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天生 白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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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小二飞鸽传回的掌柜，一进院就瞧见异常温馨一幕，华乾玉与白芨院中漫步，一个在说，一个在听。
不怪紫衣丫头八卦，她是头次见有人能离王爷这么近，目测……是在两尺之内，她能不激动吗。
前几天的婚礼，她没去成，这不，大名鼎鼎的王妃就在她面前，瞧着模样，国色倾城，倾国倾城，绝色佳人。
原来，王爷喜欢这样…
紫衣丫头正胡勾乱想着，华乾玉瞥见了她。
“洛叶！”一声厉喝。
洛叶抖了抖天马行空，提着裙子，飞速朝华乾玉奔去，“王爷！您都有好久没来找奴家了。”
因本能惜命，她在三尺外刹住了脚，嘟着嘴唇，眼神哀怨。
就像看个负心汉。
白芨给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打量着洛叶，心里默念这两个字，模样清秀，紫色衣裙，扎了两条辫子，别着一根银钗，眼睛圆溜溜转着，分外灵动，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欢喜。
没想到，云雨楼的掌柜，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
白芨借着吹乱的发丝，别开头，洛叶，止楚，对华乾玉都很亲昵呢。
“王爷，奴家知道您来了，快马加鞭就赶过来了，您看，奴家的手都磨皮儿了。”洛叶絮絮唠唠说着，眼睛却绕着白芨转，嘴角偷腥地笑。
说不清是什么冲动，华乾玉蹙眉，往白芨方向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了洛叶的视线，她冷问，“去哪了？”
洛叶盯着面具看，虽无法探究底下的面孔，她隐隐能猜到一点，似非似笑道，“奴家……”
“舌头碍事，可以拔了。”冷声夹着阴寒。
洛叶立刻挺直了口唇，乖乖撇嘴道，“某个侍卫到我这吃饭不付钱，我追债去了，王爷，天子脚下，您是不是该给我做做主，我这小酒楼，做点小本生意不容易啊！”
“既是天子脚下，应找天子。”华乾玉佛开袖子，自然挽着白芨，回桌子边坐下，继而给各自到了一杯水。
一系动作，连贯而毫无违和感。
那一瞬间，洛叶红了眼！她不是气华乾玉的毒舌，是激动的！华乾玉竟然主动去触碰另一个人，还做出身份不符的事。
不该啊！洛叶傻眼，很想去找不付钱的那人再打一架，起初，华乾玉和白芨结亲，大家心知肚明，都知道是障眼法。
就她刚刚进来看到的，她也是当华乾玉在演戏，或是有点感兴趣，这显然，超出她所有的认知。
洛叶问，“王爷！你是要抛弃我了？”
端茶点上来的尤小二，放佛被雷劈了般晃神，什么时候掌柜和王爷一起了？再说，王爷不是一直把掌柜当妹妹疼吗？
受刺激的还有白芨。
白芨问，“洛掌柜，王爷会负责的。”
言下之意，王爷不会抛弃你，会娶你。不怪白芨的反常，她时刻提醒自己，她是处心积虑嫁给华乾玉，成为王妃，不能因为一时的温柔，摧毁一切的来之不易。
洛叶的出现，这根刺生生扎进了心脏，告诉她，就该这样做。
华乾玉冷寒，洛叶再次傻眼，脚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底朝天。
“王妃真是个贤内助，王爷，你觉得是吗？”洛叶打哈哈，大大咧咧在两人对面中间坐下。
华乾玉一直不出声，周身散出来的冷气，堪比这寒风。
或许于她来说，洛叶就是闹性子，白芨配合着，也就是闹剧，没有什么可应承。
四方桌，三角形势，怎么看都诡异。
尤小二放下茶点，用疑惑，悲哀，同情的复杂眼神瞅了眼自己掌柜，然后脚下生轮似跑走了。
当小二的，只有少听，少好奇，方能保命。
洛叶自顾自吃起糕点，看上去很饿，她前头打架花去不少精力，又自导自演地开了一场戏。
