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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贺】嗜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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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有一家甜品店，没有名字，就叫甜品店，老板简单粗暴地挂了这三个字就开始营业了。
女生们很喜欢光顾这里，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更好，也不是因为这里的点心更香，而是这家店独有的，是那位名为有马贵将的店长，一个带着眼镜，明明脸长得很好看，却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
每天，都会有刚刚下课的女生来到这里，点一份点心，找一个离柜台最近的位置，悄悄地观察这位店长。有马贵将经常会坐在柜台后面看书，桌上摆着一杯日本茶和一盘和果子。也有的女生试图搭讪，有一些问题有马贵将会回答，但是除此之外，不会多说一句，对话经常冷场，经历了几次有马贵将风格的冷场以后，女生们也学乖了……男神……还是远观比较好……
但是，女生们都跟约好了似的，看到店里已经有了四五个人，就绝对不会再进去。人多了，甜品不够，店长就要退回去制作新的甜品了，或者，店长懒的时候，干脆停止营业。
好看的男人是公共资源，不能因为几个人耽误大家……这点上女生们达成了共识。
某一天，这个规律被打破了，店里聚集了很多女生。
“慢一些，不要挤。”一个不同于有马贵将的温柔的少年音响起，女生们自觉排好队，明目张胆地盯着这个柜台前无奈地笑着，明明自己劝着大家慢一些，自己却还弄得手忙脚乱的少年。
少年的头发比有马贵将的还要奇怪，乍一看是白色的头发，可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发旋处一圈黑发倔强地招摇着，发尾处微微曲卷，配合着下面一张娃娃脸，瞬间吸引了女生们的目光。
相较于有马贵将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岭之花，少年身上带着类似于冬季的热可可一般温暖甜蜜的气息似乎更受女生们的欢迎。
“这位帅哥你是来这里打工吗？”有胆大的女生开始搭讪。
“嗯……不、不是的……是……工作，还、还在试用期……”少年有些脸红，似乎是突然被女生搭讪导致的，眼神有些飘忽，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看去，手上的动作也在加快，想要快些回避这个女生的问题。
可是……有了一个人开头，接下来更多女生叽叽喳喳地问起来。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琲、琲世……佐佐木琲世……”
“可以冒昧问一下你的年龄吗？”
“快、快满……二十五岁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我、我……”
“小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我……”
女生们问的问题越来越开放，琲世到了最后根本说不出话来，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所有的女生都围到柜台前，看着琲世脸红的样子调戏得变本加厉。而琲世手上结账的动作早已停止，后退到最角落的位置，双手摆在胸前不停地摇摆，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些热情的女生。
“琲世，进来。”
女生们抬头，生平第一次这么不想见到有马贵将。
琲世听到呼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有马贵将那里“有马……先生……”
有马贵将脱下围裙递给琲世“你进去吧，外面我来。”
“啊……虽然有马贵将也不错，可是我更想看琲世……”
“我也一样……有马贵将给人的感觉……很有压力……”
换了人以后，店里的女生们安静多了。有马贵将的气场很强大，不像是琲世那样可以轻易招惹的。
这是琲世来到甜品店的第一天，他印象中最糟糕的一天，受到了以有马贵将为首的一众人的调戏，当然，最过分的是有马贵将。
此后的生活……似乎比第一天好一些，但是依旧很糟糕，琲世感觉每次来到店里像是上刑场一样，无比难受，来源不是女生们的眼神，是……有马贵将。
“说什么试用期，都已经半年了也没见什么动静……”临近假期，女生们被考试绊住脚步，店里也显得冷清了许多，忙碌了一个学期，最近终于有些空闲的琲世却感觉更加不自在，在有马贵将的面前总是会紧张，只能一边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一边小声抱怨。
“什么？”
“哇！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有马贵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琲世吓了一跳，脸又迅速烧起来。
“这个不重要，”有马贵将顺手挪了一把椅子，坐在琲世身边“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琲世用书挡着脸，眯起眼睛悄悄瞄像旁边的时钟……好像……还有一分钟就下班了……
