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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一起睡啊 ...

  •   许恒把段清扬抱起,段清扬反射性圈住他的脖子,后知后觉自己这动作做的多熟练,娇羞将头埋进他怀里,“其实也没有特别疼。”
      许恒紧了紧手,“那也让医生看看。”
      陈瑶拦在门前,楚楚可怜看着许恒“阿恒,我——”
      “让开!”许恒冷声斥道。
      王硕见陈瑶还杵在那儿,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瑶瑶,有什么事咱待会儿再说,先让二哥过去,你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晚点再说也不迟哈。”
      许恒停在教室门口,扭头看向陈瑶,冷冽的嗓音似冰坨子般刺骨,“没必要,我和她之间没话可谈。”
      顿了两秒,补充道,“一直都是。”
      “许恒!”李瑞赤红着眼吼道。
      许恒没理会他,继续说道,“陈瑶,喜欢你的人是李瑞,一直都是,我之前是看在他的份上才会出手帮你,你要谢就谢他。”
      说完便跨步离开,怀里的小东西还疼着呢,至于其他的与他无关系。
      还披着兄弟的这层关系,王硕不好说啥,将李瑞扶起,纠结的眉眼像是在说,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接着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离开。
      李瑞走过去拉起悲伤哭泣的陈瑶,放清嗓音,“瑶瑶,我们去医院吧。”
      陈瑶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由着医务人员给她处理伤口,碘酒擦过破皮的肌肤,留下阵阵刺痛的灼热,她像是没了痛觉,麻木看着伤口。
      第一次见许恒时,她像一只被抽了魂的洋娃娃,精致的摆放在橱窗里,供人欣赏,就在她对这个灰暗世界失望时,一个痞痞的男生将她从冰冷的橱窗中解救出来,洋娃娃被男生三分邪魅七分漫不经心的笑容征服。
      许恒的出现,就如阴暗的地下室射进一束阳光,温暖进她的心房。
      她是爱许恒的。
      许恒也一定会是她的。
      “瑶瑶,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李瑞蹲跪在陈瑶身前,鼻青脸肿的五官透着深情与乞求,“你能不能低头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
      爱而不得,更多的是不甘。
      陈瑶伸手抚摸着他的发,浸润过的眸子似雨后洗涤过的天空,干净清纯,透着孩童般的天真,李瑞爱死了她这双眼,而她向来就懂得很好利用自己的优势。
      只是一双眼已经染上污浊。
      陈瑶敛去多于情绪,眼眸微下垂,娇艳的嗓子像干涸的玫瑰,“阿瑞,我,我现在不能接受你的喜欢,我不能霸占着你的喜欢,这样对你不公平......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等我考虑好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阿瑞,我不想让这么狼狈的自己去迎接你的欢喜,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在抬眸,眼眶里蓄满了泪花,睫毛轻颤,晶莹的泪珠滚落出来砸在李瑞的掌心,烫手。
      李瑞用指腹轻轻擦拭她娇嫩的脸颊,心疼极了,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自个心爱的女人在他面前落泪,还这般梨花带雨,再多心酸苦楚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没有不公平,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我会一直等你,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哪天你累了,需要一个肩膀,只需要转个身就好。”
      夜深人静,他也怨恨自己,为什么那天不是自己亲自去救陈瑶,而要委托许恒去,如果他少点优柔寡断的话,今日种种都不会发生,兄弟,爱情都会有。
      医务室没人,许恒去药店买了些药,两人直接去了天台。
      段清扬跪坐在许恒腿上,手里拿着棉签替他处理伤口。
      一缕幽香飘进许恒鼻孔,搅得他心痒痒地,看着柔软的蛮腰在面前扭来扭去,许恒终于忍不住一把掐住,喑哑道,“是你先诱惑我的,这次不算。”
      段清扬僵硬着挺着腰,好气又好笑,“你把碘酒都蹭我身上了。”
      “我给你洗。”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放软身子任由他抱着,徐徐微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段清扬摸着表层失了热度的脸,低声说道,“五分钟了。”
      许恒闭眼去摸段清扬的手握在手心,撒娇道,“再抱五分钟好不好。”
      第无数个五分钟过去,许恒终于舍得松开段清扬的腰,发现她嘴唇冻得泛白,心咯噔一跳,手忙脚乱脱下外套给她裹上,“天台太冷了,咱们回教室去。”
      段清扬捧着滚热的水杯,身上穿着许恒的外套,歇了好一会儿,身上的凉气这才消散,体温渐渐回升。
      “段清扬。”
      突然被叫全名,段清扬有种被老师点名的紧迫感,不由的严肃起来,“怎么了?”