洛叶吃东西有个不好习惯，会留圈满嘴渣子，形象尽毁，除了在身边人会破口大吃，在外人面前会十分注意，可苦了吃货嘴馋。
当下，她是把白芨划为了“自己人”。
而华乾玉有严重洁癖，看不得洛叶这般，对她又比旁人多几成容忍，推过手边的帕子。
洛叶咧开嘴接过，眼角看着白芨，边慢动作擦嘴，边压着嗓子道，“王爷，您真好。”
“王爷，臣妾先回府给哥哥传信，您……和……和洛掌柜说说体贴话。”白芨眼角耷着，袖下的手指颤抖，极力克制着频临崩溃的情绪。
她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大度，但她还是高估了，没等华乾玉说个好字，她迈步，急速出了院子，漫天的雨又开始下了。
“姐姐不会怪洛儿顽皮吧。”洛叶眯着眼，望着白芨悲痛离开的背影，笑嘻嘻换了称呼，其实她也后悔了，这戏料是不是下得太猛了。
华乾玉盯着白芨消失的方向，眉间松开了，冷气却直逼西关寒流，“那些事无需你插手，安分在酒楼里。”
“姐，我说的可不是这事。”洛叶放下半块糕点，另只手把玩着帕子，肆无忌惮地观察华乾玉。
看了半响，有个面具，什么也看不见，无趣撇下嘴角。
“下次不许胡闹。”华乾玉在她的注视下，抿唇许久，才蹦出这几个字，心里异样随着雨滴点大渐增。
这种感觉屡屡不受她控制。
“姐，你该不会是对这位王妃，动心了吧。”洛叶狡黠道。
“呵……痴想了。”华乾玉有违冷面，发出嘲讽，一步踏入雨中，似在想什么不好的事，雨满落全身。
洛叶竟直趴在桌子上，瞧着雨中美人景，她不担心华乾玉，倒为那情深似海王妃的痴心，可惜了。
尤小二远远见清王爷走了，才敢进院子里，看掌柜，手臂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盯着门口位置，跟说书先生说的望夫石像极了。
他同手同脚走近，“掌柜。”
洛叶不动。
他继续道，“掌柜，有人没付账跑了！”
“谁！谁敢！”洛叶屁股烧火似跳了起来。
尤小二捏了两把汗，“就……就是知捕头……”
想到架没打赢，洛叶焉了气，嘟嚷，“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个女的，说不定就是个男人。”
带着厚重鼻音，加咬牙切齿，尤小二没听清，只听到什么女，什么男，他正色说：“掌柜，你不会是在王爷那受了刺激，错乱了脑子，知捕快是个男人啊！”
“行了行了，你可以下去干活了。”洛叶连眼睛皮都懒得抬。
尤小二听命要退下去时，想起自己来劝掌柜，猛拍了脑门，又转回来，好言道，“掌柜，王爷与王妃二人跟传闻说得不像，和和睦睦，我看着就像天生一对。王爷把你当妹妹，你该……该……”
洛叶乐了，“该怎么做？”
“该好好珍惜。”尤小二憋红脸。
听到这个，洛叶更乐，笑弯了腰，在尤小二快遁地逃走了，她压了压胸口，喘气问，“小二，你不觉得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我听说书先生说过上将军和李美人的故事，她们也是女人啊，虽然结局不好，但我看王爷和王妃，一定能幸福，王爷比上将军还要武功高强，会护王妃周全。”
尤小二说了一箩筐，洛叶笑勾眼眉，上将军和李美人的事，她也是听过，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妓女，青楼相爱，最后双双自杀在世人流言蜚语中，人复杂又奇怪，生前唾弃，死后倒是吊祭起二人来，把二人的故事传为千古绝唱。
“尤小二。”
“掌柜。”
洛叶没喝酒，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她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王爷和王妃是天生一对。”
“她们进来……”尤小二把从见清王爷和王妃并肩站在酒楼门前的直觉，说了许多。
至于洛叶听进去多少，不得而知，她是累得睡着了，梦里多了一个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天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