆长袖，怒斥道：“大胆宫秀！何事喧哗！”
被人突如其来的一堵，宫秀明显迟疑了几秒，然后断然下跪：“吾皇恕罪！非臣故意喧哗，实是此处太过诡异，并非吾等故土！此处人皆短发露臂，衣着暴露不雅，屋舍亦是有别于常，臣唯恐有异，顾力图逃……摆脱此处！”
“无妨，这里乃是邻邦之地，与我国素来友善，尔等不必担忧。且退下吧！”从容不迫的把人挡回去，浮游边脱戏服边想，多看点电视剧还是有好处的。
一周后，浮游大致理清了这五个患者的行动模式，这五人中，有两个是比较省心的乖宝宝，一个是患有躁郁症的傅广儒，虽然他发起疯来六亲不认，但他不发疯的时候只是一个喜欢蹲在角落里默默发霉的背景板。
另一个是自闭了的莫佩恒，他的症状更加简单明了，死守一处的他既不惹是生非，也无什攻击性，是五个人中，最最听话的好孩子。
至于其他的三个人嘛，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作天作地。人格分裂的宫秀自不必说，最最难搞的就是他了。患有妄想症的青溢，自称龙皇，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动不动就要灭人满门。
另一个阎椿笙的症状嘛，他恨不得把自己彻底隔离开来，连喂个药都是难事。
但最最烦人的却不是他们，而是顾沉戟当初说的那个“坏消息”——与他一起负责这五个病患的同事。
偷偷撇眼，用余光看着那个总喜欢穿的花花绿绿，连头发都染的五彩斑斓，漂亮精致到男女不分的同事一号，主要负责照顾傅广儒的碧波。
——如此多的色彩糅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在普通人看来都太过辣眼睛，不知在一时抑郁一时暴躁的傅广儒眼里，碧波是种什么样的烟火？
浮游至今还记得初见时，顾沉戟不怀好意的嘲笑：傅广儒怕不是得罪院长了，就这么一个正常人看了也心浮气躁的人当他的主治医师。
话是刻薄了点，但理却是真的，浮游不着边际的想道，这五个人怕是都与院长有过节，主治医师一个比一个奇葩，可能，他是其中最正常的那一个。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让他来负责这件事的原因？
一直守在一旁的顾沉戟无奈地合上笔记本，有个一个开会时也能神游天外的上司，助理当然也得多干点活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