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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是群什么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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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在哪？昨天发生了什么？
“嘤嘤嘤，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你昨天对我所做的一切吗？”
美人落泪，叫人心痛。如果一个娇滴滴的绝世美女，眼含泪光的控诉负心的情人，也许谁都抵挡不了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前提是美女。
就算不买美，至少得是个女性吧？浮游被床上的人拉住袖子走不开，思绪却已经歪到“如果是个美女该有多好”了。
穿着一身雪白的制服，戴着金丝边半框眼镜，一个1米8几的男人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伪装成受害者。
然而浮游并不想买这笔账。没做过也不可能做的事，要是认了才叫傻子。
果然。在“哭诉”了五分钟无果之后，男人利落的翻身下床，理了理衣角：“重新认识一下，顾沉戟。”
唔，有点儿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浮游可以以他28年来良好的记忆和超狭隘的人际关系担保，他绝对不认识这个人，至少在这28年里没有。
“……浮游。”
五分钟后。
面对面坐在食堂里吃早饭，浮游很想对那些路过还不忘挂着诡异笑容凑上来“问好”的同事说，其实他们俩不熟，你们不用搞的好像小三被原配捉奸在床一样，幸灾乐祸还啧啧有声的！
这医院怎么回事？简直没法呆！
“咳，刚刚您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没关系，那我就再说一遍，我，顾沉戟，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作为你，浮游的副手医师，尽快帮助院内的病人恢复健康。”
wtf？
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浮游更加不解了：“对不起，顾先生，我觉得你好像弄错了什么，我四天前才刚刚来这个医院报到，我现在还没有治疗病人的资格。”所以你不可能是我的副手。
“哦——没事很快就有了。”顾沉戟完全不为所动，三口喝掉面前的粥，擦擦嘴站起来，“那么现在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医院的主要病患吧。”
“001号，莫佩桓，自闭症，好多年了，反正现在也就这样，没有好转，但至少没有恶化，总体来说还是不怎么费心的。”
非探视时间，门关得紧紧的，透过小小的观察窗望去，只是漆黑一片。
“不拉窗帘吗？”没有光线怎么观察患者的情况，再怎么自闭，也不能生活在黑暗中啊。
虽然浮游并不是精神科的医生，但他也知道治病这种事，不能顺着患者意思来。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下，正常人都给你呆出病来，自闭症患者确定不会更严重
“嗯？”似乎是觉得可笑，顾沉戟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院方应患者要求，这间房没有窗户。”
啥？到底是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这家医院确定没问题？
也许浮游脸上的疑问太过明显，顾沉戟好心的解释了一下：“这家医院入住的病人，全都是超级土豪，财大气粗的很，院方尽量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就对了。”
……我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这个001号患者，好几年了病都没有好，绝对是医院不作为呀！人压根没想治他。把他放在这儿，天天收钱，就跟银行似的，多好。
假装不知道浮游在想什么，顾沉戟接着往下介绍：“001号对面的就是002号，宫秀。呃，姑且算人格分裂吧。总的来说就是有九个人格，天天唱念做打热闹的很，你要是闲着无聊可以来找他玩。”
深色木纹的房间里，传来阵阵木鱼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子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小小的蒲团上，对着本不该出现在医院里的香案和上面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群佛，小声的念着佛经。
“003号傅广儒，躁郁症，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离他越远越好，免得他发疯咬你。”
拿着小本本奋笔疾书，一丝不苟记下每个人的具体症状，正准备详细询问时，隔壁的005号病房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叫。
“走开！走开！你跟着我想干什么？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化成她的样子？你是谁！”
等浮游顾沉戟来到5号病房门口时，两个正在对峙的人，以一种极其可笑的方式，冲击了浮游的大脑——他就不该相信这个医院有正常人！
这次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壁纸，一个穿古装配长剑的人，正紧张的握着剑柄，似乎对面的人稍有动静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剑砍向敌人。
而他的敌人——一个穿着日式萝莉塔风格小洋裙的女医生，拿着一个相当中式的小瓷瓶，试图把里面的液体，给疯疯癫癫的005号喂下。
如此混搭的组合，浮游表示真的接受无能。
确定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浮游一分钟都不想多呆，拉着顾沉戟就走。既然是正常的吃药时间，他们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至于为什么装药品的容器这么奇怪——这个医院本身就够奇怪的了，这两天的见闻告诉浮游，哪怕医院通知说明天世界末日了，他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顾沉戟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自己被拉着的手，嘴角始终带着愉快的笑意：“005号，阎椿笙。”
“被害妄想症”
“很像，不过不是，准确的说是弗雷里格妄想综合症。一种每天都乐于和陌生人打交道，然后指控他们，并且认为他们伪装成挚爱的样子，还四处跟踪自己的奇怪精神病。”
“还有这种病？”其实并不是精神专业，只堪堪了解几种人们口中常提的精神病类型，浮游完全不知道弗雷里格妄想综合症和被害妄想症有什么区别。
外表和普通医院一模一样，相似的走廊，相似的配色，隔着一道门的病房内，却好似另一个空间。
“004号病房的病人好像还没有介绍呢，这里还收容了几个患者？”
“不多，常住的也就六人。004号叫青溢，妄想症，06号目前不在，就不做介绍了……”
“我的子民啊！我允许你们走在这条我用鲜血铺就的道路上，感恩吧！你们仁慈的王赐予你们行走的能力！”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群人簇拥着中心一个做古希腊打扮，头戴藤编王冠的少年人，吵吵嚷嚷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你是谁？你是我新的子民吗？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接纳你……”
“吾王！祭祀时间到了！不能错过吉时啊！”站在青溢右边身穿臣服的医护人员，顶着顾沉戟杀人的目光，在他实施之前，赶紧拉回自家主子，头冒冷汗半推半拉好不容易才把青溢请回004号房，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好的，确实是妄想症实锤了。
一想到以后要和这些疯子打交道，浮游是说不出的头疼。但愿一切顺利——那是不可能的，死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