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殷勤 傻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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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
姚二哼着小曲儿迈进门，把守城卒的腰牌随意扔到桌上，往圈椅里一靠，翘起二郎腿，“累死二爷我了！这守城门的日子还要多久啊！”
一时不防，被姚大坑了回京，不仅挨了姚太师一顿胖揍，还苦兮兮地被发配去守城门！幸好，他还能苦中作乐，咸鱼翻身！
一声咳嗽声传来，姚二迅速跳起来，昂首挺胸站直，“爷爷，爹，你们回来了！”
姚太师负手入内，一撩衣袍，缓缓落座。姚二忙殷勤地端茶递水，同时不忘打探消息，“爷爷，世子如今没事了吧？”
“他自然是没事，有事的是五皇子六皇子！”姚太师接过茶杯，怀疑地看了眼姚二，这小子殷勤得有点不对劲呀，“你怎么这么关注世子的事情？”
姚二嘿嘿一笑，“毕竟是好兄弟一场嘛！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姚学士点点头，“说起来，世子也帮过你们，这恩情得记着。”
把姚太师姚学士恭送到书房，又耐着性子听了他们半刻钟教诲，姚二终于松快地溜进了后院，“小妹，小妹！”
听到二哥递来的消息，姚三姑娘很是高兴，“这下好了，世子洗脱了罪名，陷害他的人也没有好下场。”
姚二也很高兴。上次姚学士和夫人谈话，被他不小心偷听到世子亲事的事情，姚二就有了小算盘。要是小妹跟世子亲事定了，自己就是世子的舅兄，让世子反过来求他的感觉，想想不要太美妙！
虽然凭着小妹翻身有点不厚道，不过，姚二是不会在乎这么多的！嗯，世子这个未来妹婿没事了，他还得找机会劝劝爷爷，让爷爷同意亲事呐！
*
松寒院里，大家都知道，澹兮姑娘最近的地位是水涨船高，不，一跃直上。
奇珍异宝，胭脂水粉，布料衣裳，那是流水般地送进来。世子还请来了收山已久的张厨子亲自到小厨房做饭，连带这他们这些人都鸡犬升天了。
世子说，是因为澹兮帮了大忙的缘故，所以要好好酬谢一番。不过，这话大家听听就算了，心里头是不相信的，都在想，莫非世子爷终于决定要娶澹兮姑娘了？
宁伯老早就把注下在了澹兮这边，觉得自己最先猜到了真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成天笑得合不拢嘴。
云剑身为世子身边的首席侍卫，对世子的变化更是一清二楚。
世子爷最近魂不守舍的，眼睛像是粘在了澹兮身上，口中还念念有词，“娘子，澹兮，澹兮，娘子。”
云剑凭借习武之人的敏锐，成功地突破了情商偏低的限制，猜测出真相，“难道，澹兮姑娘就是世子妃？”
世子拿着书册就敲他头上，“你小声点！”
“警告你，谁也不许说！”世子还拿俸银威胁他，“不然……今年的月俸都没了！”
云剑最近也很穷。东葵欠他的银子上次已经一笔勾销，自己的老婆本又没了。于是，云剑也跟当时的东葵一样，决然毅然地选择了屈从于银钱的威力。
身为内幕人士，憋在心里却不能说出来，实在跟东院众人的行事准则有些不符，于是，云剑就以围观世子爷的大型真香现场为乐！
澹兮在泡茶。
世子爷：这姿势可真优美啊！泡的茶好香啊！
云剑：您不是说她矫揉造作，难看的很？茶水还很寡淡？
澹兮在跟小羽毛打络子。
世子爷：真热心，真体贴……
云剑：您不是说她收买人心吗？
世子：……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云剑这么讨人嫌呢！
*
澹兮发现，世子最近的态度变得很奇怪。既不像最开始那样冷淡嫌弃，也不像后来那般敬而远之，现在，每次见到她，总是在……傻乐？而且，还有点无事献殷勤的诡怪？
书房。
世子捧着本书坐着，书页半天没有翻动，只盯着整理书架的澹兮发呆。
他想起那日，那日小溪边，自己瞅见了澹兮身上的印记，顿时惊住。澹兮站起身，回头，见世子表情怪异，问道“怎么了？”
世子情急之下，掩住口鼻，“你是不是没洗干净？别靠近我！”
澹兮莫名其妙。闻了闻，自己身上可比他好多了，清洗之后，再加上宝链的香味掩盖，早就闻不到那臭味，反倒是世子身上，洗了也没什么用，气味可憎。
世子话说出来就后悔了，自己说的什么呀！恨不得锤死自己！在澹兮的嫌弃目光之下，世子可耻地退缩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纠结，怎么跟娘子说。见澹兮拿着羽毛掸在打扫书架，脚微微踮起来，腰肢纤细，似乎比三年前还要瘦，世子又走了神……唉！没有自己陪着娘子，娘子行走江湖，太辛苦了……
