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吾爱》枯狗

9、第 9 章

　　“卧槽！”
　　随着蛋挞贯彻天花板的吼声，大国被一脚踹出席子，几乎算是滚出去的。
　　“你疯了吧死胖子！”大国摸着自己的屁股，对自己在睡梦中被踹醒很是生气。
　　“你你你，你怎么和我睡一起啊，这特么，这哪？宿舍？”蛋挞一手撑在席子上，顶着头乱糟糟的黑发，使劲把眼睛睁大想要尽快得知答案。
　　“啊，就宿舍啊。”大国倒是很自然。
　　“那，我们怎么在地上，这是我被子啊。”蛋挞持续懵逼。
　　“你们怎么样？”程思扶着床边，抬着头，眯着眼。
　　“喔，兄弟，你睡床上就把我们放地上吗？”蛋挞还在惊讶的状态里。
　　“大哥，你知道你多重吗？把你们弄回来我们就基本没命了OK？”程思说完就躺下了。
　　“啊，是是是。哥，哥？那我给你买早饭去？”蛋挞赶紧起身，鞋都没穿跑到程思床边，站在椅子上，趴在程思床边栏杆上，一脸讨好地问。
　　对这突如其来的邪魅，吴碍听着没作声。
　　大国白了一眼蛋挞，摸着屁股起来，把席子收上自己的床。
　　“不用……”
　　“两个鸡蛋，两个烧麦谢谢。”程思还没说完就被吴碍打断。
　　“哎，好嘞。哥，你要啥？”蛋挞应了吴碍之后继续问程思。
　　“那，一个鸡蛋一个烧麦好了。谢谢了。”
　　“不谢啊哥，吃这么少不行啊！”蛋挞一早就精神很好，不像程思，永远睡不醒，不够睡。
　　“那我有吗？”大国戴上眼镜。
　　“你跟我一起去买就有。”蛋挞像是讨了什么便宜似的。
　　“那我准备好了！”大国笑着像个小孩子。
　　“走吧走吧！”
　　“哎，我们还没刷牙洗脸呐？”
　　“吃了洗，走！”蛋挞拽着大国就走。
　　“哎你看看有没有眼屎？”大国睁大眼睛凑在蛋挞面前。
　　“有有，这么一大坨都是!”蛋挞一巴掌把大国的鸡窝发拍在头顶。
　　门关了。

　　吴碍起身，下床，没什么声音。
　　“那，你昨天那钥匙是怎么来的？”程思做起，倚着墙问底下的吴碍。
　　吴碍拿了盆，推开盥洗室的门，没有关。
　　“凭本事拿的。”说着挤牙膏，从镜子里看着程思，笑了笑。
　　“嘁~”程思下床，拿了盆。
　　盥洗室就两个水龙头，而吴碍正光着膀子在刷牙，想想还是算了，于是放下盆，打开盥洗室对面的卫生间推拉门。
　　吴碍在镜子里目睹一切，挑了挑左眉，嘴角上扬。
　　程思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吃早饭了，吴碍穿了件淡蓝色的短袖，胸口的白色小嘴唇有些醒目。
　　“来来来，坐！”蛋挞殷勤的摆好了椅子，拍了拍，示意程思坐下来。
　　“你们先吃，我还没刷牙”程思又进了盥洗室开始刷牙洗脸。