“我好像听到了一些……”那个声音更近了。
“您、您听错了……”就快了……
“我还没……”
“啊！下班了！”琲世突然起身，打断有马贵将的话，“我、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琲世……”
“啊！好忙啊……”
“现在是四点。”
“呃……不、不会吧……”听到这句话，琲世稍微冷静一些，回头仔细确认了时间，真的看错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这么不想工作？”有马贵将双手相扣放在桌子上，语气变得异常严厉，本来就有些受惊的琲世更加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
“你很忙吗？”
“没、没有……不、不对……也……”
“沒有的话，今晚加班。”
“什么？！”加班二字终于让琲世说话稍微通顺了一些“凭、凭什么？！”现在客人明明那么少……
“就凭……”有马贵将顿了顿，又一改刚刚到严肃，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凭我是你老板，而且你还没过试用期。”
“试、试用期……”这个答案几乎让琲世抓狂，想到试用期这个词心里就有些委屈“已经快半年了……”
但是有马贵将似乎不怎么认同琲世的观点“不对，一天也没有开始。”
“你是在耍我玩吗？”琲世难得胆大起来。
“不是，”有马贵将站起来，走到门口，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我很认真。”
琲世有些不解“还有一个小时才关门的……还有，不是要加班吗？”
“没错，”有马拿起琲世刚刚翻看的书，又搬了一把椅子，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加班做点心，给我做，做到我满意为止。”
“什么啊……这算是压榨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琲世还是跟在有马身后进了厨房“要做什么？”
“随你，”有马贵将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手中翻起书来“做我喜欢吃的。”
“您喜欢吃什么？”琲世一边洗手一边询问，真的要一个个试的话明天也做不完。
那边没有动静……
“咦？”琲世回头看向有马那边……
“你可以猜猜看。”微微有些恼怒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马头都没抬，目光似乎从未离开过书页“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试用期该做什么？”
“不、不是……”琲世听出了有马语气中的不悦，也没敢多问，认命地开始做点心。
“请问……”琲世刚刚做好一碟马卡龙，还没端到评委有马贵将先生面前，就直接被淘汰……
“我不喜欢法国点心。”
“呃……”不喜欢不会自己做吗？这句话琲世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接着去做。”
“好的，不过……”琲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有马先生不喜欢马卡龙……是由于味道还是口感？”旁敲侧击一下应该会更轻松一些吧……不会真的要一个个试吧？
“……”有马终于肯抬头看琲世一眼“味道，太甜了。”
“……太甜了吗？”从有马口中得到一点点讯息，琲世立刻转身开始尝试另一种点心“下次我一定会做出让你满意的点心！”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周身冒着小火苗的琲世，有马也突然有一种……下次他真的可以做对的错觉……但是，真的只是错觉……
“错了。”有马扶额，他以为，最多一次，琲世就可以顺利做出他喜欢的口味，但是……是他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吗？
“呃……您不喜欢蔓越莓饼干吗？”看着有马已经明显有些难看的脸色，琲世心里一阵发慌，拿起一块饼干，递到有马面前“尝尝看嘛！我特地少放了些糖……啊！不要咬我！”
看着眼前的饼干，有马张嘴接下，顺便狠狠咬了琲世一口“这次是口感问题，太硬了。”
琲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有马，这个饼干硬度适中，可能是中间的手指在作怪，顺便再让店长大人生出一些愧疚感“……您咬到我了。”
“我不喜欢吃饼干。”有马没有理会琲世这句带着类似于强调和抱怨等感情的话，毫不留情地继续压榨员工“接着做。”
“我……不想……”琲世想要稍微反抗一下。
“快去。”
“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琲世一直在做点心，挨训这样的轮回里度过。
“有马先生，快十二点了……”琲世脸上，头发上粘着面粉，袖子挽到手肘，不知道做了什么搞得围裙松松垮垮的，配上那苦涩的表情，感觉似乎是被人摧残了一样，献上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做出来的和果子“让我回家吧……”
有马贵将回头看了看表，确实，今天已经要结束了“今天就快过去了……”
听到有马的话，琲世连忙点头“对对对，已经很晚了！”快让我回去吧……
有马再次无视琲世的哀求，把注意力放在琲世做的点心上。
