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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逃生(十) “这首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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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是棕发少女。”池寒说。
“钢琴曲现在出现了三种不同状态了。”顾舢良说:“刚来的时候,我们称为普通状态,设置的固定曲目是山魔王的宫殿,而你弹奏的月光打开了未知场景的大门,但当钢琴弹奏起棕发少女时,时间又回到了过去。”
“但他们出去的时候是放回去拿下来的琴谱啊。”池寒说。
“他们应该都不懂音乐,我现在只能暂时假设他们放回去的其实不是山魔王的宫殿,而是棕发少女 ,否则解释不通。只要出去了,我们就能验证。”
“没错,但是,我们应该怎么出去。”池寒往后退了一点,望了一眼精美的玻璃墙,似乎在打算强行攻破。
顾舢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说:“咱们也无路可选了,干脆试试吧。”
站起身来,顾舢良奋力冲刺,精准地把脚踹在了破掉的洞口上,整面墙应声轰然塌陷,水晶灯在瞬间熄灭,整个大厅又暗了下来,还在交谈的人们也像一阵烟一般飘散开来,好像幻觉,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地上还是没有血迹,”顾舢良跨进宴会厅:“这边的尸体也没有归回原位。”
“但钢琴曲也停了。”池寒说着,快步走到钢琴凳上坐定,双手轻抚着白色的琴键。不等顾舢良反应,自顾自地弹奏起了山魔王的宫殿。
头顶上水晶灯装饰的小球哐地砸在地上,破碎的玻璃片四散飞溅,把顾舢良的裤管都划破不少,池寒还是没有停止演奏,直到水晶灯恢复起初他们进来时所看见的模样。
“天呐!你们回来了!!”顾舢良脑袋昏昏沉沉的,再恢复神智的时候,就听见韦浮的声音。
顾舢良没有说话,转头去看池寒,只见他整个人俯趴在琴键上,陷入了昏迷状态。
刚想迈出脚步,却发现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眼前一黑,双膝跪到地面上,双掌做出自动的防御机制,撑住下坠的身体,大口大口呼出浊气。
感觉有人把他架起来,瘫软的失重感让他没有办法拒绝帮助,微睁的双眼还倔强地望向池寒的方向。
“行了吧你,自己都不行了还担心别人。”于猛吐槽了一句,咬着牙把他拖起来。
“我,我没事,你去,去看看他。”顾舢良吃力地说完这句话,喘了半天气。
“我看了,他没事,就是睡着了。”汪茶刚探了池寒的鼻息,说。
顾舢良像是放下了心,脑袋一歪睡着了。
“啧啧啧,人家赖簿衫丢了他一点都不担心,池寒只是睡着了,瞅瞅他着急的样儿。”汪茶说。
“我们还能说什么,不过就是多余的其他人嘛。”韦浮笑嘻嘻地说。
“行了,你们还说风凉话。”于猛指示她俩:“我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你们抬池寒。”
“有没有搞错?!池寒比他高一个头盖骨,肯定要重很多好不好!”汪茶说。
“行,咱们换。”
汪茶和赖簿衫抬得脸红脖子粗,一点都用都没有。
“换回来!”
于猛懒得回嘴,走过来把顾舢良背在背上就走,汪茶和韦浮比较费劲,但还是能把他抬起来。
离开了残破的宴会厅,他们聚集在船长的办公室里面,在舒适的午休床上把他俩放下,头挨着头躺得正舒服。
“真是苦了我们这些醒着的人了。”汪茶说。
“要是他们自己不努力,我们到现在还茫然地在这转圈圈呢。”韦浮说。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于猛叹了口气。
“哎,广播再也没响过了,而且那个长得像顾舢良同事的人也。。。。对了,你们还记得他的尸体去哪了吗?”
