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回京 借机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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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和温叔叔已经离开，大哥交给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于是，告别沈离之后，澹兮跟言昭踏上了回程。
这夜，因为没有赶到投宿的客栈，他们就歇在路旁。
夜幕低垂，星光闪烁。马车停在一边，燃起篝火。
澹兮有些睡不着，于是下了马车，坐在篝火旁，托着腮静静想着心事。言昭给她披上一件披风，坐到她旁边，“你在想姑姑？”
“嗯。”因为姑姑的离开，她的心情很是低落。
言昭也被沈姑姑的经历惊住了。北齐皇宫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没想到就是澹兮的姑姑。见澹兮怅然怀念，言昭宽慰她道，“姑姑既然有此奇遇，想来以后的事情也会顺利的。而且，我瞧着温叔叔很是细致关照，他们一起回故乡，也有个照应……”
澹兮微微垂首，想起姑姑的话，不由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一直以为，阿昭当时不过是小孩子的依赖感而已。哪知道，他的感情居然如此浓烈。当年，言昭的心智并不稳定，真要能喜欢上，那也太奇怪了。而且，看他那么作死的样子，感觉一直都没长心啊！
言昭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深情告白，“只有你对我最好。而且，我曾经许诺，一生一世都要爱护娘子。”
“可是那时候……”你傻了嘛，澹兮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时候的话，做不得数的……山庄相处不过短短几个月，而且，我当时其实是为了把你当血玉换走……”
言昭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那些日子，陪着我的人，是你，就够了。”
在澹兮看来，两人相处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在言昭看来，从两三岁的儿童，到七八岁的孩童，再到十三四岁的少年，一直到十八九岁，娘子都一直陪着他，他们两人就像相处十几年一般。
于你，只有几个月，于我，却是大半生的时光都跟你在一起。
澹兮侧过头，言昭正专注地看着她，火光映在他的眸子中，闪烁着熠熠光彩，比远处的星辉还要耀眼。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正想避开，言昭却移到她前面，跪坐着，“澹兮，等我们回去，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言昭还赌咒发誓，“我绝对不会像姑丈，不，前姑丈那样，薄情寡义的。”
齐帝胸口中了一箭！
澹兮噗嗤一笑。
眼见澹兮还是不肯应下，言昭内心颇为无奈。不过，见到澹兮展颜欢笑的样子，言昭又不急了。不论如何，他总会等到她心甘情愿同意嫁给他的那一天……
澹兮拿着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随口问道，“明日我们接着往安州走？”
“不，我们先拐道往西。”
“去哪？”
言昭神秘一笑。在北边跑了这么久，得带点东西回去，不叫他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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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这两个月，朝堂上发生了不少大事。英国公、孙大将军、徐丞相相继告老。三妃连冷宫也没混上，被废为庶人，直接关到了京郊的梅花庵度残年去了。
三家既倒，皇帝这几年扶持的新心腹，也一个个上位了。朝中势力重新布局，又是一番明争暗斗。
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相继惨淡收场，四皇子作为硕果仅存的一个成年皇子，又是深受皇帝器重的，越发显得一枝独秀。文武百官心里都有了计较。
四皇子却不敢自傲，更不敢以“未来的太子”自居，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四皇子越低调，在文武百官中的风评就更好。皇帝也更加器重四皇子，六月底四皇子大婚之后，已经令其入朝听政。
世子和澹兮回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世子觉得不好意思。娘子都没事了，还让三个皇子陪着跳了坑，嘿嘿，现在只剩下四皇子了，他平常也都还不错，要么就放过他吧！
四皇子：我谢谢你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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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府。
此番清洗中，钟太尉也被波及到，走了不少门人。
自从皇帝掌握了实权以后，钟太尉就及时退隐，得了个谦让识时务的好名声，才没有让皇帝赶尽杀绝。
