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无青梅》响之

13、雪夜下的吻

　　周海森没有回答，又喝了一杯
　　“你的右耳听力因为我几乎丧失，我害怕的要死，我想如果你真的听不见了，我就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给你”
　　“哈哈，你傻啊，我是耳膜破裂，不是没耳朵”
　　“是啊，小孩子就是这么单纯，我妈说吃排骨会长高，我就让保姆阿姨天天煮猪耳朵带给你”周海森突然笑了，很和煦的温暖
　　“搞得我现在见到猪耳朵都想吐，原来是你干的”我自己喝了一口
　　“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是GAY ？”周海森伸长了腿，换了个姿势
　　“高中那次被罚站吧，偷看黄色杂志是你，受罚的是我”
　　“原来是那个时候，老师从你的书下当众搜出黄色杂志，同学们都笑话你，还把你大学校长的爸请来，你还为此写了三千字的悔过书当众读了，和我整整三天不说话，太记忆深刻了”这也是我恶整周海森一次成功地案例。
　　“是啊，我爸气的把黄色杂志拿回家，把我关在房子里，我偷偷看了几页，发现自己对男男女女没什么感觉，却被后面男人和男人的吸引了，那个晚上我第一次□□了，此后我也只对男男视频感兴趣，去查了查原来这就是同性恋”我没有想到周海森那么小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庆幸不是因为我抢了他五个女朋友找男人的。
　　“哪你大学不是交过女朋友？还五个”
　　“姚兰是怎么回事你最清楚，她只不过是我妈拜托我照顾的，你抢了去，第二个是喜欢你，看我和你走得近，来我这里打听你的消息，你也抢了去。所以私下里传我和你有过节，只要是我的，你都会抢去，所以那些想追你的女生都跑我这里了”
　　我一向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突然一文不值，我以为是自己厉害，挖了周海森的墙角，现在竟然是这个真相，我有点难以接受
　　“那为什么你还每次那么失落，特别是最后一次，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
　　“那是我有罪恶感，明知道你只是喜欢抢我的东西，又不会真心喜欢，却看着那些女孩一个个跳下去，被你抛弃，束手无策”你可想而知我听了这话，心里真想打死周海森，他绝对是腹黑阴谋家，现在在这装善良，内心不知道笑话多少次，我还自鸣得意。
　　“周海森，你知道你很欠揍吗？”
　　“也许吧，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爱上你，是你把保研名额让给我，你抢我女朋友后的得意，还是你跳舞时不协调的样子或者更早，我也记不清了”
　　“可我欺负了你那么多回，抢了你那么多东西，你一点都不恨我反而，你有病吧？”
　　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盯着我
　　“如果你抢我的东西是一种习惯的话，那么让给你也是我的习惯”我承认周海森说这话的时候特别酷，特别带感，仿佛沉淀很久的酒开封了，我竟然不想骂他，也说不出一个脏字。
　　“走吧，外面冷，你穿着衬衣会感冒”
　　我突然很想抱一抱周海森，他眼神里的落寞，深深刺伤了我
　　“周海森，我们逃跑吧”他似乎没有听明白我的话，而我却拉着他一起奔跑
　　两个男人，西装革履，在圣诞夜，沿着柏油路狂奔，幸亏是别墅区，还是节日，环山路上没有多少车，等到精疲力竭，满头大汗的时候，周海森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跑不动了，休息一下，宴会还没结束，你作为总经理不去行吗？”
　　他手叉着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有老爷子在，没事”我深吸几口气“真痛快，好久都没这么跑了，你去读研后，我都找不到人打球了”
　　“周海森，为什么三年里不给我一个电话？既然你对我是那样”爱，那个字我实在说不出口
　　“为了忘你。无数次想给你打电话，想回来看你，可是我明白你不爱男人，你忘不了姚兰。我怕再和你呆在一起，早晚你会知道我心里的秘密”
　　“周海森，你还真傻，逃避有用，你还回来做什么？”
　　周海森苦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
　　“是啊，我真傻，我就是个大傻瓜”他对着我喊，又像说给自己听。
　　“周海森，你个傻子”侧脸很美，借着路灯我看到他眼角的泪。
　　我看着他用力骂自己的样子，那种伤心欲绝让我生疼，怜惜
　　再也无法站着不动，我抱着他，让他在我怀里哭个痛快，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他的眼泪湿了我的衬衣。
　　雪稀稀落落飘了下来，落在周海森的背上，转瞬即逝
　　好久没有和他亲近，没有好好说过话，没有看他笑，没有欺负他，没有打过球，没有这般大汗淋漓，我想念那些有他陪伴的日子。
　　“下雪了，我好想你，周海森”
　　我感觉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他抬起头，泪眼朦胧“我能亲你吗？”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还没有回答，唇边贴上一片柔软，有些冰凉，有些生硬，慢慢地辗转厮磨寻找入口，炽热温柔有些急迫地探寻，我完全被他的气势所惊扰，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不知哪里的力气推开他
　　“周海森，你”
　　他看着我，那眼神有些惊慌，有些飘渺，有些至死方休的惨烈我看不透。
　　“对不起，任冰，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松开我的手，从口袋掏出一个MP3，将耳机戴在我的耳朵上，却只戴了左耳的，然后转身步入漫天的大雪里，我听到了苏打绿的
　　{我好想你}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周海森硬朗的背影，很远很远的时候，他转身喊了一声，我看着他唇在动，却听不见他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见，我的右耳五米之外听东西就很模糊了。
　　我摘了耳机，喊着“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再说一遍”
　　周海森摆了摆手告别，什么也没说，走出了我的视线。
　　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当时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