“对了,尸体!”于猛急匆匆地跑出门。
“等等我!”汪茶跟着跑出去,留下韦浮尴尬。
“他俩怎么回事?!”韦浮这次没有选择跑出去,留下把门关紧,搬把凳子坐到他们床前,半步都不敢离开。
这么小一个房间,发生任何情况都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得一清二楚,韦浮告诉自己不要怂,但还是有点神经敏感,窗户的响动都能让她头皮爬满鸡皮疙瘩。
“求求你们快回来吧!”韦浮喃喃念着。
“滋滋!”头顶上还未损坏的广播开始响起来,韦浮低声喊道:“卧槽,又来!”说着,站起身来满屋去寻找能剪掉广播线的工具。
“韦浮,别动。”头顶上的广播呼喊了她的名字,动作一顿,忍不住抬头望去。
“你就乖乖别动就行,别想偷偷做什么。”广播里的人明显用了变声器,古怪的电子声听起来有点滑稽。
“好,我不动。”韦浮说:“那你用变声器干嘛,生怕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吗?扎克。”
韦浮自己也有点闹不明白,为什么就脱口问出这句话,但木已成舟,也只得佯装自信。
广播那头沉默了,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那头的人再次开口道:“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没有必要跟你们绕弯子了。”
还真是!!韦浮被自己的灵光乍现给吓到了,生怕周围有摄像头,眼睛转了一圈,腰板都挺直了:“那是你太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刺激到了那人的自尊心,广播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耳膜实在是难以忍受,于是她蹲下身捂住了耳朵。
等声音变小了,韦浮慢慢直起身子,望向了床上的两人。只见他俩睡得香甜,却在无意识之间伸手护住了对方的耳朵。
我只是个无辜的女子,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韦浮嘴角抽搐,伸手把自己安置在凳子上。歇息了一小会儿,爬上一旁的书桌,蛮力拆卸掉广播,才完全松口气。
“你俩睡得才开心,我还要为你们梦中相会创造机会,等着吧,要是顾舢良醒来不敲他个百把万的,我就......”
“你就什么?”顾舢良醒了过来,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
“我就乖乖当您的粉丝,为您摇旗呐喊。”韦浮汗毛直立,赶紧上前扶上一把。
顾舢良微微点了下头,空着的手却在池寒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好像在唤醒他,没过多久,池寒也睁开了眼睛。
“您俩慢聊,要不我出去?”韦浮狗腿地退开,刚把手放到扶手上面,又哭丧着脸转过头来:“我还是不出去了,我怕。”
“其实你胆子挺大的,就是没到关键时刻,没逼你,你就觉得自己胆子小。”顾舢良对她之前拿着棍子在主控室的样子印象深刻。
“谢谢大神夸奖!”韦浮苦笑着说。
“唉,我们怎么躺在这。”池寒茫然地问道。
“你弹了首曲子之后就晕倒在钢琴上了,哐地一声,刺耳地很,把我们叫过来了。”韦浮说。
“哦,是哦。”池寒挠头:“唉,那我们是已经印证了猜测了吧。”
“没错,钢琴的变化就是导致宴会厅变化的罪魁祸首。”
池寒松了一口气,不经意地抬头一望:“广播怎么坏了?”
“你还不知道啊,就是那个扎克啊!”韦浮脱口而出:“哦,你们还不知道吧,刚刚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他就承认了自己是扎克,傻不傻。”
“其实我也猜到了,所以,我刚刚没有阻止他俩去找尸体,就是想要验证这个猜想。”顾舢良说。
“至于扎克为什么长得跟钟楚煜一模一样,我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深究。”池寒说。
“嗯,但这不是重点。”顾舢良微微点头表示对他看法的认同。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韦浮才打开门,就遇到才举起手准备敲门的于猛。
“情况如何?”
“没了,但是船长的尸体还在。”于猛说。
“进来说。”于猛拉着汪茶的手腕子,进了房间。
“广播......”汪茶也注意到这个问题,顾舢良帮韦浮解释了一通,他们聚集在这里其实是最明智的举动,只要扎克不进来,就不能随意催眠他们,安全极了。
“既然现在到了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非常适合把手头的线索理一理。”
大家从船长和船员集体死亡开始讨论起,假的扎克伙同其他同伴窥探主控室,蓄谋已久,终于在一天杀死了所有船员和船长,若只是劫持船只的话,用不着把自己的同伙杀死。扮演船长的同伙死亡,可以确认他们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矛盾,并且,整艘船只剩下他一个活口,证明他把所有同伙都杀掉了,虽然并不清楚具体数目,但劫持这么大艘船,不可能是两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顾舢良告诉他们,钢琴的秘密,以及他们在琉璃墙洞上看到的东西。
“那只小狗,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作用?不仅仅是提示我们这个地方能有个查看过去回忆的地方。”韦浮说。
“为什么?”
“你们想啊,那只狗是棕色的,然后回到过去的曲子叫做棕发少女,这两者没有任何联系吗?”
“太牵强了吧.......”
“不,我们一直都说,系统给出的每一个线索都是有用的,代表现在的乐曲叫山魔王的宫殿,大意是说我们被恶魔戏弄,代表过去的叫棕发少女,这个故事该不会是因为一条小狗引发的惨案吧?”
“我竟然被你说服了!”汪茶抱着脑袋说。
“那打开另一个宴会厅大门的乐曲叫月光,这该怎么解释?”顾舢良问。
“这个嘛......”韦浮解释不出来。
“验证一下便知道,看是随机还是固定。”池寒站起来,对大家说。
这间房离宴会厅也就下一截小楼梯,池寒在钢琴前坐定,随机乱弹了几下,地面又开始熟悉地晃动,众人赶紧撤离到一旁安全地带,远远地望去,那堆人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