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凰》橙子小哥哥

4、第 4 章 及笄

　　“今日可是小姐的及笄，你们干活都精着点，等会过府来贺的客人到了之后更是要精细，得罪了小心你们的屁股！”天微微亮，管家就后院训话了。这个及笄礼可是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今天可是容不得出一点岔子。

　　管家早早的就站在府门前迎接宾客，宾客到来后，管家身后的小厮便负责带路，男宾引去书房，女宾则引去行礼的正厅。最先来的是开国大将军，马车还未到府门前，就能听到将军开怀的笑声，随行的还有刚刚上阵杀敌的小将军，将军长子王二；然后是各部尚书，侍郎及诰命夫人等，朝中正三品上的官员和家眷，怕是来了个齐全。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管家正准备转身回府，就听到传来一阵车马的轱辘声，抬眼看去，是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两匹马车，怎么看也不像冲着丞相府来的。还未抬脚进门，马车上的马夫就开口了，“大人请留步，我家主人想参加丞相千金的及笄礼。”话音刚落，马车就稳稳的停在了丞相府门前。
　　从车中伸出一只手，白净，修长，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张拜帖，暗金的拜帖，显示出主人的身份不凡。
　　马夫下车，拱手作揖，“烦请大人通报一声，我家主人昨日与贵府千金相约，今日来参加及笄礼。”
　　听到这管家就明白了，昨日小姐就去过一个地方，这来的人的身份就一下子了然了。
　　“请稍候片刻，奴才这就去通报我家大人。”说完回了礼给马夫，又朝马车上还未露面的人作了一揖，然后转身急忙进府通传去了。

　　此时的丞相千金，今天的主人公早已沐浴好，换好了采衣采履，在东房任由丫鬟们收拾等待笄礼的开始。一头长发从头垂到脚边，像一匹上好的墨色绸缎，可能是刚刚是沐浴过原因，双颊绯红，像极了晨起时日头晕染的朝霞，一双杏眼正灵活的四处打量，即使是自己的家，却总能发现新的乐趣，如今日竹夏带的花是梅花，还是刚刚从梅树下摘得还未来得及绽放的花苞，那般美丽；又如眼前的灰色地板的上的纹路怎么看都像是两人在打架，你一剑我一刀大的不分上下，左侧的地板上似乎又是一个姑娘在看着天空漂浮的云朵发呆，时不时还有风吹起姑娘鬓边的秀发；右边的地板却是热闹繁华的街市，摆摊的小贩，正在跟客人讨价还价的菜贩；似乎还有昨日的御花园……普普通通的青石砖在那双杏眼里似乎都有了新的外衣新的面貌。

　　“老爷，宫里来人。”管家走到丞相身边小声通报。
　　“恩。”便跟相谈正欢的同僚们道了声“失陪”，便随着管家一起向府门走去。

　　就在云舒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到丝竹声起，及笄礼正式开始。
　　丞相站在正厅门前东面的台阶上，管家在西面台阶下主持整个典礼。
　　“首先请主宾入场。”管家高声唱到。主宾请的是老爷和夫人的多年好友，也是本朝开国大将军的爱妻柳兮兮，王夫人。
　　丞相大人上前迎了迎王夫人，两人相互行揖礼后，王夫人落座主宾位，各位诰命夫人也都陆续落座。
　　“今日，小女云舒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好友的光临！下面，小女云舒成人笄礼正式开始！”本该是高兴的日子，不知为什么，丞相大人眉眼中总带着丝伤感，“请云舒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东房的房门打开，云舒梳着双鬟髻，一身鸭黄采衣，一双杏眼滴溜溜的转，面若三春之桃，唇如国色牡丹。缓缓步至正厅中，向在座的宾客纷纷行礼后，跪坐在早已准备好软席之上，奶妈则上前拆散发髻，为云舒梳头。
　　待柳夫人盥洗手后，奶妈已经为云舒整理好一头乌发。云舒转向，面向东坐，夫人之前的大丫鬟春霓走上前，呈上罗帕和发笄。
　　发笄是母亲在世时，亲自给云舒雕刻的，一只简简单单的祥云翡翠簪。从母亲仙逝后一直被好好的首饰在妆匣中，今日才拿出来。

　　正厅中笄礼还在进行，书房中可是热闹的很，平时只关心国家大事的朝廷重臣此时却在讨论丞相千金的良人在何处，毕竟想与本朝丞相大人结秦晋之好的人不在少数。
　　“云舒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经常跟小二打架，可惜我这儿子竟打不过一个姑娘家家！”说这话的是大将军，说罢还十分嫌弃的看看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将军。
　　“哈哈哈哈哈，王一，你这就不厚道了。云舒也长大了，再说人家小姑娘打的我们上阵杀敌无数的小将军落花流水，谁还敢娶啊!”大将军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说话了，这是户部尚书许傅，也是当年跟随皇帝陛下一起打天下。户部尚书在朝中是出了名的翩翩公子，说是年轻时如清风霁月，落在了不少姑娘的心窗上。
　　“我看谁这样说，就是不要这身衣服我也要打到他服！”提到有人会说云舒的不好，大将军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拼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将军府的千金。
　　“哈哈哈哈哈，我看也是没人敢！”挑起话头的许太傅倒是开怀大笑。在座的大人也懒得搭理他们，跟左右自顾自的聊着谁能求娶到丞相府千金。

　　书房中聊得热火朝天，正厅中笄礼已经到了尾声。云舒穿着一身桃红衣裙，乌发挽起，祥云玉簪在阳光下更加通透温润。厅中的妇人都在细细打量眼前如春日之桃的姑娘，丞相千金，暗暗想着自家的儿郎是否能争气得到她的青眼。

　　笄礼结束，我跟着王伯母一一见过参加笄礼的诰命夫人后，便看到小厮领着一众人往正厅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将军，身后便是小将军王二，没想到他穿戎装的样子倒是十分英武，在后面就是父亲的同僚了。
　　众人来到正厅，一一落座。平时只有父亲一人的正厅今日倒是坐满了。厅中除了丫鬟奉茶的些许声响，便无其他声音，像是等待着什么。
　　不多会，管家就领着数位公公朝着大厅走来。厅中众人便纷纷起身，父亲携着我站在最前面迎接。
　　“圣旨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绍膺骏命，丞相林风起长女毓灵河汉，禀训天人，蕙问清淑，兰仪婉顺。徽章所披，抑有旦阙之封，式开汤沐之邑。封长乐郡主，赐郡主府。钦此。”
　　“谢主隆恩~”扶起父亲，从公公手中接过圣旨。常人一辈子都难见的圣旨，我倒是见得多了，父亲封侯的圣旨，晋升的圣旨，王伯母的诰命夫人的圣旨，这个给我的圣旨倒是第一份。
　　“恭喜丞相大人，恭喜长乐郡主，这是陛下送的贺礼。”说罢半撤步向后方便众人看见随着圣旨一起到的贺礼。“贺礼已到，咱家就不多多叨扰各位大人及郡主，先行告退。”说罢，向着众人行礼。
　　话音未落，管家连忙给公公送上辛苦费，“辛苦李公公了！刘伯，送送公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