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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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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郁郁的殿瓦,杂锦连绵的生态,那看似繁华的府邸占去西边城郊的大半地势,如末落的贵族般在它的故乡坚守着仅存的傲骨,倘若再接近点,它,依然是惊人的——阴阳寮。
寮中,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的男子靠卧在廊边的陳木道上,半睁半闭的美目含着水雾投向廊前的新草,轻轻的,独饮了右手端着的平口小杯中的清酒。
「秋儿。」男子低沉的叫唤打破了静寂。
「是,公子。」唤作秋儿的女子从廊后的竹帘中走出,端着一小瓶酒,为男子斟上。
小杯虽然满上,但男子却将它放下,轻叹了口气。
「果然,夏季还没有过去。」
「呵呵,公子,您又来了,都是立秋的天怎么还让您忘不了夏啊?」秋儿看着男子单薄的靛青
色长衣,转而担心「您也稍稍考虑下温度吧。」
「立秋吗?」男子说着猛的将单衣的腰带拉扯掉,裸露出结实光滑而又性感的胸膛,在月光下似乎还泛着热气,
「为何我还是如此燥热?」
「公子,……」
秋儿的话未全出就被另一男声给截断了。
「染,快点来一局,我又学了一手,今晚非破了你的铜墙铁壁不可!!」
从转角处渐渐带出了声音的主人,原来竟是个可爱的孩子,这孩子却是直呼公子其名。
「秋儿,备战。」
待秋儿将棋盘备好,染公子大袖一挥,端正起身,与这孩子对视而坐。
「染,你今天可别手下留情,不然,可是要后悔的。」孩子声音中满是兴奋,好象刚刚修成无上绝学般想大展拳脚。
「虚月,老是学不乖啊。」染公子嘴角一扬,眼神依然是千波流转。
「哈哈,大叔,别太得意,轻敌是大忌。」虚月也反驳了一句,对今晚的自己带着异样的自信。
「当然,我们比的不是嘴皮子。」染公子说着,神色境界已完全融入棋局之中。
而那孩子,虚月也是特别认真的。
『燥热,应该不是没有原因的。』
染公子在第一颗黑子离手的刹那间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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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座豪宅,却正忙得人仰马翻。当然,那地方,与其说是豪宅不如说是宫殿更来得恰当些。安东府,众所周知的这个国家君主的哥哥安东王的宫殿,其侈华程度比之王宫都更有过而无不及,或许是树大招风,眼下就惹上了麻烦。
「大公主,您忍着点,已经派人去请染公子了,请您一定要撑下去。」七八名仕女模样的女子泪眼迷蒙的按着不停挣扎乱打乱叫的大公主的四肢和头部,苦苦忍耐着眼前这恐怖的情景。
是的,大公主全身长满各种黑色斑点,从她的反应来看更是痒痛难忍,但却不能让大公主的手却碰触那斑点,如果抓或挠的话,斑点中会跑出怪异而奇特的黑色小蛇,蛇长七寸,仅小姆指粗细,却是巨毒无比,只要接确肌肤都会必死无疑,且已有几个待仆当场毙命。安东王当然请了都城里最好的名医,但他们也只能摇头叹息罢了,无论是减轻大公主的痛苦还是去病开方,他们都无能为力,因为那是——邪气。
哪怕是安东王再不信鬼神之说,也不得不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草,请阴阳寮的染公子出手相救,如果真是邪气的话,还有一丝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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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虚月是遇到了好老师,居然能下到这地步,令我刮目相看。」染公子抬手执黑子悬空,思索后半局的局势发展。
「公子——
有客到!」
音刚落,秋儿已将安东府的送信人带至染公子和虚月的棋盘中间。
「染公子,大,大公主,出事了,请您尽快跟我去安东府好吗?」没有抬头,待仆立刻跪在木道上,声音颤抖着肯求道。
「虚月,这局如何?」染公子不答反问虚月。
「那样的女人,死了倒好。」少年的黑瞳猛的一紧,恨恨的说,仿佛这话中的女人与他有血海深仇一般。
「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去看看的。虚月,一起吗?」说着,染公子已起身向前,临走前仍不忘优雅的喝了一口清酒。
「我会等你回来完成这盘棋的。染。」虚月认真的忘着染公子的背影,坚定的口气不容轻视。
「那么,跟我说说大公主发病时的情况吧。」染边走边对侍仆说。
「是。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