小小的托盘上只放了四个点心，两个浅蓝色，两个白色，压花做得精巧细致，在数量上确实偷了懒，但是制作过程绝对认真专注。
“山茶花吗？”有马拿起一个白色的和果子，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白芸豆的练切松软清新，白豆沙微甜，融入练切却恰到好处。有马贵将不得不说，琲世在制作甜食点心这一方面确实是有着传说中的天赋的……只是这个天赋可能全部加在这里了，其他地方少的可怜……
“有马先生，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瘫倒在地的琲世忍不住出声提醒。
“虽然这么说有些勉强，但是……”顿了顿，有马最后还是松口“算了，你的试用期过了……”
“真的！”听到了比下班还要令人振奋的消息，琲世兴奋地跳起来，随后又感觉这样似乎有些失礼，脸色微红，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么说……您同意了？”
“我原本也没有拒绝……在我的预算中，试用期应该会很短的，但是，”有马伸手替琲世抹去脸上的面粉“你实在是有些傻。”
琲世有些不自在地躲开有马贵将的手，脸直接红了个彻底，虽然已经确定关系，但是这样相处还是有些不自在“我、我怎么傻了？我明明有努力工作！”
有马按住琲世的肩膀，制止了躲避的动作“我们当初说的是试用什么？”
“男、男朋友啊……”琲世仔细回想，自己的行为确实跟这个词有那么一丢丢……贴不上边儿。
“试用期间，你确实当好了一个员工，但是……”有马回想着这段日子琲世的傻样“你真的准备好谈恋爱了吗？还有……你当初是怎么想到告白的？”
“我……我很喜欢您做的点心……”再次被问起告白的原因，琲世还是有些迷茫，他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
“嗯，这句话你那时就说过了。”
“不、不要问了……”琲世转过头避开有马贵将的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总之就、就是莫名其妙地会被您吸引……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来告白，结果却、却被您耍了这么长时间……”一说起这个试用期，琲世真的感觉像是噩梦一样。
“这样啊……”
“还、还想怎样？！”
“不……这样就够了。”
“但是……有马先生……您为什么会给我机会……”琲世问出了自己一个人冥思苦想很久却没有得出答案的问题“明明也有很多女生向您告白的……”
琲世的话倒是让有马贵将回想起了初见琲世的那天……很普通的日子，顾客有些多，他像往常一样躲在柜台后面看书，却感受到一道异常灼热的视线，他稍稍有些动作，那道视线便迅速收回，顺着感觉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了琲世。有着布丁一样头发的少年坐在唯一可以隐约看见他的位置上，把整个脸都埋进书里，过了一会儿还假装淡定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趁着这个空余灰黑色的眼睛再度瞟像这边，撞见他的目光以后又慌乱地把头埋进书里……
真傻，有马贵将得出了这个结论。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傻傻的反应深得他心，于是他也在感受到少年的目光之时适时地动那么一下，然后抬头欣赏他的反应，甚至在长时间没有感受到那道视线时会有些失落和着急，就好像童年的玩伴在轮到他的回合以后迟迟不肯出手一样的感觉。
后来琲世过来告白倒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给了琲世一个试用期，也是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机会。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他自己倒是想明白了，但是首先告白的琲世却做起了缩头乌龟。他很想结束这个试用期，却被琲世各种无脑的反应阻止。
回想着这段经历，再看看好奇地望向自己的琲世，有马贵将摸摸他的头，给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你很特殊。”
“啊？只是这样吗？没有别的……”琲世刚要问出口，有马就拿起另一个白色的和果子塞进了琲世的嘴里“唔！”
“这个就当做是生日礼物吧。”
“嗯？”琲世仔细一算，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可是这个礼物是我做的唉！”说完这句话，琲世很明显地看到有马贵将的脸又黑了。
“不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根据寓意来说应该是的啊……
“您今天过生日吗？”琲世看着有马的脸色，感觉自己好像猜对了。
“……”现在店里随便捡一个女生都知道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吧？试用期今天结束是不是太早了？
“有马先生，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就留在这里给您做和果子，”琲世看着盘子里仅剩的那两个淡蓝色和果子握着有马贵将的手机智地自救“就给您做山茶花好不好？”
注:十二月代表的和果子是初冰和山茶花。山茶花花语是理想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