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h侦探游戏（暂定）》芸书颜

5、万物有灵（四） 顾舢良生平

　　顾舢良生平第一次没有忍耐住自己的怒气，从小都佩戴着完美面具的男人，竟然会被这么一个满口谎言的男人气到失控，真是十分容易登上娱乐圈头条的新闻。

　　“真的真的！别打了！不信你们自己翻。”

　　顾舢良粗暴地扯开拉链，刷拉一声显现出一大片湿漉漉的内层，缺了个小口的水杯安静地躺在里面，让他沸腾的情绪降回正常值。

　　“他说的是真的。”顾舢良喘着粗气，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给大家看。

　　拨开众人尴尬地僵住的身形，蹲到蜷缩在地面上的池寒面前，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我们都太激动了，没打疼你吧？”

　　池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异常地平静，只是从地上爬起来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活了25年以来第一次哄人的顾舢良受了挫，倒也不恼，知道他现在心里不是滋味，就扯着众人往后退了。

　　“这样吧，我们用血液检测仪扫扫绳子，就知道最终的结果了。”顾舢良看了一眼垂着头的池寒，决定再相信他一次。

　　“没错，究竟我们有没有冤枉他，一试便知。”汪茶点了点头说。

　　池寒没有开口，只当他是默认。

　　顾舢良有点紧张，咽了口唾沫，举起检测仪，按下了按钮，

　　暗红色的痕迹在蓝色的光束下无所遁形，在绳索的缝隙中延伸出来。

　　午后的阳光耀眼而炙热，而教室里的气氛冷清而诡异，所有人忍不住往后缩在了一起。

　　“呵。”古怪的笑声从面前坐着的男子嘴里传出，双肩颤抖着，伸手摘下了眼镜。

　　“装傻还是不行，你们还是检查出来了。”池寒手撑着沾满血液的地面站了起来，在衣裤上拍拍，凌乱的血迹很是骇人。

　　“你你你要干嘛？”韦浮吓得嘴巴都不利索了。

　　“忘了告诉你们，找到凶手之后要立马缉拿，不然就赶快跑吧，他是可以随意处置你们的！”小吴好心提醒到。

　　叮咚一响，校园内的钟声再次响起，弦崩得死紧，手脚都快不听使唤了，人们遇到危险的事便立刻激发了本能反应，一哄而散，没有人在这一刻想到与一个变态殊死搏斗，一时间四周到处都是哒哒的脚步声。

　　顾舢良冷汗不断的滴落，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池寒之前羞涩的表情，还有纯真无邪的眼神，跑着跑着有些恍惚起来。

　　慌不择路间，不想却跑到一楼的厕所里面，蹲在了倒数第二间里面，脚底下全是残留的鲜红色痕迹，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嗓子眼。

　　蹬蹬蹬，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走进来，带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吱呀门关上了，好像是藏在第一个隔间。

　　很快，第二个人的脚步声也进来了，不紧不慢地，瓷砖与后跟相互作用产生了清脆的声响。

　　“Beng beng, he shot me down，”

　　有男子的声音开始歌唱，慵懒的声线瞬间激活全身的鸡皮疙瘩。

　　“Beng beng, I hit the ground，”

　　一阵阵敲门声响起，夹杂着男子低沉的笑声。

　　“Beng beng, that awful sound，”

　　女孩拼命压抑的哭声透过墙面，悲切感扑面而来。

　　“Beng beng, my baby shot me down。”

　　顾舢良无法坐视不管，男子依旧在哼唱着，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紧闭的门被一脚踹开，顾舢良闷头撞向拿着刀的池寒。

　　刀应声摔在地上，池寒被顾舢良锁住了腰，无论他怎么用手肘攻击，都动弹不得。

　　第一个隔间悄悄打开了一个缝隙，女孩的眼睛从门缝看出来。顾舢良见了，拼命地，一遍一遍用口型告诉她：快走！

　　池寒开始推起顾舢良的头，一下一下往墙面上撞，剧痛走遍了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叫嚣着放弃。

　　门打开，韦浮哭红了眼，抄起了角落里的拖把木棍，就往池寒头上敲去。木棍断成两截，可他还是没有晕过去的趋势，缓缓地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撞进了韦浮的瞳孔里，惊悚的程度不亚于任何鬼片。

　　“啊！！”韦浮下了狠心，将依旧留在手中的断棍边缘刺进了池寒的身体里。

　　鲜血浸染了洁白的校服，池寒阴测测地笑起来，伸出双手掐住了韦浮纤细的脖子。

　　两个人质被他完全掌控着，一个撞的头眼昏花，一个掐得呼吸快要停止。池寒仿佛是个操纵玩偶的恶劣孩童，用游刃有余的表情做着坏事。

　　顾舢良调动起了身体里最后还未流失的力量，摸出了还藏在他腰后的匕首，寒光一闪，马上就要没入池寒的身体。

　　“你们俩不省心的！”于猛好似天降神兵，浑厚的嗓音将两人濒临绝望的情绪给拉了回来。

　　有救了！顾舢良浑噩的脑海中如惊雷般出现这三个字，心中的底气越来越足，任刀尖刺入池寒的腹部，可没想到的是，池寒好似一瞬间拥有了神力，不仅闪身躲过了顾舢良的攻击，脚一蹬，将靠近的于猛也踹倒在地面上。