      “你以后不能再这么惯着我。”
      段清扬:啊哈?
      “我当时要求再抱五分钟的时候你就该义正言辞拒绝我,你这样宠着我,会把我惯坏的!”
      段清扬:......
      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恒时刻关注着她,见她唇色恢复血色便将感冒冲剂递给她,“喝掉。”
      段清扬抿了一口便将药推开,“太苦了,不喝。”
      许恒接过杯子,砸吧下嘴回味,“是有点苦。”
      段清扬石化,“那是我的药。”
      许恒顺口回道,“我不介意。”
      段清扬:......谁管你介不介意啊!
      “咦,我的巧克力呢,怎么不见了?”许恒躬着腰,整个脑袋都快塞进桌堂里,“段段,你有看到我的糖没?”
      “喏。”段清扬指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撇嘴说道,“陈瑶以为是我的给扔了。”
      “我靠!”许恒烦躁的揉着头,“这女的有毛病吧。”
      “你等我一会儿。”许恒扔下一句,踢了脚王硕,“把你车钥匙给我。”
      王硕拉下耳机,茫然递过钥匙,“马上就要放学了,二哥你这是去哪儿?”
      许恒没理他,抓过钥匙风风火火就跑了。
      “二哥这是怎么了?”王硕看向段清扬。
      “吃错药了。”段清扬捧着杯子,小口抿着药汁,小脸苦成一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东西存在。
      王姣姣扒拉下耳机,一巴掌拍向王硕,“人都怼到家门口了,你还傻愣着干嘛。”王姣姣生无可恋说道,“我死了。”
      “刚有点事,重新开一局。”王硕重新戴上耳机,想了下,“清扬,你要不要一起来。”
      “一起来嘛清扬,我现在能打死人了,我可以保护你。”王姣姣拍着肉嘟嘟的胸膛,两坨肉一颤一颤抖着,她自豪道。
      王硕不自在撇开眼。
      段清扬托着下巴,冒着热气的黑糊糊药汁静静置于一旁,空气中似乎都有一股臭臭的味道,她愉悦答道,“拉我一下。”
      许恒抱着一大包零食,气喘吁吁回到教室,却看到三颗黑黢黢的脑袋凑在一起,堵在喉咙的话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率先注意到他的是王硕,“二哥你回来啦,哟,买这么多零食,你怎么知道我刚好饿了,二哥,你有点贴心哟。”狗爪子刨开袋子,抓出一包薯片,滋啦一声撕开,咔擦咔擦嚼着的欢快。
      段清扬把空杯子还给许恒,双眼紧盯屏幕,深怕一不小心自己又嗝屁了,“我把药喝完了。”
      许恒把杯子放在一旁,顺势朝她手机看去,“你西南方有一个人。”
      段清扬转着屏幕上的小眼睛四处看,“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许恒干脆拿过她的手机,倍镜瞄准,开枪。
      屏幕左下方,刷出一条系统提示:清扬洗发水使用m416爆头击倒胖子爱吃肉。
      许恒顺手将她周围的几人一起解决掉,将手机扔还她,“可以去舔包了。”
      段清扬接过手机,习惯性朝盒子扔几个烟雾弹,这才操作着小人去舔包,舔完飞快躲进屋子里,等王姣姣他们开车过来接自己。
      “二哥。”段清扬扬起星星眼,脆生生的烟嗓像黄鹂鸟般婉转动听。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许恒心头一颤,咽了咽唾沫,“怎,怎么了。”
      “阿恒,你带我吃□□。”
      许恒自诩强大的心脏颤了又颤,一声阿恒叫的他心尖尖都酥了,千言万语汇聚舌尖,结果打了个圈变成,“说鸡不带吧,文明你我他。”
      段清扬:......
      段清扬:“好的,大王吧。”
      许恒:......
