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审讯 一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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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公堂之上，盗匪们的事情审得清清楚楚，绑人之事跟其无关，他们纯属黑吃黑，见到了肥羊想要捞一把银子。
至于动手绑人的老魏和小丙，老魏已经被盗匪杀了，剩下被带回来的小丙惊吓之下，仍然坚持说是受世子的指示，绑走二公子和三姑娘。他还言之凿凿，哪日哪刻见的面，拿了多少银子，来人交代了什么话，都说得活灵活现。
谢大人令人上了刑，小丙仍不改供词。情势现下对世子不利，照着小丙的供述，人证物证都有，世子无法洗脱嫌疑，还得再审。
见堂上之局已经僵持，澹兮暗自焦急。她咬了咬唇，开口道，“谢大人，我有一个法子，不知可否一试。”
谢大人道，“你且道来。”
“请大人屏退其他人等。”澹兮道。
谢大人眉毛一挑，看向世子。
世子回来之后，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是怎么了？被盗贼吓破了胆？”谢大人的嘲笑，他也仿佛没听到。
云剑担心地看着世子，世子爷瞧着不太对劲啊，一直魂不守舍的！既不曾回敬谢大人，方才又不曾怼朱夫人。世子不会是……被那臭气又给熏傻了吧？
听得澹兮的声音，世子仿佛才惊醒过来，面上神色很是奇怪。他听谢大人又说了一遍，扬眉道，“其他人退下就是。”
世子不肯合作，澹兮微微蹙眉，也不坚持。于是，谢大人让旁人退下，堂上只余三人。
澹兮从袖中拿出一块香料，道，“大人，这是吐真香，据江湖传闻，可以让人吐出真言。”
谢大人在大理寺见多识广，也不曾听闻过此香，于是，有了兴致，“哦？竟有此香？”
世子猛地抬起头，看着澹兮手心小小的一块香料，心里的复杂情绪一言难尽。早知道澹兮是个用香高手，自己就不会用那费羊的入魂香了。真是班门弄斧，娘子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笑自己呢！
澹兮微微一笑道，“虽然传闻有夸大之处，不过，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呢。”
说罢，她拿出火折子，点燃香料。白烟轻轻飘动，传来一缕淡淡香味。澹兮已经先让世子和谢大人闻过清醒香，不会受其影响。
世子盯着白烟看了片刻，又瞧向澹兮，澹兮却微微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
澹兮其实是有些心虚的，拿走还不算，还让人给量产了。气味做了一点点调整，世子他……可能会有印象的吧？如果不是急着为他洗脱嫌疑，才不会把新出品的这香料拿出来呢……
自从得知了世子为她报仇不惜代价的事情，澹兮觉得欠世子的债越来越多，自己该多出力才是。在世子被冤枉和自己会被人怀疑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帮世子。
不过，用香的事情她是先做了一些铺垫的，之前用的“如沐春风”“消愁解恨”，还有山上用的“暗夜黄泉”，已经给众人透了些底了，要是世子问起来，她还是有一套说辞的。
小丙再次被带上来，跪立片刻之后，神情开始有些迷茫。
澹兮开始问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赵彬，旁人都称我做小丙。”
“家住何处？”
“城南梧桐巷。”
“家中还有何人？”
“妻女二人。”
澹兮朝谢大人点点头，谢大人刚要说话，世子却抢着问道，“你绑走平南王府中的二公子和三姑娘，是受何人指使？”
小丙面上露出挣扎的神情，“我不能说，不能说！”
“为什么？”
“我的娘子和女儿都在他手里，他会杀了她们的！”
“他又是谁？”
“他是……他是六皇子府上的李长史！”
“所以，是六皇子派你绑人的？”
“是。”
……
老魏和小丙两人，受了李长史的命令，绑走平南王府的二公子和三姑娘，并把证据指向世子，然后又准备主动认罪，诬陷世子。不料，中间杀出来一群盗匪，乱了他们的安排。
香料燃尽，小丙瘫倒在地上，清醒过来，面色煞白。糟了，自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娘子跟女儿有危险了！
他膝行上前，朝着案后的谢大人连连磕头，“大人，小的真的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您怎么处置我都没关系，求求您，救救我娘子和女儿吧！”又朝向世子，“世子爷，求您了！”
小丙之前拒不承认，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现在却如此紧张绝望。世子见他虽然做了恶事，却是个爱护妻子女儿的人，便点头道，“我会派人去找她们。”
小丙猛地磕头，“多谢世子爷！多谢世子爷！”
一边的谢大人：合着你们两人就把案子给我审完了？
他也没料到，这小丙竟然是六皇子府的人。再一想，前段时间世子跟诸位皇子的争端不少，倒也不算奇怪。哼哼，诸皇子可不像本大人这般胸怀宽阔，言昭你惹了祸，自求多福罢！
*
小丙签字画押以后，被带了下去。
澹兮走近世子，低声道，“五皇子？”
世子仿佛现在才想起来，转头跟谢大人道，“对了，五皇子摔下山，大概还在宁寿山山脚下，你们找过了没？”
世子见到五皇子出现在山顶的时候，心中的怀疑就有了佐证，所以，方才小丙交代出是六皇子府指使，他一点也不奇怪。
谢大人：……摔下山？这消息也太晚了点吧？人还有没有得救？
不理会谢大人惊异之下迅速吩咐人去找五皇子的急切，世子带着澹兮离开大理寺。
迈过台阶，夕阳余晖映照在大门两边的石狮子身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清风徐徐，澹兮露出放松的神色，她撩了撩鬓边的发丝，笑道，“这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了。”
世子见她笑容流转，心里一动，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澹兮莫名其妙，“没有啊！”
世子纠结万分，面上依旧淡淡，“那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审讯
，还差 