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h侦探游戏（暂定）》芸书颜

38、逃生（十四） 过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也没有见到复制体往这边来，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匍匐着身子，从湿冷的甲板上起来。

　　“池寒......”顾舢良揉了两下安静躺着的池寒，可他眼睛都没睁开半点，像是又晕了过去。叹了口气，只得认命地把他背回自己背上。

　　“他真被打晕了？不抗揍。”于猛像看热闹一样，凑了半颗脑袋到顾舢良的颈窝。

　　一道冰凉的视线扫过来，于猛被迫禁了声，顾舢良说：“任你一直流血，还被这么多人打，不晕过去就怪了。”

　　“行啦，知道你心疼你的头号粉丝。”韦浮把手指竖在嘴前做嘘状：“咱们别说了。现在的状况来说，打赢复制体是不可能的了，还是去寻找钟楚煜的广播站比较靠谱。”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整个船体上兜兜转转这么多次，完全都想不出还有什么空间是还没解锁过的，更别说什么钟楚煜所在的隐藏空间了。

　　“我真的不想再到处乱转了......”韦浮说：“这一大群复制体，要是再被抓住，可能真的会生吞活剥了我们。”还抖了两下，应景得很。

　　“他们的共同点，都有缺陷。”顾舢良念了一句。

　　“但每个人的缺陷都不同，况且，钟楚煜已经加强了对他们的控制，我们钻不了空子了。”赖簿衫喘了两口气，说。

　　“看来只能凭运气了。”于猛叹了口气。

　　“但系统不会让我们就凭着运气过，不能再加一次了。”顾舢良托着池寒，步伐坚定地走出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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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宴会厅，众人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顾舢良出神地望着那架钢琴，似乎在想着什么。

　　“要不，咱这次一起去那边，看看回忆里会不会有线索？”顾舢良说。

　　正巧他们好奇在这艘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点头同意，有那么多人一起，出现问题的几率应该减少了，只是应该。

　　顾舢良不懂乐理，唯一一个懂的睡得正沉，他凭着记忆，把曲谱直接翻到《棕发少女》，想看有什么效果。

　　“喂！别来得太陡了啊！”

　　这句提醒已经太晚，顾舢良把卷纸放到了钢琴上，黑白的琴键按照顺序陷落，眼前的景致在瞬间变化，他们紧紧护着身边的人，生怕轰隆直响的天花板掉落些什么东西下来。

　　水晶灯回溯，飞溅的血液消失，时间又回到了盛大的宴会日，他们就好像过客，酒侍从他们身边路过，也没有发现异常。

　　那只棕色的小狗在礼服裙下钻来钻去，惹来一阵阵惊呼。

　　“这是谁家的小狗？！”服务员之一气得眉毛飞向太阳穴，指着呜呜直叫唤的小狗吼道。

　　“快赶出去，脏兮兮的，好臭！”另一个女士嫌恶地说道。

　　“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头等舱里还会有三等舱的东西？管理严重失职！”又一个男士站出来指责服务员。

　　“别吵了，我的。”钟楚煜从角落里走出来，一把抱住小狗，想身走掉。

　　“等等！”刚才那个女士上前：“你没管好你的宠物，连道歉都不道一下？”

　　“就是！”

　　“道歉！”

　　人群渐渐朝他们聚拢，不明真相的人们只想了解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周围吵吵嚷嚷。

　　“没礼貌的人，狗也不礼貌，一看就是没受过什么教育的，又犟又吓人。你看他还瞪我！”女士数落着钟楚煜，还不断朝身边的男士撒娇。

　　“它是我妈妈送我的唯一一个礼物。”钟楚煜埋下头，轻声说。

　　“什么？”女士没听清。

　　“我说，你们不能骂它，看不起它，不然你会死得很惨。”钟楚煜的眼睛里迸射出一股怪异的光芒，很瘆人。

　　女士拍着自己的胸脯，调侃到：“小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吓人的功夫倒是一流的嘛。”

　　“我说到做到。”

　　那天晚上他没有道歉，那个女士也没有活着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换句话说，船上除了自己的同伙，没有活下来了。

　　“有必要这么狠吗？”老大说：“我们就是想抢个钱和船而已，杀了他们我都嫌懒得处理尸体！”

　　“不关你的事。”钟楚煜一遍一遍摸着小狗的毛。

　　尸体堆里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费力地掀开覆盖在他上面的死尸，好像在求救。小狗颠颠地跑上去，衔住他的袖子，往外拖着。

　　“你为什么要帮他？！”钟楚煜拉住小狗脖子上的狗绳，小狗悲鸣着，眼睛里好像蓄满了泪水。

　　“我知道了，你跟妈妈一样都不想要我了。”钟楚煜笑了，手里闪着银光的长刀调转了方向，划开了陪他长大的玩伴的皮肤。

　　“我艹！你是不是有病！”另一个同伙皱着眉头骂道。

　　钟楚煜抬起头，满脸飞溅的血液让他看起来像是地狱阎罗：“闭嘴，滚一边去。”