　　“几点了？”蛋挞用胳膊戳了戳大国。
　　“八点四十。”大国一嘴吞一个鸡蛋，勉强发声。
　　“哎哎哎，九点班里集合的吧？喂，哥，速度，要集合了！”蛋挞对程思的热情使旁观者都有些茫然。
　　程思刘海捋到一边，出来拿了个烧麦就往嘴里塞，“我很快！”
　　“不，男人不能说快！”大国推了下眼镜，一本正经。
　　吴碍噗地笑出声，又憋着笑看往别处。
　　“啪”蛋挞一巴掌拍在大国脑袋上，“你懂啥，那是迅猛！”
　　“哥，不急，慢点。”蛋挞又给程思打开一袋豆浆，递过去。
　　程思塞得嘴里满满的，两腮鼓起来，低眼认真且努力地嚼着。
　　“你说咱哥怎么这么好看，啊？吃东西都这么可爱。”蛋挞托着半边脸，花痴地看着程思。
　　程思半口气没上来差点吐了，白了蛋挞一眼，一边嚼着一边不停地顺着自己胸口。
　　“蛋挞，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你怎么这么对程思这么热情啊？”大国凑过来问。
　　“滚，你懂啥，这叫欣赏!”
　　“滚蛋，别叫我哥，我吃完了，我们走吗？”程思看着眼前三人。
　　“哎，好嘞，向高一16班，出发！”蛋挞背上空书包，一步又跨到程思面前。
　　程思一脸嫌弃。

　　“我们这栋楼这地理位置优秀啊！你看这还有水果树。”大国指了指旁边一颗树。
　　“你怎么知道是水果树？”蛋挞话还没说完全。
　　“哈，笨的你，这不吗？”大国指了指挂在一边的小绿牌，“石榴树！2000年植！”
　　“嘁！”蛋挞，一血。
　　程思和吴碍偷偷笑着，没说话。
　　“吴碍！”身后传来呼唤声。“吴碍，你几班？”是昨天在楼梯遇见的男生，冲上来就勾着无碍的脖子。
　　“16，你呢。”
　　“得了兄弟，缘分来了挡不住的。”这位男生拿出自己的报到表。
　　“看来你有得被我虐了。”吴碍笑起来。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练了一个暑假的！”
　　“哥们，我叫蛋挞，一个宿舍的”蛋挞用手划一圈四个人，“你呢？”
　　“你好，我叫吴优。我和吴碍是初中同桌。”
　　“吴忧，吴碍，你们倒是般配。”大国总是语出惊人。
　　“缘分嘛。”吴优笑着说，依旧勾着吴碍的脖子。
　　程思边走边回头假装看那越来越远的石榴树。
　　“话说，小国国，上高中打算早恋吗？你的缘分呢？”蛋挞坏笑着，想要扳回一局。
　　“你是不是蠢，我对你的爱还不够明显？我的小薯条~”
　　好的，蛋挞，double kill ！
　　大家都笑着。
　　看来这里只有程思当真了。

　　16班在二楼，底下就是20班。
　　教室里天花板上四扇吊扇正在工作，每张桌角都贴了名字，但大家进了班以后都还是随便坐，看谁有缘就靠在一起。
　　有不太善于交际的同学试图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奈何那张椅子上的人正在侃侃而谈，于是只能另择他处安静地等老师安排。
　　五个人一起进班，只有最后的桌子是空的，于是五个人排成一排，单人单桌，正好坐满最后一排。程思靠门，旁边蛋挞，然后大国，吴优，吴碍。
　　吴碍从进门到坐下，可以真实地感受到自己一直在被火辣的目光追随，程思亦然。
　　程思左前方是个马尾辫女孩，自他们进门就发现这女生的耳朵逐渐变红。
　　“你好我叫蛋挞”蛋挞戳了下前面马尾辫红耳朵女孩的肩，伸出手示意握个手。
　　“你好，我叫陈欣然”女孩子的耳朵好多了，笑起来很好看。
　　还没说完，旁边的女孩子和她说话，她便转身，还顺便把凳子往前挪了挪。
　　奈何蛋挞是个热性子，板凳还没坐热就离了位子和别人交谈甚欢了。
　　大国一本正经坐在位子上，时不时推推眼镜，内心倒是期待着谁能来搭讪下自己。
　　吴优拉着吴碍，谈论着自己经过暑期的练习，打羽毛球的技术有着质的飞跃。
　　程思一人坐在门口，看一圈班里的人，倒都是挺可爱的，转脸看向门外，一颗槐树正好伸在走廊，花已几乎落尽，但风吹来还是很香，程思顿时爱上了这个位子。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王。”班主任拿着蓝色文件夹走进教室，说完，在黑板上写了个王字。
　　听声音是一位干练的女强人，长发梳在脑后。带着黑框眼镜，看嘴唇样子和脸上浮的粉，应该是特地化了妆的，不过技术不太好，高低眉被努力地描过好几遍，更是印证这一点。
　　白色雪纺衫，带有蓬蓬袖，奈何老师可能刚去过海滩，手臂晒得黝黑，这么一看，显得更黑。蓝色紧身七分牛仔裤，白色高跟凉鞋，肉色丝袜拉到脚踝。
　　“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联系家长就是这个号码。”
　　同学们真的有人拿出了纸笔认真地记着。
　　说到家长，吴碍没什么耐心听，转脸看向窗外。
　　窗外的风景倒是静美的，从二楼看下去，有一条河，宽约五米，柳树沿河而植，彩色板石顺着河边延伸向远方，一座小桥看起来没什么用，但也显得俏皮可爱。看样子，这里该是老年人饭后的好去处了。
　　“请高一各班，速来学工处领衣服。请高一各班，速来学工处领衣服。”黑板上方的黑色广播里传来一位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来几个人”班主任扫一眼，底下就乖乖地站了近十位男生，女生们倒是自觉地坐着，用欣赏赞许的目光观察着这些积极分子。
　　有些刚微微站起来的男孩子见况又坐下了。
　　“够了够了，那就都去吧，一人也能少搬些。”班主任很是欣慰。
　　走了十个男生，程思这才发现班里加上走了的就17个男生，一共40人。
　　这男女比，太过优秀。