“世子，你在想什么？”澹兮拿着羽毛掸，冷不丁走到他面前。
芙蓉面如玉，双眸清澈明净，灿若繁星。世子左手握拳撑着下巴，眼中含着笑意，脱口而出，“娘子，你好美！”
澹兮眉头微蹙。
“我……看错了，刚刚眼花，以为你是……娘子……”世子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失言，只好赶忙补救，见澹兮似乎不高兴，又道，“娘子很美，你……也很美！”
哼，前几日还表示对以前的世子妃忠贞不二深情不悔，现在就在这里甜言蜜语讨好新人，大献殷勤？看不出啊，你这喜新厌旧的速度还挺快的！
澹兮并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掉了，她莫名觉得很是别扭，虽然旧人新人都是自己。
对世子的殷勤，澹兮是拒绝的。送来的吃用，松寒院里大家都用到的无所谓，世子送来的衣裳首饰，澹兮都表示愧不敢当。不过帮了世子个小忙，算不得什么，况且，自己本来也是受太后委托而来，不用世子另外致谢。
于是，世子觉得澹兮对自己变得冷淡了很多，细细一想，自己最近没有得罪她呀，以前是他太粗心，没有及早发现娘子，对她不好，可现在，自己不是改过了吗？
世子耐不住了，叫来小羽毛问，为什么澹兮都不过来给他收拾书架衣裳了。
“不知道啊，澹兮姐姐没跟我说，大概她心情不太好吧！”小羽毛吭哧吭哧想了半天，“我听澹兮姐姐念叨着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有什么，喜新厌旧陈世美什么的……”
世子：……
喜新厌旧陈世美是什么鬼！
自己这番殷勤，看来是适得其反呐！
世子想不通，娘子现在也不肯认他，究竟是为什么？莫非娘子失忆了，忘了前些年的事情？还是遭逢大变，不愿回首往事？又或者是在考察自己，看自己病好之后能不能做个可靠伟岸的大丈夫？
若是用旁人的眼光看自己，这几年，确实有些不靠谱了些……世子不由得很是忐忑。
*
皇宫最近平静得有些诡异。
太后感染风寒小病了一场，皇帝心情不好，少有到后宫，连一向风头正盛的柳婕妤也走起了低调路线，窝在自己的明华殿里不出来。
这日，重华宫里，徐贵妃、李德妃和孙贤妃正凑在一起抱团取暖，不，讨伐世子，商定大计。
大家辛辛苦苦，从太子府走到皇宫，在深宫里熬了二十多年，抚育皇子成人。以后，就算不能争得头筹，上位为太后，在后宫说一不二，至少也能封个太妃，跟儿子一起到封地享几年晚福。可现在，眼看着就要出头，却全被世子给毁了！
几个皇子接连惨淡出京，皇帝虽然还没有下旨降她们的分位，但是，没了儿子在身边，她们还能有什么奔头！
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都相当于放逐在外，没了继位的指望，连个王爷的封号也没有，只能在小小一块封地上仰人鼻息，做什么事情还要看地方官吏的脸色。想一想，三妃的心里就在滴血！
三妃同病相怜，同仇敌忾。这个时候，大家就不提昔日的勾心斗角和几个皇子你来我往相互争斗之事了，只齐声讨伐世子的罪状。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言昭！”
“一定要让言昭为我孩儿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杀了言昭，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她们虽然没了儿子在身边，但到底是多年的一宫主位，在宫中盘踞已久，又有家族势力在外遥相呼应。三人结成战略同盟，定下计策，誓要除掉言昭。
不过，大计商定之后，仍免不了按惯例撕一把。
“原以为贵妃妹妹才是皇上最心尖的人，想不到，皇上处置起小六，也是毫不留情。”德妃一叹。
“三殿下说起来也是长子，皇上还不是说撵走就撵走？”贵妃不甘示弱，冷冷一笑。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好的皇儿，就这么见不到了！”贤妃没有兴趣斗嘴，想起五皇子，大嗓门一嚎。
德妃和贵妃住了嘴，面面相觑，没了儿子，撕起来也索然无味。得了吧，大家都是输家，那永宁宫的钟淑妃，才是笑到最后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殷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