      许恒的加入,瞬间将整个团队作战水平提升好几个档次,平时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
      荣升G港小公举。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头顶传来一声雷霆怒吼,抬头只见张红双手掐腰,双眼因怒气蹭蹭冒着火花。
      四人被张红拎出教室,并排墙根站。
      张红犀利的目光挨个扫一遍,重点关注对象王硕。
      段清扬和许恒,年级第一和第三,成绩优异有骄傲的资本,王姣姣人有个教育局当官的爹,不愁没饭吃,至于王硕,一没成绩二没当官的爹,不知道跟着瞎嘚瑟什么。
      “一次考好不代表次次能考好,别有点成绩就翘辫子,高二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一人2000字检讨,明天我上课前要看到。”张红突然想起有两人是惯犯,又补充道,“连坐制,一人没交其他人跟着受罚。”
      “进去吧。”
      没了手机,王姣姣和王硕又玩起五子棋游戏,好心情丝毫不见受影响。
      段清扬乖乖掏出纸笔,在第一行正中间端正写上检讨两字,然后,就没然后了。
      她差不多都快忘记检讨怎么写了,最近一篇检讨还是两年前,许恒找人给她写好,她照着誊写。
      几个星期前,王姣姣还因为写检讨抹眼泪,现已经可做到没心没肺和王硕嘻嘻哈哈打闹。
      环境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身侧没有动静段清扬有些不习惯,侧头看去,只见许恒正埋头打游戏,他的单人局,就这几分钟,他已经收获7个人头,这会儿又在瞄人,砰。
      清扬洗发水最好使用98K爆头击倒麦片找我。
      第8个人头。
      “清扬,路上注意安全噢。”王姣姣依依不舍与段清扬告别,一步三回头,好似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小姐姐了。
      段清扬哭笑不得,“姣姣,我就回趟家而已,明天还会回来的。”
      王硕嘴里叼着根糖棍,“走啦饺子,再磨蹭会寝室门就要关了。”
      “那它最好关了。”王姣姣嘟囔道,不情不愿往寝室走去,“二哥,你一定一定要亲自把小姐姐送进屋啊。”
      “你怎么这么啰嗦,快点走吧。”王硕上手去拖王姣姣走,“我们先走了,明儿见。”
      “哎,你别碰我,我自己会走!王硕!你干嘛!”
      许恒淡淡收回视线,不知从那儿推出两辆小黄车,“我们也走吧。”
      段清扬看了眼360度无死角透风的小黄车,下意识摇头后退,“要不我们坐公交车回去?”
      许恒思索一秒,将车扔在一旁,“听你的。”
      车来了,段清扬在许恒的帮助下成功挤上车,小小的一团怂进许恒怀里,双手抱紧他的胳膊,见他轻而易举拽住吊环,秀气的鼻子皱了下。
      早知道这么挤还不如骑车回去。
      “嗯?你说什么?”许恒垂头问道。
      “没,没什么。”冒热气的段清扬连忙摆手,车一个转弯,她身子控制不住往后仰去,许恒长手一捞,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抱紧。”
      段清扬咬唇伸出双手抱住许恒的腰,面红耳热,“嗯。”
      许恒勾唇,狭长的眼眯起,第一次觉得公交车也是个不错的交通工具。
      今晚的师傅好似磕了兴奋剂,车身是在空中飘着,车内的人好似坐山车一般,一波惊险过去,下一波刺激又来了。
      段清扬颤抖着双腿下车,双脚似乎踩在棉花糖上,软的不像话,歪歪扭扭往小区走去。
      许恒担忧的跟在段清扬身后,张开双臂随着准备接住她。
      明天就去买车!
      “进来吧。”段清扬侧身让出一条细缝。
      许恒犹豫一下,没进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段清扬只是单纯请他进去喝杯水,他却不是仅喝杯水就能离开,他并不觉得自己定力有多好。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些,这要是再出点意外,那真就透心凉,心飞扬咯。
      他不急于一时的好,来日方长更美。
      “不用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好。”说完毫不留恋将门合上。
      “不稀罕就算了。”段清扬愤愤嚷道,随手将盒子扔在床上,拿起睡衣往浴室走去。
      许恒站在段清扬楼下,直到看到她卧室的等灭了才转身离开。
      “二哥,你到那儿了?”电话里王硕问道。
      许恒站在街边,拦下出租车,“十五分钟后到。”
      王硕将手机扔桌上,拎起一瓶啤酒。
      “二哥马上到。”
      “不急。”凯子笑眯眯在女友身上偷香。
      李瑞闷头灌酒,许久问道,“硕子,阿恒这次是来真的?”