　　“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得寸进尺，太欠管教了！”那位大哥忍不下这口气，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打钟楚煜。

　　“哎，你先把钱收起来。”老大上前劝架。

　　“切，我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尽管同伙们对钟楚煜颇有微词，但鉴于他的果断和麻利的行事风格，老大还是力排众议把这个小孩儿留下来了，给他口饭吃，想着以后能把这帮不着调的弟兄们调/教好，把他们这个社团发扬光大。

　　没想到梦断于此，连平日里对他最好的老大也没有幸免于难，只不过好心地让他死个利落，一刀毙命，已经算是他的仁慈。

　　杀死伙伴的理由是什么？钟楚煜说，大家都看不起他，连他自己处置自己的东西都要说东说西，该杀。

　　于是，硕大的船体就只剩他一人，孤独地在海上漂泊，直到他们六人醒来。

　　回忆结束，硕大的水晶灯又回到了地上，墙壁上的血液也变得暗沉起来，但奇怪的是，钟摆停止了运转，钢琴声也停了。

　　“我们这算是又有新发现了？”汪茶看着于猛说。

　　顾舢良没有搭腔，走上去腾出一只手，拨弄了一下指针，有种内部机械被锁紧的感觉，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有问题。”顾舢良说。

　　“宴会厅上面的房间我们可以进去吗？”韦浮指着上面说。

　　“什么意思？”

　　“时钟都不走了，你还没发现问题吗？”

　　“你是怀疑，我们停留另外一个时空了？”于猛起说。

　　“万一呢？”

　　“走，上去看看。”顾舢良第一个踏上上行的阶梯。

　　推开第一扇门，他们就见到了凝固在床上的尸体，为什么说是凝固的呢，因为是三个叠加在一起，甚至还保持着被丢出去的失重感，连一旁的飞虫都定格在了空中。

　　“看来猜对了。”顾舢良把池寒放在空着的凳子上靠着，上前查看起来。

　　这几人颈动脉破裂，伤处极深，敞开一个大大的豁口，用手拨弄衣摆，都是僵硬着不动的状态。

　　“这可咋办。”于猛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搬开三具尸首，可惜无用。

　　“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那看什么？”

　　“这几个都不是我们要找的重点，猛哥。”顾舢良说。

　　“言重了，良哥。”于猛傻兮兮地笑起来。

　　“遇见尸首就不必要仔细看了，确认身份就行，先找活口。”抬起池寒，顾舢良就走出门去。

　　一一推开房间门，几乎每个屋子都塞满了尸体，他们死状凄惨，但相对于宴会厅的血量，顾舢良仍然认为还有其他的并没找到。

　　“我会让你们死的很惨！”顾舢良的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他猛的转过头对大家说：“快，我们去三等舱！”

　　“怎么了？”

　　“我们没有看见那两个骂钟楚煜的男女，这很蹊跷。”

　　“对哦！他们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于猛拔腿就往三等舱冲。

　　一群人又飞一样地跑到三等舱，潮湿的地下室雾气浓重，在这个时空没有了难缠的复制体，有些摇晃的空寂空间回荡着湿漉漉的水声。

　　“你们过来了。”捏着话筒的钟楚煜看着纵身跳下的顾舢良，露出天真的笑容。

　　顾舢良眼珠一转，就看见绑在一起的两具尸首，已经成了光秃秃的骨架，上面还挂着一些肉末。最诡异的是，他们还没有失去意识，牙齿还在嗑嗑嗑地打颤，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这样有意思吗？放了他们吧。”顾舢良试图谈判。

　　“放了他们？谁来放了我？！”钟楚煜举着话筒，整个船体都因为他的声音而震颤：“你听听，他们现在还在骂我是下等人生的杂种！骂我的小狗脏兮兮，该拖出去杀了！他们该死！该死！”

　　“没有人在说话，是你自己在骂自己。”顾舢良说。

　　于猛也跳了下来，朝他们俩走过来。

　　“那个男的，站住！”

　　于猛听到这声气急败坏的吼叫，脚步僵住不敢动弹。

　　“哈哈哈哈！傻逼！我叫他不动他就不动！”钟楚煜的笑声刺耳，跟噪音一样在耳膜上剐蹭：“狗东西，我叫你去死你也立马跳海吗？”

　　“咚！”又一声巨响自他们身后发出，回头一看，是池寒下来了。

　　“啧。”顾舢良不满。

　　“对不起，哥，是他太吵了。”池寒顶着猪头像，骂道：“哎，你才是狗东西，比不过我哥哥就乱骂吗？无差别攻击有没有意思啊，出去我要曝光你的人品问题！”

　　“你哥哥？我为什么要跟他比？出去干什么？”钟楚煜看起来好像听不懂池寒说的话。

　　“算了算了，看你这个挫样回去也演不了戏了。”池寒挥挥手。

　　“老子演个屁的戏！老子是江洋大盗！”钟楚煜不屑地谇了一口。

　　“别说了，他被系统控制了心智。”顾舢良退了一步，靠近池寒说：“我们早就过了24小时，正是凶手大开杀戒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