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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逃生(八) 两个人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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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异常沉默,背对而坐,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皆是捂着额头的模样,似乎在苦恼着什么。
“哟,咱们是不是进来早了。”韦浮憋住到嘴的笑意,语调有点奇怪:“猛哥,有问题不害怕,只要定期服用x牌x宝片,保准还你一个美好的夜晚!”
“滚你马的!”于猛一听这句话有了反应,抬起头骂了一句。
“闭嘴!”汪茶也低声骂了一句。
“好了,好了,火气别那么大嘛。”池寒嘴角含笑,劝慰道。
“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于猛问。
韦浮及时止住了笑容,描述了他们三人在船头遇到的事,两人也从刚才不知名的懊恼之中脱出,聚精会神地听起了她的话,虽然他们心里已经有了被催眠的预计,亲耳听见还是咯噔一跳。
“因为不清楚用过的手段是不是会再次使用,我希望你们能专注于自己的内心,不要被外界的声响迷惑。”顾舢良说。
“说得轻松,谁会像你一样不容易相信别人。”汪茶哼了一声。
“坚守内心和灵魂是好事,不要过度解读。”顾舢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汪茶像是被烫到了,立马缩回了目光。
“我们发现了船上船员大多数都有或多或少的问题,首先是身份对不上。”顾舢良把放好的名册拿给他们,指着上面扎克的头像说。
“难不成我们见到的是真的钟楚煜?”汪茶问。
“说不准。”池寒说。
“总之,我们该前往下个地点了。”顾舢良伸出手给于猛,于猛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两个人完成了美式的兄弟问好。
“嘤!我也想!”池寒拼命咬住下嘴唇。
“算了吧你。”韦浮啧了一声:“你跟他的互动看起来很可怕的好吗?我柜门都堵不住了。”
“当cp粉都累了吧?”汪茶打趣道。
“这个cp粉没意思,我都不用挖糖的,每天都直接往我嘴里塞。”韦浮无奈地笑。
一群人闹着走了出来,一个没注意,又来到了那个骇人的宴会厅。经过一夜的风干,血液开始慢慢变黑,卷纸钢琴不知何时又开始弹奏起来,依然还是原来的曲子。
“怪渗人的,还不如换一首。”汪茶抚平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说换就换,池寒自信地勾唇一笑,坐到了钢琴凳上,解下了固定的谱子,长舒了一口气,优美的琴声在他手底下流出。
是首非常温柔的曲子,顾舢良一下就认出来了,就是他那天晚上哼唱的月光。其余人大吃了一惊,伸长脖子目瞪口呆。
“没想到你还那么博学呢。”汪茶咽了口唾沫。
“不,这应该叫浪漫。”韦浮用手肘撞撞汪茶。汪茶回了她一个了解的表情,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顾舢良看见池寒不断向他抛来的眼神,一时间慌张地错开了眼睛,也错过了池寒眼底一闪而过的小失落。
一曲完毕,池寒拍拍裤子站起来,非常绅士地朝大家鞠了一躬,大家还是挺给面子地鼓起掌。渐渐地,天顶上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隐隐约约地,起初都以为只是自己听错了,直到感觉到地板在摇晃。
“唉,我是低血糖犯了吗?”汪茶捂住额头喊道。
“我也有点晕。”顾舢良说:“这不对劲,我看见你们都站不住在晃,快跑!”
一语惊醒梦中人,醒悟过来拔腿就跑,可没跑两步,整个宴会厅的地面就180度大旋转,没有人有预兆,皆是重心不稳地栽倒在地。
“拉紧我的手!”池寒费劲地爬了过来,伸出的手臂上有很多小砖块砸在上面,凌厉的边角划出了凌乱的血痕。顾舢良咬住下唇,眯起眼睛不看那些伤口,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个用力便十指相交。
尽管头顶上的声响越来越大,破碎的裂痕铺天盖地,痛感以点扩散,呼吸道里面应该堆满了灰尘,但顾舢良的心却莫名的安静,或许是刚刚的月光曲有了作用吧,他想。
在不间断的尖叫声之中,地震般的摇晃慢慢停了下来,静止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抬起头来张望。
“嘿,起来吧。”于猛咳了两声,拍拍方才慌乱之间塞在他怀里的汪茶,两人尴尬地对望一眼,
低着头放开了对方。
顾舢良抬头一看,把掉在池寒脑袋上的小石子丢远,轻声叫他:“起来了,周围的东西全都变了。”
池寒捂着脑袋,手肘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拖着自己立起来,半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番,猛然来了精神。
钢琴此刻掉了个方向,琴凳对着他们了,宴会厅的五彩琉璃墙壁位置直接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敞开的通道,外面有刺眼的白光,他们这些个刚从黑夜走过的人非常不适应。
“走吗?”顾舢良不知什么时候从地面上爬起来,对还在恍惚的池寒伸出手:“这次换我牵着你。”
池寒望着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抿紧嘴将右手交付了出去。顾舢良没想到,池寒的小伤已经堆积成了大伤,仅仅只是把手给出去而已,竟然让他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快要摔倒,顾舢良立马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他。
“不好意思啊,哥,我太没用了。”池寒勾唇一笑,几滴鲜血支撑不住从发梢滴落。
“好了,少说两句,乖乖地休息就好。”顾舢良把他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阻止了他自责的话,回头向他们传递眼神,示意他们跟上。
小心翼翼地靠近看不清的破碎缺口边,当顾舢良的脚步踏出宴会厅的领域,脚下的地面奇异地泛起了一层层涟漪,怀里的池寒低声骂了句卧槽,于是手臂紧了紧。
等眼睛适应光线之后,众人才看清他们现在的处境。这是一个与宴会厅几乎一样的空间,要不是因为琉璃窗外的天空一个满是阴霾,一个晴空万里,他们可能就那么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钢琴是机关?”池寒喃喃念了一句,顾舢良低头看着他的发旋,感觉到了他的惶恐不安,确实,整个队伍里能把钢琴按出韵律的也就只有他一个,这下他害怕自己被捆束起来。
“这确实是一种指向吧,但是还不确定。”顾舢良用事实让他安心,这下池寒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角落里堆砌着一大团看不清的东西,远远地感觉像是高耸的土堆,两个女生明显怂了,止步不前,三个大男人自告奋勇走在前面挡住她们,趟过即将破碎的大理石地面,个个脚尖点地,生怕惊醒了那堆东西。
顾舢良走在最前面,在成山的物品前站定。
“这就是我们美术生以前常说的,近大远小吧。”经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韦浮奇迹般地镇定下来了,还有力气开玩笑,说明已经成长了不少。
在他们面前呈现的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土堆,而是用人的身体垒成的堡垒,越是凑近看,越是发现它的壮观,几乎都要抵达船顶了。
“这里是什么异次元空间?看起来是差不多,可它的实际空间应该比船体大很多。”池寒挣脱了顾舢良保护的手臂,捂住额头向它们又接近一步。
“你给我回来!”顾舢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么一句话,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哥,我没事的,我也想早点出去。”池寒回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顾舢良上前一步,扯住他的手肘,想叫他后退一步,可池寒还是拒绝了他的保护。
“我要凭自己的力量洗清嫌疑。”池寒头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