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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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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凌晨虽然讨厌楚天阔,却对公司的事战战兢兢,一点都不敢马虎,毕竟他上面还有一个极力钻营的大哥,同属竞争关系,要是他出什么问题,第一个给他找茬的就是他大哥。
在宽阔拥堵的马路上,苏暮霭的车和凌晨的车擦肩而过,越走越远,苏暮霭只是焦急的想回到家给凌晨一个教训,并没有注意。
回到家里,苏暮霭很快发现了家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只有书房里的电脑上的游戏页面发着幽幽的光,她伸手去摸显示屏的背面,还带着一缕温热,显然人没走多久。
太凑巧了,她的愿望落空了,苏暮霭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她立刻出门驱车返回酒店,果然在这里发现了凌晨的车。
停车场里寂静无声,苏暮霭打开音乐,一首《蝴蝶记忆太短six second memory》缓缓的流淌出来,女歌手声线华丽空灵,缓缓冲刷着苏暮霭的心。
蝴蝶飞不过沧海,即便怨,即便恨,等到春光消逝,它短暂的生命也将归于黑暗。她就如同蝴蝶,明明知道凌晨不可能回头,却偏偏不想离婚,是恨吗?是爱吗?
也许是不甘罢了。
不甘心承认自己选择了错误人,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出现了瑕疵,不甘心自己变成了输家。
她爱凌晨吗?
爱的,只是她更爱她自己而已。
凌晨也一样,他爱的只有钱。如果凌晨现在想离婚,她捅了凌晨,这可是给了凌晨一个狮子大开口的大好机会啊。
思索间,凌晨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间早已没了踪影。
苏暮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电梯前面,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看看楚天阔。
那一刀划了之后苏暮霭就逃走了,她下手没轻没重,不知道楚天阔伤都怎么样?重不重?包扎了没有?
没等苏暮霭做出选择,电梯已经到了,电梯门打开了,楚天阔赫然出现在苏暮霭面前。
四目相对,苏暮霭来不及反应,楚天阔就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绕开苏暮霭往外走,仿佛苏暮霭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
苏暮霭慌忙开口:“等等!”
楚天阔停下脚步,惊讶的回头看着苏暮霭,一脸无辜:“苏总是在叫我吗?”
他受伤的手包着纱布轻垂在身侧,微微渗着血丝,苏暮霭想同他低头道个歉,可是却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到了:“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苏总上辈子是天蓬元帅吧?年纪轻轻记忆力减退了不说还喜欢倒打一耙!”
楚天阔说话没有一个脏字却句句夹枪带棒,听的苏暮霭很是刺耳。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不识好歹一意孤行,还持刀伤人。可是她现在回来了不是吗?楚天阔难道看不出来她是回来道歉的,苏暮霭心里难受极了,语气越发激动。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磕到脑袋了!要是有问题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空气忽然有些扭曲,楚天阔面色冷漠,和刚刚在包厢里见义勇为的热心学长判若两人:“这和苏总无关。两个小时前苏总对我说过,我只是个炮友、一夜情对象、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既然只是个炮友、一夜情对象、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不会私自越界,希望苏总也能说道做的!”
时间向前推,苏暮霭猛然想起了自己在楼上包厢里说的话,她都不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话,只是恨意冲昏了脑袋,为了走人,苏暮霭什么难听说什么。
这句话显然是伤害到了楚天阔,最后苏暮霭甚至都能听得到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事情搞大了。
“当时是我不对,”苏暮霭拉下面子干巴巴的道歉,却也说不出什么,看到楚天阔受伤的手,心里有了主意:“我送你回去吧!”
楚天阔丝毫不领情:“不麻烦苏总了,我叫了代驾。”
这就是拒绝原谅了?苏暮霭第一次碰了壁,虽然有些恼怒,但还是扯出假笑:“不麻烦,不麻烦,我们顺路,你的手不方便,叫代驾多麻烦,我还有谢谢你支走了凌晨。”
“为公司规避风险是我该做的,代驾已经到了,那我就不打扰苏总先走了!”
