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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一声巨响,辛苍梧闪亮登场,也可以说破门而入。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不请自来,大夫对这个野人一般冲进来的男人表示十二万分的好奇,主要是挣扎于如此狂野的人难道就是天残门主?很有名的一个人啊,见面不如闻名,原来和豪猪也差不多。关碧青则是实实在在的震惊,正常情况下,刚才说的那句话没能避开他的顺风耳,否则他也不会如此郁愤了是不。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辛苍梧死死盯着她,嘴里蹦出的字一个个犹如钉钉。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怀孕了,该死的,你的阴谋得逞,倒来这里兴师问罪,倒打一耙。”关碧青毫不示弱,两眼火星直窜。

      你怀孕了,所以你该高兴,而不是在这里没心没肺地叫嚣,你最该做的事是欢天喜地地搂着我的脖子,缠着我给孩子取名字,然后乖乖去安胎,吃各种补品,等肚子慢慢变大,生下一个属于你我二人的大胖小子。

      她不知道听说她要打胎,他有多愤怒,那一瞬间不是想打她,而是想杀人。

      “阴谋,什么阴谋?”其实他也纳闷,明明喝了药,为何一播种还是发芽了?也许是土地太肥沃,也许是那药……过期了。

      关碧青眉毛倒竖:“你心里清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必要玩那遮遮掩掩的把戏吗?”

      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斜,这种事,纯粹的百口莫辩,不如不辩,再说她现在明显不冷静,极为不冷静,需要的不是受教而是安抚:“你看你歧视人家大夫啊,怎么能说人家不是人呢?辛辛苦苦为你诊脉,你说你只顾着吵架,斗鸡一般,也不晓得送送人家。唉,大夫慢走,找人雇车送您回家?”辛苍梧向被他或是他老婆吓跑的大夫招手,依依惜别之态。

      关键时候打太极,纯粹因为孩子不在他肚子里,关碧青太了解他,事不关己自然是高高挂起,这还不够可恶,最可恶的是不但袖手旁观还一副缔造者之态,只管磨嘴皮,说的比唱的轻松,唱的比做的轻松,总之就是轻松。

      谁不会磨嘴皮?就算不会,嗑瓜子总会吧……呃,想岔了,关碧青一手扶头,心中哀呼:衷心感谢,我已被他折磨得疯癫了。

      “别在这儿没事瞎折腾,怀都怀上了,你还想怎地?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才是为人妻的本份,快去床上躺着,不许乱动一下。”辛苍梧接下来的话把前头积攒的气势全毁了:“……想喝鸡汤还是猪骨汤?”

      为人妻者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辛苍梧咳一声,尽量用一种商量的口气:“你自己走,当然了,方便你也方便我,或者我扛你过去,我倒没什么,万一一个不小心,伤着孩子,绝对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你的选择?”

      还是不动,关碧青像在桌边生根发芽,任凭风吹雨打。

      “你考虑一下吧。”标准的领导范儿,辛苍梧见她油盐不进,负手而去,暂时离开。

      但凡是妖,背着人总要现出原形,其实,有时候人也一样。辛苍梧一进卧室,立即现了原形。

      先是来了个无声的蛙跳,表示序幕拉开,然后张牙舞爪,自以为美型如敦煌画壁飞天之舞,看起来却很像大闸蟹,接着手掌伸进嘴里,咬着指关节直笑,笑得抽,抽了还笑,越抽越笑,最后扑到床上,脑袋一拱一拱钻进被窝——原来是只肥硕的碧油油的带刺儿毛毛虫精!

      她有孕了,她要生孩子了,我终于有孩子啦……

      兴奋、憧憬、幸福感油然而生,这一系列人类情愫挥发得差不多,毛毛虫精再度变成人形,去瞧母毛毛虫想通了没有,想通了就欢天喜地手拉手,奔向美好未来,没想通就……还是手拉手,慢慢劝吧,对她好,真心对她好,永远那么好,她会接受宝贝儿子的。

      去找母虫的时候又想,为什么是儿子呢?我咋确定就是儿子呀?送子观音又没托梦于我,看这冲动的。如果是女儿呢?女儿,也不错,只要是孩子就行呗,母子平安,幸福安康,哪怕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也行啊。

      “人妖挺好的,男女通吃……”

      关碧青隐约听到这么一句,又不太确定,心说辛苍梧好好的怎么说起这种不伦不类的话来了?也许是错觉。只见他走了进来,没痰也清了清嗓子,其势宛如名角开腔,漫不经心带着股子傲劲:“我说,考虑得怎么样啊?”

      “不生。”

      靠啊,错了,简直从头错到尾,就像小孩子吃饭,你问他:宝贝儿,吃不吃啊?肯定是回答不吃!就该一声不吭把饭搁到他面前,绝无商量的余地,结果孩子自然是老老实实吃完。辛苍梧自问我以前咋就没认识到呢,觉悟啊,还是觉悟太低:“不生也得生。”

      “你以为你是谁?”关碧青细长的脖子梗着,眼皮翻着。

      辛苍梧笑:“你丈夫,所以你该听我的,天经地义。”

      女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表示彻彻底底的不屑一顾。

      “不听也得听。”

      “不可理喻。”关碧青摇头,这些日子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即使这次的怀孕事件并非他一手造成,不,怎么不是他?他可是始作俑者,休想脱得干系。药也许真是失效了,毕竟以前没用过……也没机会用,这次就算一场意外,和走路摔一跤、被人抢包、掉进没有井盖的井洞里一样,无法预测,自认倒霉。

      都自认倒霉了,拍拍身上的土总可以吧,没人规定带着一身灰土还喜滋滋等待更多的灰土。

      可是灰土的原始供货方不乐意:“现在去屋里躺着,什么也别说,最好什么也别想。我耐心有限,而且快用完了,如有见底一切后果自负。”

      “你不走吗?”扁了扁嘴,她忽而眨着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她也是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更有无助的权利,而且听口气,她似乎很害怕,辛苍梧再一次自问,难道她总是和我对着干是因为害怕?啊……又觉悟了。(为什么是又?)

      “我不走,陪着你,直到生产那天,不,孩子长大,不,我们都老了,陪你到我们都老了。”眼前曙光乍现,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可是……”她顿了顿,抬起头,四目相对,万分无奈的样子:“如此一来,你还怎么帮我去弄打胎药?你知道,这种事还是避人些得好,我自己去呢,又觉得太凄凉。要不,劳驾你跑一趟?”

      辛苍梧顿时确定两件事:一,好说歹说都不理解他的意思,找一个狂热地想要孩子的人要打胎药,是为白痴。二,她也不想想,假若真的去弄打胎药,他就不凄凉了?

      女人心如蛇蝎,天下至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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