　　“同学们，大家都是按名字坐得吗？我来认下人。”
　　男生们陆续进门，把衣服依次放在第一排桌子上。
　　看着底下同学们有的点头有的摇头，“那我点名，点到的上来拿，衣服都有名字和尺码，记得核实一下。拿好就找到自己的名字，也正好认识下坐在你位子上的同学。”老师这操作让底下瞬时有些嘈杂。
　　“好，那我们班一号，吴碍。吴碍同学？”班主任推了下眼镜扫视底下。
　　程思倒是反应挺快，不知道的以为叫的是他的名字似的。
　　吴碍站起来，全班的目光都紧紧跟着这位‘幸运儿’走向讲台。
　　“嚯，好帅啊！”
　　“我的妈，好高啊！”
　　“真白。”
　　“我我我的妈呀~”
　　“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发现啊！”
　　“应该早就进来了吧~”
　　女生的讨论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跺脚的，趴在桌上的，总之先表达好感，总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不然也方便拉个小团体什么的。
　　欣然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桌角，低头微微笑了笑。
　　“谢谢老师。”吴碍拿了衣服就开始寻找自己的桌子。
　　“这里！”女孩子举起手，示意吴碍。
　　班里的起哄声悄悄出现，大家坏笑着互使眼色。女孩子耳朵又开始红了。
　　程思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吴碍走到桌边，女孩子站起来，“你好，我叫欣然。”
　　欣然也挺高的，一七三四的样子，声音甜甜的又很温柔，虽是单眼皮但眼睛却很大，整个人看起来阳光美丽。
　　“你好，我叫吴碍，你，坐吧。”两人这么站着实在尴尬，吴碍还是觉得自己站着就行。
　　女孩子点头，礼貌地又坐下来，又偷偷看了吴碍一眼。
　　站着着实尴尬，吴碍看了眼身后的程思，两人对视，回过头，往后退一步蹲下就开始挤。
　　“干啥！”
　　“带我坐！”
　　“不！”
　　“啧！带我坐！”
　　“我不！”
　　然而吴碍坚持着，胶着之下艰难地蹭到了小半张凳子，一只胳膊楞在桌角，两条大长腿吃在蛋挞桌腿边，感觉随时就能掉下来。
　　程思叹了口气，又给让出点。
　　吴碍偷偷笑。
　　“兄弟，我带你坐啊，你别挤我大哥。”蛋挞凑到吴碍面前一脸认真。
　　“滚蛋！那凳子都不够你一人坐的。”吴碍把衣服丢在蛋挞桌上，回头看了眼程思，程思挤在墙边。
　　“好的，那2号，陈欣然，哎？巧了。”不知道为什么，班主任的语气都是藏不住地欣喜，笑得智齿都快露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程思又不觉得挤了。
　　欣然站起来，向吴碍点头示意，低着头红着耳朵走向黑板。
　　吴碍起身，把椅子往外拖，坐回自己的位子。
　　程思坐在斜后方，看了眼吴碍侧脸，云淡风轻的。
　　“欣然，找下自己的位子。”班主任跟看自己孩子似的，藏不住对欣然的喜欢。
