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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柒个我(黑金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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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金木研,是“他”的第一个人格,“他”也叫金木研。
十九岁那年,“他”……或者是我,患上了一种心理疾病——人格分裂,到了今年,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有了包括我在内的七个人格。我的心理医生有马贵将将“他们”命名为黑金,白金,240号,佐佐木琲世,暗金,王金,龙金,而我是黑金,是最初的金木研。
最初只是偶尔身上会有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伤口和我意识中没有过的翘班,我第一次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异常是在两年前,我二十三岁那年,我的第四个人格出现时。那个被有马贵将称为琲世的人格……
琲世认为自己是一个侦探,某天穿了女装去跟踪嫌疑人,你知道作为一个单身直男一觉醒来看到自己枕边的内衣,假胸,各种女装和化妆品时,内心有多崩溃吗?!
从这以后,我的卧室就不断地出现女装。我一直没有鼓起勇气去看心理医生,直到一年前,我发现我意识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我才踏入了那个医院……
医院推荐了有马贵将作为我的主治医师,他看上去很年轻。我有点怀疑他的能力,事实上我更加相信白发苍苍的老医师,而有马贵将,只是符合了白发苍苍这么一个要求。
结果,旁边那个我很中意的白发苍苍的老医师在我看病的五个小时期间里并没有对我的病症进行系统的检查,而是一直在夸奖……不!炫耀……不对!总之就是那种感觉吧……像年长的大妈在给一个无知少女介绍自己没人要的儿子一样……介绍他的得意门生有马贵将。
什么大学期间成绩优异,顺利保研,留学深造……这些我还听得懂,接下来就是各种他听着让人头晕的什么奖项,我刚开始还可以插一两句话,到了最后就只会“嗯嗯嗯”了。
这倒不是最难挨的,到了后面又变成了颜值与能力兼具,工资高,会做饭,堪称居家好男人什么的……最后那位老医师拿着我的病例感叹“唉!贵将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到了三十四岁了,还没找个对象,我都替他愁啊!我现在的要求已经没有那么高了,年龄差距不超过十岁就可以,只要长得过得去都行!唉?这位先生,你的生日和贵将是同一天啊?真是有缘!唉?你今年二十四岁吗?和贵将刚好差了十岁……唉!这位先生你不要走啊!”
我逃出了那间办公室,还拐走了他的得意门生有马贵将。
“有马先生您好,接下来您就是我的主治医师了对不对?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到和修医生这里看病了?”还是这个白发苍苍的年轻人看起来靠谱一些。
也许因为我是第一个客户……这个词说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呃……第一个病人吧?刚刚一直面瘫着一张脸的有马贵将竟然露出了笑容。
真是苦了他了,有这样的老师,经历了那么尴尬的事情,竟然还能露出这么职业的微笑,我还没等我相出什么话来安慰他,这位据说是心理学界的新秀开口了“是的,以后我就是您的主治医师,金木研先生,请多多指教。”
听到他的回答我放下心来,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是至少不用见到那位啰嗦的老头子了。
“那么,请问您的住址在哪里?我们会在今天晚上正式开始治疗。”
“好。”我微笑着答应了,并报出了我的住址,可是我的心在滴血……请私人心理医生对我这个工薪阶层来说负担真的好大,要不是害怕自己在哪个不清醒的时候把命丢了,我也不会花这么多钱请有马贵将过来。
当天晚上有马贵将住进了我的家,最初我对他真的有很大怨念,看到他我就好像看到那个把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工资全部吞进去的无底洞。
但是在第二天我对他的印象就有了好转。确实如和修医生所说,有马贵将是一个居家好男人。不行,这样的想法太危险了……
从那天开始,到现在,我的一日三餐都是有马贵将负责的。这样很好,菜也是他负责买,至少省下了饭钱。
有马贵将住进我家的一个月后,便分析出了我的一些人格资料。
除了我以外,我还有其他三个人格,有马贵将甚至还为他们起了名字:幻想自己是格斗选手的白金(终于知道那段时间为什么身上会有伤了),幻想自己是杀人犯且被捉拿归案的240号(终于知道那段时间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翘班了),幻想自己是私家侦探,经常帮各位太太跟踪被怀疑出轨的老公的琲世(这个我印象深刻)……
看着听了报告以后瘫在沙发上的我,有马贵将接着补充“还有一些人格隐藏得很深,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分析出来。”
“还有?!”
“嗯。”
“让我死吧……”一个人怎么可以拥有这么多人格?
“别多想,今晚想吃什么?”有马贵将又在用美食诱惑我。
“咖喱饭。”我把脸埋进沙发,真是太丢人了,竟然连这么一点诱惑都抵挡不住。
就这样过了一年,有马贵将也终于发现了我的其他人格,幻想自己是审讯刑警的暗金,幻想自己是一个秘密组织的领导者并且极其中二地称王的王金和幻想自己是一条龙的龙金……
这次我真的很想掀桌子了,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人格?!最后一个甚至……不是人!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我!
但是……这样也挺好的……我的病应该还有很长时间才会治好吧?
产生以上想法以后,我感觉自己病得更重了,但是直觉这个现象不能告诉有马贵将,于是某个周天我去见了我的好友英。
“事情就是这样。”
“嗯……你这个情况的确很难办。”英看上去很为难的样子。
“那……我该怎么做?”
英低头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了纸笔,写了什么东西,折好,带我去买了信封,然后把信交给我。
“什么意思?”我想打开信封看一下,却被英阻止了。
“就是感谢信啦!把这封信放在有马贵将的枕头底下就好,还有……最近多依赖一下有马贵将,晚上要去道晚安。”
“这样就可以了吗?”我有点怀疑,可是从小到大,英的直觉就没有错过,他直觉这样做是对的,那么我听他的就好了。
我把信放在有马贵将的枕头底下,又按照英说得那样做以后,我感觉最近奇怪的不只是我了,还有有马贵将!
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看我的眼神……恕我直言,我感觉像是看自己女儿一样……宠溺……
是我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