      “这是二哥的私事,你还是亲自问他吧。”王硕歪头斜他一眼,抄起酒瓶子大灌几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涌上喉管的脏话。
      “什么玩意儿?二哥有对象啦!”凯子后知后觉道。
      “咦,不对啊,硕子,你之前不是说过二哥之前有个爱的要死要活的女人嘛,是那女的吗?”凯子凑到王硕身旁问道。
      “不是那女的,是我们班新转来的一妹子。”机缘巧合下,王硕曾见过那女的照片,虽然喝了记忆不是特别清晰,但段清扬和那人完全是两种风格的人。
      印象里,是一个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的女生,褐色卷发慵懒散在米色长裙上,巴掌大的小脸,杏眼睡眼惺忪,水润红唇微张,一双肉嘟嘟的小脚左右交叠,贝壳指甲上抹着鲜丽的红。
      段清扬,齐耳学生头,笨重的黑框眼镜,宽大的校服。
      前者像林中精灵,古灵精怪,后者是三好学生,平凡无趣,完全搭不上边嘛。
      “有照片没,看看。”凯子对段清扬更加好奇,上次忘了问许恒那女孩是谁,这次机会难得他岂又会轻易放弃,待会儿定要多灌他几杯。
      许恒视线左右逡巡,很快捕捉到凯子那头张扬的黄毛。
      “二哥。”王硕挥手招呼,同时起身让座,“这儿!”
      许恒接过酒瓶子,两条大长腿交叠,干净利落的短发下一双鹰眼矍铄,“找我什么事?”
      “二哥,你不够兄弟哈,找到媳妇儿了都不带出来给大伙看看。”凯子哀怨的看着他。。
      “不急。”许恒喝口酒,一声轻笑,眼底柔情掠过。
      “啧啧啧,你们看看,咱大帅比许恒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这要迷住多少人的眼,啊!只有爱情才会让铁树开花,才会让许恒这朵高岭之花甘心被人采撷!”凯子夸张比划着双手。
      王硕抱着酒在一旁哼哼唧唧,这才哪儿到哪儿,他流氓起来连真正的流氓都有甘拜下风。
      “一边去!”许恒笑着给他一拳。
      “瑶瑶怎么办?”
      不和谐的一声让融洽的氛围坠入冰点。
      凯子撇撇嘴,一屁股回到座位上,伸手搂过人肉抱枕,阴阳怪气道,“陈瑶陈瑶,你眼里除了那朵白莲花,还剩点啥,那女的又不喜欢你,你还上赶着去舔啥。”
      人肉抱枕嗔怪似的拍他一下,“人家那是一往情深,你在这儿叽叽歪歪个球。”
      李瑞捏紧手里的瓶子,衣襟下青筋暴起。
      凯子被女友瞪了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悻悻摸着鼻子,嘴上却不得饶,小声哼哼唧唧,“老子说的都是实话。”
      许恒轻藐冷笑,随手将瓶子放回桌上,“放水去。”
      李瑞随后跟了过去。
      许恒趴在栏杆上,冰凉的寒风带走身上的燥热,留下徐徐清凉,眼前多出一包烟,许恒转身靠在栏杆上,“戒了。”
      “是因为她?”李瑞抖出一根叼在唇角,点燃,沉沉吸一口,两指夹下烟,吐出一口白烟。
      “不关她事,早就想戒了。”许恒懒声回道,抽烟会影响下一代的智商,他和段段都这么聪明,要是生出一笨蛋,段段会生气的。
      李瑞嗤笑,“为什么是她?瑶瑶这么好的姑娘,你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你真想让我给她机会?”许恒反问。
      李瑞哑然,不想,但是,如果能让瑶瑶幸福,牺牲他一人又有什么不好。
      “从前没给她希望,今后更不会。”许恒定定看着李瑞,“喜欢她的人一直是你,你把她推给别人,只会让她更受伤,你也只会更痛苦。”
      “在你眼里,陈瑶是完美的,在我这里,只容得下段清扬一人。”许恒戳着胸口,哑着嗓音低吼,“念在兄弟一场,我才一再忍让,但李瑞,人都是有底线的,一旦触及底线会发生什么谁也没法预料。”
      许恒一字一顿道,“我的底线就是段清扬。”
      “段清扬她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她只是在利用——”李瑞伸手去拉许恒。
      许恒反手躲开,压抑许久的怒意在这刻爆炸,“我爱她就够了,她要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给她,她好不好我心里知道,不需要你们在一旁指手画脚。”
      嗡嗡——
      许恒摸出手机。
      “阿恒。”段清扬蹲在窗帘后,苍白的小脸布满泪水,捧着手机的小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糯糯的嗓音染着哭腔,“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砰地一声,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花,白茫茫一片,许恒稳住身形,大步朝外迈去,对着电话另一头温声安抚,“我要你,你在家吗,我现在过来找你好不好。”
      “你别挂电话,我想听你唱歌,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好,有特别想听的歌嘛?”许恒坐进副驾驶,“观塘晓月A座。”
      “都可以。”段清扬将手机扔在一旁,双臂抱着蜷缩着的双腿,低沉性感的嗓音从听筒中缓缓泻出,飘荡在寂静空旷的屋内。
      “瑶瑶,放手吧。”李瑞看向暗处,眼里溢满痛楚。
      黑暗的角落动了动,一团阴影走了出来,白净的小脸点缀着精致的妆容,立领荷叶边衬衫,下摆塞进裙内,长及小腿的掐腰伞裙,于风中摇曳,一双绑带高跟鞋踩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不会的,不会的。”陈瑶喃喃自语,成线的泪珠顺着眼角往外溢,“他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他骗我,他在骗我!”
