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溪屯》萍踪雪影

1、婚礼（一） 红溪屯地处

　　红溪屯地处南方，一条小河顺着山间向远方流去，当地人从未提过这条河的名字，只有些“大河坝”“小河坝”“湾塘”这种名字，特指河流的某一段。提起这条河，大家都说“河沟”。村里的人家沿着这条河流沿线建造，上游的地方叫“上红溪屯”，下游的地方叫“下红溪屯”。
　　九娥的家在下红溪屯，这里是一个山坳，集中聚居了三五户人家，门口是一片不大的水田，再往前就是河沟，水不算深，清澈见底，平时洗菜、洗衣服、挑水全在这里。过了河沟又是另一座山。
　　这是一个暖冬，九娥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是姐姐七妹出嫁的日子。
　　天还没亮，父母请来的老婆子就到了，作为即将出嫁的闺女，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开脸。
　　俗话说的黄毛丫头，就是指额头的两侧长了很多黄色的茸毛，开了脸，就不能称为黄毛丫头了。
　　七妹早早起来，穿的是一件偏襟红色棉袄和红色裤子，棉花和红布都是父亲到邻村打铁挣钱后，买回家后请村里的裁缝做的，穿上很合身。脚上的红布棉鞋是七妹一年前就自己缝制好的，最适合南方的冬天。
　　九娥的母亲用木质的脸盆，打来一盆热水，给七妹洗了脸。然后开脸就开始了，老婆子打开自带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包纸包的白色粉末，抹了一些在七妹的额头上，然后绷起两根细线，开始在七妹的脸上来回扯动。七妹的时不时皱起眉头，在九娥看来，这就是就两根细线拔掉额头边的茸毛，似乎有点残忍，也弄不清那白色的粉末到底是什么成分，不知道能不能减轻七妹的疼痛。在煤油灯的映照下，九娥静静地望着七妹的脸在白色粉末的衬托下，似乎真的实现了一个从黄毛丫头向一个新婚妇人的蜕变。
　　开脸结束后，老婆子用手把七妹脸上的白色粉末匀了匀，包好纸包，收好丝线。然后拿起桌上的梳子开始给七妹梳头。出嫁之前，村里的大姑娘都是编两条或一条辫子，从今天开始，七妹要开始盘起头发，在脑后梳一个发髻，叫做“上头”，以后出门，别人就知道这个姑娘已经嫁做人妇了。
　　梳好头，母亲送过来一块长长的黑布，老婆子小心地盖在了七妹的头上，然后递给她一块叠好的手绢，用来在黑布底下擦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提宝贵意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