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无青梅》响之

20、羞辱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没有人，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答，难道他走了，房子，大厅都没有他的气息，那股清冽的味道。
　　“周海森呢？”一排佣人包括李叔在内，都站在大厅，看着满室的狼藉，低着头，我确定自己现在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一样狰狞
　　“说话，都死了吗？”
　　李叔站了出来
　　“周少爷在后花园”
　　“他在那里干什么？”
　　“烧东西”
　　语气中有太多犹豫，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害怕，也有些置疑，每天早晨来屋里做饭，收拾房子，填补各项所需，听候命令，若无变化，照常
　　“少爷，你和周少爷？”
　　“你们听着，今天早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我放在肚子里，说出去一个字，卷铺盖走人，但是也别想再找到一份工作”
　　我突然想笑，什么时候冷静，理智的我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幅活春宫，估计我和周海森在大厅起争执的时候，他们就站在厅外害怕的不敢进来，听到多少看到多少，我都不关心了，我唯一在乎的是周海森在后花园烧什么
　　“知道了，少爷”
　　后花园早年是我那个没见过面的母亲喜欢栽花种树的地方，有个养花用的温室，她死之后老爷子睹物思人难过，就封了这里，下人们除了每年的打扫回来，其余时间都很少来，小时候我常带周海森来这里的温室捉迷藏，还骗他说这里住着一个吃人的妖怪，他常被吓哭，以至于从此来我家都是避着这块地，生怕当了宁采臣。
　　浓烟，熊熊的火焰，烧皮子的酸臭味，周海森在烧沙发，还有自己撕破的衣服
　　“周海森，你？”他冷笑的一声，那种不屑一顾的冷漠我从未见过
　　“怎么，心疼”
　　“周海森，你知道自己到底做什么？你就一定非要这么对我”他眼神冷漠地害怕
　　“任冰，放了我，让我离开”我身体禁不住颤抖一下
　　“不可能”我怕他这次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任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成功地抢走了我的一切，包括这副躯体”周海森眼神里有我看不清的情绪，疏离，还有些恨意“肮脏不堪”他后四个字重重的从牙缝中寄出来，似是花费了全身的力气
　　“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任冰，放我一条生路，我承受不了，你让我害怕，让我陌生”他说死的时候好像说别人的事，不带半丝情绪
　　“周海森，我就这么让你恶心，非烧了这沙发”我指着那团熊熊烈火
　　“不，不是恶心，是死心”周海森把自己手里的棍子扔在火里
　　“任冰，我是GAY，
　　“任冰，我不缺男人，我只是爱你，这个你永远不会懂。”
　　周海森转身的背影让我觉得很孤单，很害怕，我好像永远都失去了他，是，我当时第一反应在不抓住他，我就会永远失去他
　　“我没有，我从来不想伤害你，我们试试吧”我拉住他的手，看不到他的表情
　　“试试，算了，任冰，不用因为愧疚而道歉来勉强自己，你不爱男人不是吗？我不用你负责，又不会怀孕”周海森这句话放到任何事后我都会笑场，此刻我却连平静都做不到，看着眼前这场大火，我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投到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千锤百炼，不断被吞噬，被焦灼，再大的雨都浇不灭，很烫很疼。
　　新的沙发很快被搁在大厅，谁也没有再提及那天的事情，周海森住在我的对面，却再也没有和我说话，就算在餐厅偶尔撞见，也是很默契的离开一个人，我们好像走进了一条独木桥的中间，谁让一步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