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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心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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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火防盗,闭门关窗咯”
“哎呀,已经是亥时了,我得回房休息了,明早再来看你。”语毕,少年风风火火地退出房间。
陈康采走后,李枫辗转难眠。脑子里飞速运转消化着当下的情景。
现在是唐朝,距离2018年有一千多年,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再死一次?不行不行,万一这次真的死了呢,我已经死了一次了,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可是不回去的话,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呆在这里了?连手机都没有,更没有万能的互联网,天哪,我要回家,我想家了。。。
李枫想到家人,不由得伤感,他回顾起在现代的短暂一生,不仅碌碌无为,而且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甚至没能孝顺父母,他学了四年的中药,甚至连一碗益母草膏都没为妈妈熬过..思绪至此,李枫心中满是悔恨,眼泪沾湿了被褥,哭累了,便渐渐昏睡过去....
寅时刚过,焦美良悄悄进了李枫房间,给他号脉。
刚在榻边坐定,见面前这人将瓷枕推在一边,枕着被子睡觉,眼周还有一圈泪痕,时不时有几声呓语,面带悲痛,望诊至此,焦美良慢慢调整李枫双臂的位置,开始切脉。伤势有所好转,但是脾肺虚弱,焦美良不解,心道还是得等他醒了问问诊。切脉完了,焦美良整理好李枫的被子,又轻轻关门给他熬药了。
卯时日出,医署的学生们起床洗漱,卯时过半,医署的学生们要集合在一起打五禽戏到辰时,之后再一起去膳堂用膳。
辰时过半,陈康采端了胡麻粥(注1)给李枫。
“醒醒,醒醒,起来用早膳吧”
李枫梦里梦见自己跟同事看着电影,一起逛街吃饭,好像这才是现实,随即就被陈康采摇醒了。
“别碰我!你们都是骗子!离我远点!”李枫突然疯了一般,要往外跑,陈康采要去扶,被一把推开
“我要回家!对,我得回家!出去久了家里人会担心我的!”
“哎!哎!你这人莫不是疯了!要回家也得伤养好了呀!”
李枫全然不顾旁人在说些什么,自顾自地挣扎着打开门,李枫看到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陌生而又真实。
“完了....完了...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哈哈哈..回不去了”
李枫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回不去了”
一连几日,李枫都是疯疯癫癫的,陈康采来给他送吃的喂药,他也不挣扎,谁也不看,自己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陈康采实在害怕,又请了焦美良过来给他看诊,“心病。”陈康采听焦美良说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焦助教,这下可如何是好啊,早知他会变成个疯子,那日在药园便不该捡他回来”
“身为医者,怎可有此可怖的想法!德馨园门前挂的大医精诚这四个字怕不是背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我错了,焦助教别动怒...”
李枫的态度如此反常,焦美良也十分好奇,他从未遇过这样的病人,不禁开始思量,或许这人一反常态的原因,会与他捡到的那个金属圆环有关吗...
于是这日午膳完后,他带着那个圆环去了银楼(注2)
“哟,这不是焦家阿郎嘛,来来来快请进,来看看我们铺子里最新到的香囊吧,纯银打造,买一个回去给令堂,这可是当今贵妃用的稀罕玩意儿哩”
“不了,此次叨扰是有一件东西想要给掌柜看看”
“哦?”
焦美良拿出了那个金属圆环
掌柜端详半晌,道“此物看上去非同一般,似是银器,却又坚硬无比,掂量着,又与金器一般重,怪也,怪也。”
“阿郎在何处所得此物,不知能够详说,竟有匠人做得如此非凡之品,如若能纳入我家铺子,想来也是美事一桩”
“掌柜说笑了,这是我友人之物,我也不甚清楚”
“如此,可惜了”
“那么多谢掌柜,焦某告辞”
“焦家阿郎慢走!”
焦美良离开银楼回了医署。
回到医署,他又去看了李枫,还是老样子,双目涣散无神,但是没有再哭笑,勉强算作好转。
注1:胡麻粥:白粥加芝麻,当时流行的吃法。
注2:银楼:当时卖金银首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