“皇上棋高一筹，老夫也只能甘拜下风，幸而我们这些年来，韬光养晦，一直忍让。这都是为了我钟家日后的打算啊，”钟太尉摸着胡须道，“殿下，您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呀！”
四皇子道，“舅舅，您放心，事关重大，我知道轻重。”
钟太尉对这个外甥一直是很信重的。毕竟是那个老狐狸的亲儿子，差不到哪里去。
四皇子其实一点也不淡定。他冷眼瞧着，恨在心里。父皇为了言昭遇刺的事情大怒，连这些积年的老臣重臣都收拾了。这是何等爱子情深啊！
四皇子已经着人详细打听了平南王妃的旧事，越发觉得自己猜测到的就是真相。
世子跟平南王长得不像，听说是长得像平南王妃。再有，世子说是早产，身体却倍儿棒，很多服侍的老人都回忆说，一点也不像早产儿那般先天不足。如果他是足月所生，那时候平南王根本就不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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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中，皇帝正对世子大为嘉赏。
世子此次回京，献上了良驹百匹，并禀告了西北所设马场的事情。这马场是他早年所建，从狄族引来的马种，几年下来，已经养了不少好马。
皇帝大悦，重赏了世子，又让其做了禁卫副统领。
世子很得意。他跟澹兮回京前，拐道去了西边，带人赶马回来。一来讨好了皇帝，皇帝心情好，等他提亲事的时候，肯定会帮他说话的，二来，之前路过北齐，有感于北齐的兵强马壮，世子觉得，自己也能出不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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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寒院中，似乎一切依旧。
主院倒是变化颇大。世子离京之后，朱夫人不知哪里惹恼了王爷，被禁足半年。二公子和三姑娘也被接出来，另外置了院子。听说那日，朱夫人哭哭啼啼，极尽哀婉地恳求，也没能让王爷改了决定。
“父王的心虽然偏到了咯吱窝，到底还是有半分心肝的。”言昭自嘲，自己对父王的要求可真低。
朱夫人派人将世子的行踪透露给刺客，这样的事情，父王也不过是将她禁足半年，儿女另选院落安置而已。
回来之后，平南王找他谈话，言语之中，表示事情已经有了处置，朱夫人也已知错，让他看在弟弟妹妹的份上，就此放过。
“事已至此，总不能叫她把性命赔上。以后，我会叫人盯着她，不再犯错。”
言昭冷冷道，“父王是一府之主，自然是您说了算。”
看着儿子俊挺的脸上满是冷淡，平南王叹了口气，令仆从推着轮椅回了主院。
话虽如此，言昭心里到底不好受。
昔年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平南王，自从腿受伤无法行走，就日日醉酒消沉，消磨了雄心壮志，已经沦为了晋京城里一个富贵度日的平庸宗室。
罢了。对父王的要求不那么高，就不会容易受伤了。他再宠信朱氏，偏心幼子，也不能伤他半分。
澹兮知其心意，安慰地握住他的手。
况且，现在，他已经有了娘子了。言昭心里好过了些，于是，他维持住两份脆弱的表情，借机要求，“澹兮，你早点嫁给我好不好这样，我也有自己的新家了。”
“好。”
什么？我没听错吧？言昭睁大了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澹兮一笑，“我说，好。”
澹兮已经明了自己的心意。蓦然回首，那人……一直都在等着自己。既然如此，就像姑姑说的，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娘子竟然同意了！他不过是随口例行提出此话，没抱着娘子能答应的希望，想不到……言昭惊喜若狂，“真的吗？太好了！”他抱起澹兮在屋里转起圈来。
“快放下，他们在门口瞧着呢！”澹兮羞恼不已。
见世子爷嫌弃的目光扫过来，云剑和东葵赶紧退下，不是咱们没眼色，这不是事发突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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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兮终于松口，愿意定下婚期，世子喜笑颜开，人前人后开始发糖。
“以前在别庄里，不过办了个简陋的仪式，太委屈你了。这次，我们要重新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全京城的人都来观礼！”
澹兮：我们不是说好一年后再成亲的吗！
世子口中念念有词，聘礼怎么送，迎亲怎么做，宾客怎么请，席面怎么安排……这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宁伯眉心直跳，世子爷，您这也太夸张了！
东院的人都多发了三个月的月钱，云剑等人自然是更加尽心尽力，东葵出主意道，“世子爷，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您请个官媒过来就可以啦！”
世子恍然大悟，正是！
于是，京城的三十二家冰人，全都被请到了平南王府，把东院挤了个水泄不通。
媒婆：世子爷，咱家还有很多生意要做呢？您请一家不就得了？
世子：不行，我们要最大的场面！要所有的人参加！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回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