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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谭真 恭贺假哥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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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四季如春的稀有季节属性也没能留住谭真。
校长杵他跟前跟他讲起送人出省集训的事儿时,他是兴奋的,虽然校长说的也含糊,告诉他去也很潦草,还有个测试才能决定,这些也依旧挡不住他的兴奋。回头就跟家里打了电话
“唉…我觉得可以去,反正在这也没学到啥。”
“随你。”
她还是这种态度,不温不火,也没啥情绪…谭真甩了甩袖子,摸了摸鼻尖,眼睛里多了点儿冷淡
“那行,过几天我回来收个东西就走。”
“嗯。”
谭真挂了电话,正寻思怎么跟校长争取一下这个名额,肩上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他思路打没了
“麻批!你有病?!”谭真转头,果然是李昆阳。“假哥,吓着了?”谭真沉着脸看着他,李昆阳立马跳到谭真后边儿给他捏肩“不是…假哥,我不是听你要走兴奋的…不是,就是听说你要出息了…”李昆阳的废话还没说完,谭真就走了。
谭真是真的被吓到了,李昆阳这逼做事情从来不过脑子。这会儿胸口还有点儿紧,想了想没装烟下楼,直接朝着画室走过去,后边李昆阳一路小跑追着他进去了。
要说画画这事儿吧。谭真在5个月前根本没想过。那会儿在文化课学校,还拍着胸口对着兄弟吹牛“不可能,我这辈子不可能学画画的。”现在却…虽然他挺喜欢画画的,但不是…不是那种正儿八经对艺术充满敬重和欣赏的画法…晚课挺无聊,他对着面前的石膏像愣了大半节课,教室挺吵的,蒋雯举着手机跑他旁边蹲着跟他分享新刷到的男孩子。他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蒋雯“雯雯,别给我看男孩子了,我…”但一对上蒋雯亮晶晶的大眼睛他就没法儿了,硬着头皮听了大半天,直到班主任出现。教室彻底安静了,蒋雯也溜回了座位。
“你们干嘛?造反?”
“都画了什么就站起来瞎溜达,菜市场呢?!还有几个月考试了,你们不会紧张我教你们啊?!”骂完又一个一个挨着骂,谭真还没反应过来就骂到他了。
“你画什么了?坐着等死呢?”
谭真笑了笑,拿起铅笔准备起稿,可能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班主任,声贝立马又往上爬了几阶,谭真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把铅笔放回盒子里,擦头往兜里一揣,一脚挡开了凳子,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满脸青春后遗痘的猥琐男人。
“怎么了?您突然发什么脾气?”
“你!”
“我怎么了?我在这儿坐了3个月,您总共出现不到2次,我上一次见您的时候,刚会画正方体”谭真顿了顿,抬手指了指面前坐的端正的8个人,眯着眼睛又问“这个班,交最贵的钱,上最垃圾的课,除了人少,您到底怎么做到心里不带点内疚就让我们进来学呢?”
教室外边儿已经开始聚过来人了,说起他的班主任,口才他原来是真心佩服,才跟他那个从来不受任何形式欺骗的妈谈了半小时,他妈就利索把钱交了,拎着包包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懵逼。但其实现在看下来,或许只是他妈嫌麻烦随便给他报了一个班,心里不是滋味儿。班任还在嚷着什么,话里边儿已经夹着脏字了。谭真就站在那儿不动,耳朵里边儿啥也听不到,周围的世界似乎跟他没关系,愤怒和不解在这种时候堆积的很快。
毫无征兆,他一捞腿边的凳子甩了出去,擦着班主任的耳边砸在了墙上,挺好的,世界安静了十秒。谭真转头费劲儿的扯了个微笑出来“咋?还看不?你们都考得上央清国啦?”一下子门口就清静了,班主任气的有点发抖骂骂咧咧的出了教室。
谭真又站了一会儿,太爽了。他愉快的把凳子捡回来,朝教室里喊假哥牛逼的人抱了抱拳“应该的应该的。”
李昆阳可劲儿笑,跑过来一把搂着谭真“假哥帅啊!刚我都拍下来了,明天就能拿到隔壁班卖给你小迷妹。”“记得分红。”
其实在这儿也不算太糟糕。谭真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到底留下来还是走,可这个班吧…都是家里有钱嫌的没事儿干送过来假装一下优秀学生的人。看起来人人都一样,爱耍,不差钱,上着贼贵的定制班。可谭真一直觉得哪里不对。
骨子里都带着懒散清闲,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啥也没有,他来这儿一个月的时候觉得他们没什么差别。就前两周,徐静山跟他分手的那天,他突然反应过来,他跟面前这8个人唯一的区别。
他想要未来。
没有父母也可以自己走下去的未来。
徐静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宿舍打游戏,逃了晚自习,一看是男友打的,还是要意思意思接一下的
“喂?静山?”
“谭真你在干什么?怎么接的我电话。”
谭真犹豫了一下,捏了捏裤腿上沾了颜料的一小块布
“我…逃了一节晚自习…”
徐静山叹了口气“小真,我累了。”
“别啊,我现在下去…”
徐静山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我走之前告诉过你,我从来不想放弃我们的未来,可不是只有我努力去变好努力去争取我们就有未来。”
谭真愣了一下。
“你要是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我们分手吧。”
电话挂了。这次徐静山没有哄他,没有耐心的听他的借口,没有在他大声争辩的时候依旧温柔的跟他讲话。
就这么完了。他好了2年的温柔校草学长把他甩了。
谭真懵了好久,回拨的电话都关机。
李昆阳回来见到一地的烟头的时候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两条白晃晃的大长腿,谭真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咋了?”说实话要不是看谭真情绪不对,他真想拍下来拿去卖…“假男神深夜宽T露腿照”啧啧啧,一听名儿就刺激。
“徐静山不要我了。”他声音干净,这一委屈听起来就更…更招人疼。
李昆阳连忙跑过去拍拍他的背,又叭叭叭讲了半天,才给人哄好一点,勉强乖巧的上床睡觉去了。
等昆阳兄爬上床的时候都4点了,闭眼前还是感概起来,还好跟谭真是铁哥们儿了。今儿这样,别说他,他妈都不一定见过。
果然第二天,你假哥还是你假哥。
该吃吃该睡睡,依旧安静起来邻家小哥哥,暴躁起来街头小霸王。
才过了三天,假哥美妙的“定制生活”结束了,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家都没来的及回,人就在往c市的飞机上了。
走之前李昆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嘱咐他,看起来那么真情实意,那么兄弟情深,他快被唠叨死转身上车之前终于听到了重点“假哥,记得给我买火锅底料。”谭真服了,回头比了个大拇指,“走了。”
走了。
走去哪里?
谭真靠在椅背上,耳机里一直放着《lost boy》他看过歌词,挺符合他的心境,他一直在走,从文化学校离开,从k市离开,他没停下来,他也在向前。可他从没停止过迷茫。
在c市适应了两天,他才摸清学校状况,而新的焦虑也出现了,跟他一起被选上的人,都是王者。
就这么短短几周,除了第一周他因为长年累月的画小人的经验在默写课上尝到了甜头,大部分时间都埋没在人海里,他不服也不行,c市的本地生也很强,反正走哪儿都觉着这地方牛逼。可牛逼久了吧,也就没啥稀奇的了。日子该过过,想画多画两笔,不想画就偷懒,他跟同行的人不一样。
他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好一点的教学环境,而他们,要的是更好的学校。
这种境况持续到他见到了岳程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