楚天阔摆着一脸的高贵冷艳表情,踩着一瘸一拐的步伐上了车离开。只留下孤零零的苏暮霭,在停车场独自懊悔面壁。
那瘸腿,好像也是她干的。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太晚了,找房子搬家不太可能了。苏暮霭不顾凌晨阻拦收拾了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去酒店。她现在需要静一段时间,凌晨在眼前让她烦心。
日子好像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一个日上班下班一个人在家,只有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才感觉的到热闹和开心。
这几天苏暮霭经常会想起楚天阔,想他伤口好没好,想着他想着他离开时的冷淡和不近人情,想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
几番挣扎之下,苏暮霭觉得自己应该去探望一下病号,毕竟病号是因为对她见义勇为被她打伤才变成的病号。
想通了之后,苏暮霭准备提前下班去看望病号,不能两手空空的去,再买点补品,比如猪蹄凤爪啥的,显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顺便再向楚天阔道个歉,都怪她太冲动,本来那天就是向楚天阔的赔罪宴。楚天阔好心安慰自己反倒让自己怼了一通,还弄的手脚都不利索。
这熟悉的情节让苏暮霭想起两个寓言故事,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
理亏!后悔!
上次在停车场她也表态了,楚天阔明显没有原谅她,这次去楚天阔会不会把她赶出来?
苏暮霭提着猪脚站在楚天阔门口磨磨蹭蹭,这房还是她送的,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楚天阔住这儿,问就是尾随。
手指最后还是覆上门铃,刚想按下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凌晨的电话。
“暮霭,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谈谈离婚的事情吧!”
苏暮霭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凌晨最近应该在在找律师,可是律师们应该明白,他们的婚姻是家族合作,即便是拖下去凌晨个人也讨不了便宜,越早离婚,越早止损。
只是,苏暮霭惊讶的是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明天吧,我今天有约了!”她对凌晨已经没了好感,更何况她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
“暮霭对不起,婚姻出现问题在我,我一直想找时间和你正式道个歉,哪怕离婚让我净身出户也可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说。我们的事情家里知道了,我哥干的,家里是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我就要去欧洲了,明天的机票,婚姻的决定权在你,我不想再拖累你了,如果你想离婚,就来家里找我,我等你,还有十二个小时,你可以慢慢考虑。”
凌晨说完,紧张的等待苏暮霭的回复,仿佛是突然回到了中学时代的懵懂,明明很喜欢,却口是心非,期待着对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欧洲?那就恭喜了,欧洲市场可是块大蛋糕,你可要好好把握,离婚这么大的事我还需要谨慎考虑一下,等你回来再说也不迟!”
女人冷漠的语气里带着疑问,很显然,她在怀疑,她不相信他,凌晨突然明白了,苏暮霭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暮霭了,她不再对他温声细语温柔体贴。
对凌晨来说,苏暮霭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苏暮霭也对他充满着爱意,婚事的敲定令凌晨受宠若惊,也令他惶恐不安。
联姻为集团带来了巨大的利益的同时,引起了不少人的眼红,他们不敢针对苏氏,只能是在背后偷偷说他攀高枝儿,没准还已经成了苏氏的上门女婿。
如果能拿到实权,被说闲话也值了,可偏偏就在这时,苏氏找了职业经理人。明面上是对凌晨的维护,可是却把他和苏氏的关系越撇越远。
一场联姻,苏氏、凌氏、苏暮霭都是受益者,唯独他什么也没有!变成了一个笑柄。
这发生的一切对一个男人尊严是个巨大的打击,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最后受害者却是他,凌晨知道错不在苏暮霭,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苏暮霭的意愿,他怎么会变了现在的样子。如果苏暮霭真的爱他,为什么不让他进入苏氏。
于是凌晨开始了出轨,他瞒着苏暮霭和秘书上了床,偶尔回到家,苏暮霭还丝毫不知情的对他关怀备至,这让凌晨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他逐渐爱上这种刺激的感觉。
窗户纸被捅破的瞬间,凌晨是害怕的,心虚的,他怕苏暮霭会报复,让他一无所有,所以他着急的寻找,甚至硬着头皮去了苏泉那里。
凌晨想进了办法,都没能找到人,直到第二天下午,苏泉的电话过来。
凌晨早早的亲手准备好了饭菜,给苏暮霭道歉,可是话不投机,只是更加刺激了苏暮霭。
苏暮霭走了之后,凌晨辗转反侧,游戏解闷。然后就接到了楚天阔的电话,工作上的事情凌晨万万不敢马虎,约好了时间马上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