      “对,一定是这样,你们不想我喜欢许恒,所以你们合起火来哄我,对,我有这个。”陈瑶打开手提袋,从里取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耳钉,你看我有耳钉,我戴上了,很好看是不是,很好看对吧。”
      陈瑶蹲在地上,又哭又笑,眼里溢满悲凉,“耳钉明明在我这儿,他为什么就不愿意转身看看,哪怕就一眼,一眼就好......”
      “段段,我在门外,帮我开下门好不好。”许恒扯了扯衣领,趁机吐了几口浊气。
      “段段——”
      门拉开,一团白色朝他冲来,许恒连忙伸手搂住怀里的人,她的泪浸湿了胸口的衣裳,灼烧他的肌肤。
      许恒将人往上一提,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臀,勾脚将门带上。
      “你在这儿坐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好不好。”许恒注视她的眼,耐心询问道,左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顺着她的背。
      段清扬拉着许恒的衣角,挂着泪珠的眼盛满慌乱不安,“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段清扬颤巍巍伸出一手指头,乞求道。
      许恒把段清扬放在腿上,大手握住她裸露在外的双脚,两节手指长度的短发在她脖颈处左右磨蹭,“段段,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到最后还是会离开的。”泪从她空洞的眸子淌出,双眸呆滞望着雪白的墙,她的指甲掐进许恒的肉里,留下弯弯深月。
      许恒双腿已麻木,上身依旧挺直如松,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嚓两声,许恒垂下眼睑,怀里的姑娘脸红扑扑的,两条烟眉不安地拢在一起,卷翘的睫毛黏着泪花,红润的唇微张,凑近,能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声。
      许恒把小姑娘轻轻放进被褥,留一盏暖灯,蹑手蹑脚退出卧室。
      汗渍浸湿的衣贴在肉上,黏答答怪难受,许恒将上衣脱掉,光着膀子朝浴室走去,哗哗水声响起。
      段清扬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断断续续听见水声,时而似山涧清泉,时而似大江滚滚洪水,段清扬在梦魇中挣扎,一个浪花打来,她被吓醒了。
      段清扬掀开被子,空旷的客厅只有暖黄壁灯孤寂亮着,茶几上还剩一半的水已经凉了,她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头靠在沙发上,呆滞的眼望着空白的墙壁发呆。
      许恒将脏衣服扔在洗手台上,下身仅缠了条浴巾。
      看到许恒那刻,段清扬眼睛一下亮了,噌地从地上爬起来,小跑过去抱住他精瘦的腰,热气透过单薄的布料渡到她身上,熟悉的沐浴花香缠绕在两人周身,段清扬像只餍足的懒猫,舍不得松手。
      许恒宠溺地摸着段清扬后脑勺,“睡醒了?”
      段清扬昂起头,有些委屈,“没有,我以为你走了。”
      这是许恒第一次见段清扬这么依赖他,有种说不尽的满足感,整颗心都暖呼呼的。
      段清扬往里挪挪,露在被子外的双眸透着狡黠,“我们一起睡。”
      许恒右眉上挑,“你确定?”
      段清扬撇眉,直接把旁边的被子掀开,“我困了,你快点。”
      这不怨他乘人之危,是美人热情邀约。
      许恒笔直平躺,四肢僵硬紧贴两侧,手紧紧扯着浴巾以防滑落,万一段段将他那啥了,他找谁负责去。
      他是保守的良家少男。
      一分钟过去,没动静。
      五分钟过去,没动静。
      十分钟过去,鼾声响起。
      假装坚守贞操的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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