　　韦浮半睁着双眼，泪水不断滴落在池寒的手背上，浑身的颤抖让人联想起任人宰割的乖顺绵羊。

　　“我先放过你，你太没用了，没意思。”池寒微微露齿，眼神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韦浮瞪大了双眼，然后被狠狠丢弃在地面上，晕了过去。

　　剩下醒着的人只有一个了，顾舢良还挂在池寒的腰间，此刻被池寒轻松地提溜着后颈，被逼站直了身子。

　　顾舢良与他四目相对，池寒上下打量着，眼神中类似于狩猎者的欲/望/毫不隐藏，好像他是什么至上的美味一般，喉结不断滚动，略微纠结地思量着什么，汉尼拔下口之前的眼神也是如此吧，顾舢良自嘲地想。

　　池寒猛地贴紧顾舢良，温热的鼻息喷在汗毛倒立着的侧脸上，只听他在耳边说：“真想知道，你看到这样的我，心里在想什么。”

　　悠扬如大提琴的揉弦声钻入耳朵，顾舢良不由得退了几寸，回答到：“你原来这么会演戏，不如来我公司，我帮你出道好了，三个月大满贯，半年捧回小金人。”

　　“呵。”胸腔的震颤音听得清晰非常，池寒张口咬住了嘴边的耳垂：“我喜欢你是真的，别不信。”

　　“这辈子我都不信你了。”话音未落，顾舢良忽然捏住了池寒的手腕，并且往后折去，牢牢锁住了他的脖颈，一瞬间形势逆转。

　　池寒却一点都没感觉到惊讶，仿佛顾舢良只是在他手中闹腾的小猫咪。才松了半口气，池寒便一脚环过来踢弯顾舢良的膝盖，再一个高难度前滚翻，将他死死压制在淡血水之中。

　　“别白费力气，我不会动你的，放心。”池寒轻轻拍拍顾舢良的脸蛋，掏出背包里面的绳索，就地把他绑在一旁的水管上。

　　“滚。”顾舢良气急，知道自己没办法斗过他，索性闭上眼睛不看他。

　　“我是要滚一会儿，那些人我要一一解决掉再来找你。你可能还不知道，系统在我脑海中植入了关于‘凶手’的游戏规则，只要解决掉一半以上的人，就算我获胜。”

　　什么鬼系统，竟然告诉别人那么变态的规则！话说，能随意往活人脑袋中植入信息的组织，世界上真的存在吗？大家都是小白鼠，可是眼睁睁看着其他的同伴在面前离开，他根本做不到！

　　“你在发抖，冷？”池寒还蹲在原地没动，顾舢良的每一次呼吸都吸引着他的视线，离开他走掉有点困难。

　　有人的脚步声慢慢接近了，顾舢良缓缓地睁开双眼，池寒专心致志盯着他，好似并未发现身后的异常。

　　“若我能活下去。”顾舢良说到。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要你滚出去，再也不想看见你。”顾舢良的桃花眼此刻蓄满泪水，听到他的话，池寒的心却沉了下去。

　　然而来的是汪茶，她平静地走进来，与池寒并肩蹲下来，看起来一点攻击的势头都没有，这让顾舢良几乎在一瞬间确定了，她就是那个神秘的同伙。

　　“其他人都处理好了？”池寒问。

　　“我没你这么暴力，就是打晕了，你来下手。”汪茶说。

　　“好，你看好他。”池寒从口袋里摸出眼镜，在衣服上擦擦之后架回了鼻梁。

　　“行，尽快搞定，千万别出乱子。”

　　“放心吧。”

　　池寒说着，用对待赖簿衫几乎相同的手法对待了还处于晕厥状态的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去，顿时厕所成了一条红色的湖泊。

　　顾舢良不忍心去看，两行眼泪沾湿了衣襟。

　　“你的名字叫‘善良’，还真挺善良的。”汪茶不合时宜的活跃着气氛。

　　“行啦，你也别太自责，不过是任务而已。”汪茶见他不理睬自己，接着说。

　　“任务？任务就能随意处置别人的生命？你们都没有反抗挣扎过？”顾舢良几乎是吼出这几句话。

　　“没办法，系统威胁我们，若是我们不这样做，先死的就是我们。”汪茶小声地叹了口气。

　　且不说这系统是不是有杀人于无形的能力，仅是随意植入信息，布置这如同真实场景的现场就够令人折服的，两人轻易相信也不是全无道理。

　　“不过你别担心，池寒那样大概是因为他在这一次与系统做了一个交易，我猜的话。”

　　“怎么说？”

　　“本来系统给我们下达的任务是全部杀掉，可过了一会儿，又更改了条件，说杀一半以上就好，然后他又告诉我必须让你活下来，我觉得就是我猜的那样。”

　　顾舢良思索着汪茶的话有几分的可信度，可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跟热血漫的主人公一样，与恶魔交易换取希望？是不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