　　“欣然，这里！”第二排中间一位女孩子举起手。
　　气氛好多了，女孩子和欣然认识后就拉着她的手，两个人挤着坐在一张椅子上，好像是玩了多年的朋友似的亲密。
　　“那我们继续。”班主任乐在其中，不可否认，很多人都是乐在其中，特别是蛋挞。
　　蛋挞整个人都特别激动，带头起哄，乱鼓掌，乱吹口哨。
　　程思坐在原处等着自己的名字，全然没发觉自己的手指一直在扣桌角的纸条，李墨馨。
　　胖子把桌上塑料袋口子拆开，翻开领口检查了尺码，L号，塞回去。
　　“兄弟，你的L号，对不？”蛋挞把衣服递给吴碍。
　　吴碍回手摆一个OK。
　　“pi~程思~程思！”大国伸长脖子压着嗓子喊程思。
　　“你喊我大哥干什么！是不是图谋不轨！”蛋挞单手撑着脑袋，用身体挡住大国视线。
　　“你脑子坏掉啦？”大国推了下眼镜。
　　“你！”
　　“闭嘴！程思！”程思转脸看向大国。
　　“哎，让让！”大国扯着蛋挞衣领，拽离自己的视线。“这是你的！”大国冲着程思，指了指自己的桌角。
　　“欧了！”程思摆一个‘OK’手势。
　　“你好，我是李墨馨。”正在窃窃私语的程思被突然出现的女孩子吓了一跳，“啊？”
　　“我叫李墨馨。”女孩子有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额，你好，我叫程思。”程思伸手。
　　女孩子噗地笑出来，“你好，这是我的位子，我叫李墨馨。”女孩子指了指被抠的乱糟糟的纸条。
　　程思这才发现自己的杰作，立马站起来腾位子，“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对不起！这……”
　　“没事儿~”女孩子笑着坐下来，抱着衣服看着程思姨母笑。
　　程思捏着蛋挞膀子上的肉。
　　“大哥，我让你做，别捏了别捏了！”
　　蛋挞刚要起身，被程思一把按着肩膀又坐下来。
　　“23号，程思？”
　　“哎，到！”天晓得程思这慌乱还没平息就又突然被cue，条件反射地高高举起手。
　　这反应可以说是巨尴尬了。
　　这清脆的一声，很突出，很别致……大家都回头以笑来表达友好……
　　程思赶紧收手，慌乱之中瞟了一眼吴碍，他正侧过身，单手撑着脑门笑着，天，竟然还有小虎牙……嘴角上扬，眼睛低垂，睫毛把笑起来的卧蚕遮住，眼角的痣，我的天，什么杰作！笑得如此宠溺……
　　“哥，你厉害，你厉害！”蛋挞冲程思竖起大拇指，被程思一巴掌掀过去。
　　女孩子们有了合适的理由可以盯着他看了。
　　“和吴碍，选谁？”
　　“程什么？”
　　“程思好像。”
　　“反正我选吴碍。”
　　“什么啊，我选程思，没的说。”
　　“说真的，我站程思，这颜值真没的说。”
　　“我们班要火”
　　……
　　“谢谢老师。”程思拿了衣服，直奔大国的位子。
　　大国识趣地让出半张凳子。
　　右前方的吴碍测过脸，笑着冲程思竖了个拇指。
　　程思回一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我不觉得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